第0068节-遇到小老六
方寸之心 作者:佚名
“凭啥?要不要我揍你一顿,你就知道为啥了。”
陆弥的回答简单粗暴。
对付不讲理的浑小子,费尽唇舌的摆事实讲道理是没有用,只有疼痛教育才最有效果,不然怎么会说打是亲,骂是爱呢?
孟磊赶紧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你……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
老十三现在力气比他大,他根本打不过,更何况老十四,大头姚孟德还在旁边直勾勾盯著,明显是等著柳红琳发號施令。
得了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著瞧!
“狗剩,你可得小心点!”
柳红琳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要不是放心不下弟弟妹妹们,光靠桂芬婶一个人,哪看顾得过来这么多孩子,她也想跟著去瞧瞧热闹。
別看陆狗剩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他已经成为了福利院孩子里面的战斗力担当。
毕竟敢一个人进山並带回许多猎物,连野猪和豹子都能够猎杀,哪怕是成年人都不一定做的到。
“晓得!”
陆弥已经去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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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围生產队的社员们已经集合了起来,就连生產队长的儿子贾敢手里也拿了根棍子,跟他那群狐朋狗友站在一起,一个个摩拳擦掌,全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一群人嗷嗷叫著往岑通河方向衝去。
陆弥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个子小小的,其他社员就算看见了也没当回事。
岑通河与其说是河,倒不如说是宽一些的溪流,最深处也就没过胸口,浅的地方才到膝盖,水下面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脱了鞋趟著水就能过去。
可正因为水浅流量小,一遇上乾旱就容易断流,上游要是截了剩下的那点儿水,下游就只能干瞪眼,依靠著河水灌溉种地的两个生產队难免会为了抢水而闹矛盾,两边各说各的理,吵到最后往往就得动手。
以前真打起来,百花岭生產大队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
可就算这样,一到缺水的时候,该爭的还是得爭,半点儿不含糊,几乎每隔几年就要干上一仗。
今年开春的雨水比往年少了些,白围生產队的贾谦队长提前找上游的岑通河生產队交涉用水的事儿,结果越谈越僵,越谈越激动,最后两个生產队长直接在河边扭打起来。
贾队长先动的手,隔壁生產的队长也不示弱。
两人没用傢伙,全凭蛮力在顶牛,顶得脸红脖子粗。
连生產队长都动上了手,这一下子彻底成为了引爆爭水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
两个生產队的社员都开始往河边赶,原本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也不顺眼,事態开始不断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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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贾谦带著儿子拜访福利院,就是为了爭水的事情提前找杨向红通气,希望他这个老革命到时候能够发挥作用,震慑一下隔壁生產队,让他们做的別太过分。
老杨没同意,但是怕孩子们担心,一直没漏口风。
没想到两个生產队爭水的矛盾这么早就爆发了,就著急忙慌的赶到岑通河边。
“別打了,別打了,都別打了!”
杨向红倒是没有参与进去,反而不断的劝架,但是却没有人理他,依旧各自纠缠在一起,互相扭打。
不过所有人都认得他是老革命战士,没人敢向老杨动手,但是却让他的劝架变得徒劳无功,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当陆弥赶到河边时,对岸已经喊打喊杀的闹成一片,老爷们儿一对一地掐架,女人们在后面叉著腰骂得唾沫横飞,连半大的孩子都跟著瞎起鬨。
贾敢这小子胆儿肥,直接蹚过河,照著岑通河生產队一个汉子就抡了一棍。
那汉子挨了一下,当场火冒三丈,一拳就把贾敢撂翻,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地往他脸上捶,就听到一阵悽惨的嗞哇乱叫。
確认杨老爹无恙后,陆弥这才將注意力放到別处,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悄悄摸了过去。
“哟!本家的小同学,你在干嘛呢!”
小朋友正远远衝著对岸的白围生產队抡开了王八拳,正挨揍的是空气,他就是当初在公社小学门口全程答非所问,能活活气死敌特的陆伟同学。
“啊???你別打我!你要是打了我,我哥哥姐姐不会放过你!”
嚇得当场嗷嘮了一嗓子,陆伟抱头蹲下,这个预备挨打的姿势倒是挺標准的。
陆弥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打你呢!”
这个小屁孩子才是真正的人小鬼大。
“哎?你不打我啊?”
陆伟將信將疑的放开手,抬起头,让人捨不得下手的一脸清澈蠢萌。
陆弥实诚地问道:“你需要我打你吗?”
