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沈家高手现身
苟在乱世由武入圣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沈家高手现身
雪,越下越大。
很快转为鹅毛般的雪花,落下,覆盖了泥泞的道路、染血的庭院,也暂时掩去了江明离去的足跡。
江明没有丝毫停留,借著风雪和夜色的掩护,前去了另外三处位於城外的沈家庄园。
东郊的柳林店,南边的百味庄,北面山坳里的炭场。
江明的行动迅疾如风,手段如出一辙。
潜行、清除暗哨、雷霆斩杀守卫头目、解救出那些被拐少女,然后付之一炬。
每一次,江明都能翻检出类似记录著骯脏交易的帐册或信物。
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符號,无声地诉说著沈家这株盘踞清河百年的大树,根系之下埋葬了多少污秽与鲜血。
站在最后一座炭场冲天的火光前,雪花与灰烬共舞。
江明面具后的眼神,比这冬夜更冷。
他没有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沈家做这种事,绝非一日。
清河县城,也绝非只有一个沈家。
那些光鲜的门阀府邸之下,类似的勾当恐怕数不胜数。
官府呢?
江明不信官府毫无察觉。
税吏、衙役、乃至更高层的官吏,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並非摆设。
最大的可能,是利益早已將某些人与这些家族捆绑在了一起,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提供庇护,或者本就是他们家族中的人。
所谓王法,在清河县,或许早已成了世家门阀手中可以隨意涂抹的私器。
“世家盘根错节,传承百年————这还只是一个清河县。”江明望著漆黑的天幕,雪花落在他肩头,久久不化。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关於这个大炎皇朝的零星传闻。
皇室衰微,政令不出京畿,各地豪强並起,门阀割据。
清河沈家,不过是这乱世大潮中,一个还算不得上流的世家缩影。
皇家衰微,臣强而君弱,必生乱象。
这乱象,便是底层百姓的炼狱,也是他这等挣扎求生意图反抗之人,那渺茫却又必须抓住的一线缝隙。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河县外城及周边,颇不平静。
沈家名下多处不太紧要但也能提供稳定收益的矿场、货栈、商铺,接连遭到不明身份的“悍匪”袭击。
守卫死伤,货物被劫掠或焚毁,损失不小。
动手的自然是江明。
他按照李狗几情报网络陆续提供经过初步筛选和交叉验证的信息,精准打击。
不再局限於那等黑暗勾当,只要是沈家的產业,有机会便下手。
目的很明確,削弱沈家的財力物力,製造持续不断的恐慌和压力,逼迫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李狗儿的能力在也这期间得到了充分锻炼和展现。
他利用江明提供的资金和蛇肉资源,在外城底层和三教九流中,编织起一张粗糙却有效的情报网络。
消息真假掺杂,但经过他的梳理和判断,总能给江明提供有价值的方向。
在一次袭击沈家一个较大据点时,江明留下了那名据点负责人的性命。
那是一个身材发福、胆气不足的沈家嫡系,当將冰凉的刀锋贴在他脖颈上,那位沈家嫡系崩溃得比预想更快。
为了活命,他哆哆嗦嗦地吐露了不少沈家內部消息。
“好汉饶命!我说,我都说!沈家————沈家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有两位化劲高手坐镇,一位在府內,一位常年在外。”
“可、可实际上,家族暗地里还养著两位化劲客卿,平日里不见外人,只听主母调遣。”
江明手中刀锋微微用力:“还有呢?”
“还、还有老祖!沈家还有一位老祖宗!”嫡系裤襠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听说————听说实力深不可测,早就不理俗事了。”
“一直在后山禁地闭关————前阵子,好像去了老鸦岭深处,回来时带了伤,如今也在闭关疗伤————具体多厉害,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也只是一个被挤到边缘处的嫡系而已。”
老鸦岭受伤的老祖————江明心中记下。
敢深入老鸦岭核心爭夺机缘,其实力绝对超越了普通化劲,甚至有可能是传闻中化劲之上的存在。
这消息,分量很重。
幸好,自己也只是在外围斩断沈家的手脚,没有直接去沈家。
內城,沈府。
连日来的损失报告堆在书房案头,虽然还未伤及根本,但那种如芒在背、不断被放血的憋闷感,让沈玉蓉那张保养得宜的美丽面庞上,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
书房內炭火暖融,她却觉得心底发寒。
“还是没抓到?”
“一点头绪都没有?”沈玉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总管沈忠知道,主母已动了真怒。
沈忠垂首站在下首,面色同样凝重:“回主母,那贼子极其狡猾,身手高强,来去如风,专挑我们防卫薄弱或位置偏僻之处下手。”
“行事乾净利落,几乎不留活口,偶尔留下的线索,追查下去也是断的。”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根据最近几次事发地点和时间推断,此人活动范围虽广,但也有跡可循,他的胃口一直在变大。”沈忠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这次已经已布下诱饵,只要他再敢出现,必叫他有来无回。
沈玉蓉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窗外的雪光映著她冰冷的眼眸。
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管是谁,必须揪出来,再让他这么闹下去,沈家的脸面就要被踩进泥里了。”
“到时候抓到了打断四肢游街示眾,让清河的人看看得罪我沈家的下场。”
“是。”沈忠腰弯得更低。
沈玉蓉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希望这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五日后,城外,一处属於沈家的铁料仓库。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只有地上的积雪反射著微弱的天光。
江明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外围。
明暗哨的位置与李狗几情报中所述基本吻合,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细微的警兆。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声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沉凝的、仿佛蓄势待发的安静。
就连那些暗哨的气血波动,似乎也比寻常护卫更加沉稳內敛一些。
江明身形隱在仓库侧面一堆废弃木料的阴影中,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更加仔细地感知著仓库內外每一寸空间的气机流动。
片刻后,江明目光微微一动,睁开了灵眼。
这也是最近江明发现关於灵眼其他的用处,化劲高手已经可以共鸣天地中的气,而自己的灵眼则可以顺著气而反向观察。
这也是江明每次都能够全身而退的原因。
灵眼望去,仓库主体建筑內,在二层一处看似堆放杂物的隔间里,潜藏著一团格外凝练、炽热,如同暗红炭火般的气血。
化劲高手。
江明依旧没有动,耐心如同潜伏的猎手。
灵眼如同水银泻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终於,在仓库对面一间低矮堆放工具的土坏房方向,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机。
那气机並非炽热如火,反而透著一种阴冷,如同潜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若非江明灵眼特殊且刻意寻找,几乎难以察觉。
这气息的强度,同样达到了化劲!
两个化劲,一明一暗,互为特角。
沈家,还真是下了本钱。
江明缓缓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又徐徐吐出。
眼中的迟疑与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等了这么久,总算可以让沈家大出血了。
沈家大本营之中有那位实力未知的老祖宗,虽然受伤,但危险程度极高,这也是江明一直不敢直接杀去的原因所在。
只能是不断骚扰想將沈家的化劲高手引出来。
未曾想,今天直接来了两人。
江明也不再隱藏,从阴影中迈步而出,径直朝著仓库大门走去。
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人?!”大门处的护卫立刻警觉,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淒冷的刀光。
江明身形如电前冲,手中长刀出鞘,划破雪夜,两名护卫咽喉溅血,扑倒在地。
“敌袭!”仓库內外,瞬间警锣大作,火光四起。
更多的护卫从各处涌出,刀剑出鞘,喊杀著围拢上来。
江明看也不看这些杂兵,长刀挥洒,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花在雪地上朵朵绽开。
江明步伐不停,径直朝著那栋主体仓库杀去,目標明確。
“哼!狂妄小辈,真当我沈家无人乎?!”