他倒是挺愿意助人为乐。
“不不不,咱们是人民內部矛盾,要文斗,不要武斗。”
陆伟小同学嚇的脸都白了,连忙摇头,最好连文斗都不要有。
“別动我弟弟!有本事冲我来!”
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进陆弥耳中。
他转头一看,就见个扎著麻花辫的小姐姐,带著六七个手里握著棍棒、农具甚至石头的半大孩子,气势汹汹地直奔过来。
“大姐!”陆伟小同学喜出望外,援兵来了。
“呵,没事没事,我就是找陆伟同学打个招呼。”
陆弥点头微笑。
“咦?四冠王?”
没想到那少女身后的孩子里,有人一眼认出了陆弥。
陆弥拿下了本届县小学生三跳比赛跳绳个人项目的四个冠军,这成绩全县都找不出第二个,甚至还上了县里的报纸,被提到了名字,虽然没有明著写“四冠王”,但是“四冠王”这个私下里的称號却是实至名归。
能一口喊出这个称號的,多半是同去参赛的同学,其他人最多知道四冠王这个称號,却不一定认得出陆弥。
陆弥的目光落在开口的孩子身上,冲他点了点头,道:“刘省同学,你好!”
对方是集体项目大绳队的一员,也是五(2)班的同学,能认出他並不奇怪。
柳红琳和孟磊的同班同学,彭新永和郑冬都在这些孩子里面。
岑通河生產队与白围生產队因为爭水而关係紧张,福利院的孩子们恐怕是最后才知道的。
说不定杨老爹早已经知道,却紧守著口风,没有让孩子们担心。
“你好,陆弥同学!”
那位被叫出名字的同学小心翼翼的陪著笑,心底的惊讶怎么都压不住,万万没想到陆弥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陆弥不只是拿了四冠王,还在返回公社的途中连救了四个落水的孩子。
所以在不少同学眼里,绝对算得上了不起的人,普通人可做不到这些事情。
“大姐!”
小陆伟趁机躲到了扎著麻花辫的小姐姐身后,还伸出脑袋衝著陆弥吐了吐舌头。
小姐姐问道:“小伟,他打你了没有?”
“没有!他要是敢打我,我就把他嘿嘿嘿,这样这样再这样揍一顿。”
小陆伟在姐姐身后,洋洋得意的又挥起了王八拳,再次人五人六,不愧是陆家的,这份没脸没皮是真的六啊!
让陆弥看的有些傻眼,这么没脸没皮的小老六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等长大了就跟陆弥哥哥混吧,好好干,给你娶个漂亮的嫂子。
“陆弥同学,你不是来打架的吧?”
小陆伟的大姐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態度和缓了些。
叫出陆弥称號的那个同学也在跟同伴们一阵嘀嘀咕咕。
岑通河生產队的孩子们对陆弥的敌意立刻减少了许多,其中不只一人是旭武公社小学的学生,大多在三四年级,和五年级不在同一个院子里,所以陆弥没有认出来也並不奇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会先动手!”
陆弥的话有礼有据有节。
基本格斗(打架)技巧他还是懂的,这些都是健身房的教练私货,所以別人跟老陆动手,往往就只有一招的机会,一招放不倒他,等著被锤爆吧!
“你赶紧躲远点,別被伤到。”
小陆伟的大姐和那些爭水的大人不一样。
其实不只是她,在河连打斗的只有成年人,老幼妇孺都不会掺合进来,当然也不会有人向他们下手。
哪怕两个生產队没少为这条河打架,但是这点儿不成文的规矩还是各自遵守的。
“没事!我来劝架!”
陆弥笑著向她摆了摆手,再次回到河边,从多功能锯齿矛上拆下来的长木棍往正在互相廝打的两个大人中间一插一撬,隨手拽住其中一人,看也不看的往身后一甩。
两人当场分了开来,不论是留在原地,被木棍叉住的,还是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当场摔的呲牙咧嘴。
被甩出去的那个还是白围生產队的人,看到突然插进来的竟然是本生產队向红福利院的孩子,当即气急败坏地说道:“狗剩!你干什么?”
陆弥转回头衝著他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哦哦,我是来劝架的,冷静,大家都冷静,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大家先歇一歇吧!”
他想了想,补充说道:“我连豹子都能杀掉,你们想跟我动手可没机会嬴。”
这句话一出,不光白围生產队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岑通河生產队的一帮人也瞬间偃旗息鼓。
好傢伙,连豹子都能干掉,瞧著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凶,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