一声怒喝如雷炸响,仓库二层那隔间的木板轰然破碎,一道身影挟著猛恶劲风,凌空扑下。
来人约莫五十余岁,麵皮焦黄,双目精光暴射,身穿锦袍,手中提著一桿鸭卵粗的鑌铁大枪。
人未至,一股灼热刚猛的枪意已然笼罩而下,將空中飘落的雪花都激盪开来。
正是沈家明面的两名化劲之一,擅长枪法的裂山枪沈奎。
大枪如毒龙出洞,带著悽厉破空声,直刺江明胸膛,枪尖未到,一股凝练如针的化劲已然隔空袭来,刺得人皮肤生疼。
江明脚步一错,身形如柳絮般微微一飘,避开了枪尖正面。
同时手中长刀斜撩而上,刀锋上隱有淡不可察的气流缠绕,鐺一声斩在枪桿之上。
火星四溅!
沈奎只觉得枪身上传来一股劲力,立即沉腕抖枪,將那股劲力化去,枪身一摆,化作重重枪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江明。
“好身手,可惜误入歧途!”沈奎一边猛攻,一边沉声喝道:“阁下与我沈家有何仇怨?”
“若是受人指使或有所误会,不妨直言。”
“我沈家並非不能容人,以阁下之能,若肯弃暗投明,沈家必以客卿之位相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何必做这藏头露尾、刀口舔血的勾当?”
江明手中长刀化作一团寒光,在重重枪影中穿梭格挡,发出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江明身法灵动,劲力运转圆融,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杀招,显得游刃有余。
闻言,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嗤笑:“荣华富贵?沈家的富贵,怕是浸透了西林庄、柳林店那些无辜女子的血泪吧?”
“这等富贵,某可消受不起。”
沈奎面色一变,眼中杀机更盛:“看来是没得谈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你以为今夜还能走脱?”
“走?”江明格开一枪,借力后撤两步,刀尖斜指地面,声音带著一丝嘲讽”谁说我要走?我在等你们的人到齐。”
他忽然转头,看向仓库对面那间安静的土坯房,朗声道:“暗处那位,看够了么?”
“一起出来吧,省得麻烦。”
土坯房內,寂静了一瞬。
隨即,哗啦一声,房顶破开,一道瘦削如同竹竿的身影飘然而出,落在雪地上,轻盈无声。
此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鷙,手中提著一根漆黑如墨、节节相连的九节钢鞭,正是另一名“毒蟒鞭”,沈阴九。
沈阴九盯著江明,声音尖细:“小子,感知倒挺敏锐。”
“可惜,对自己过於自信,知道有埋伏,还敢来,是嫌命长?”
沈奎见同伴现身,心中大定,长枪一摆,与沈阴九成夹击之势,冷喝道:“6
与他废话作甚。”
“速速拿下,交给主母发落!”
江明目光扫过二人,手中长刀缓缓抬起,刀身映著雪光与火光,流淌著寒意。
“沈家真是捨得下本钱,一次出动两位化劲。”江明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原以为,至少还要端掉你们三五处核心產业,才能引出这个级別的人物。”
“狂妄!”沈奎怒极反笑:“乳臭未乾的小子,侥倖突破化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今日便让你知道,化劲与化劲之间,亦有差距。”
“呵呵。”江明轻笑,刀尖微颤,气机开始节节攀升,周身积雪无风自动,缓缓飘离。
“今夜之后,杀掉你们两个,沈家要肉痛好一阵子了。”
“大言不惭!”沈奎暴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鑌铁大枪一震,枪尖幻出三点寒星,分刺江明上中下三路,枪劲凌厉无匹,显然动了真怒。
与此同时,沈阴九身影如鬼魅般闪动,手中九节鞭如同大蟒,悄无声息地自侧后方袭来,鞭梢破空,直取江明后脑与腰肋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两名配合多年的化劲高手,联手夹击。
雪夜之中,杀机陡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