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斩化劲
苟在乱世由武入圣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斩化劲
面对沈奎刚猛无比的三点寒星枪,与沈阴九刁钻诡异的九节毒蟒鞭,江明身形不退反进。
他脚下积雪猛地炸开,身影如离弦之箭,竟迎著沈奎的枪尖而去。
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半弧,精准无比地连续点在三道枪影的薄弱之处。
“叮!叮!叮!”
三声几乎叠成一声的脆响,火星迸溅。
江明刀身上蕴含的圆融化劲巧妙震盪,竟將沈奎这蓄势一枪的力道引偏了三分。
与此同时,江明腰身如蟒拧转,险之又险地让过了沈阴九那无声无息抽向后脑的鞭梢,只是鞭风擦过肩头衣物,撕开一道口子。
沈奎只觉枪身传来一股劲力,枪势不由自主地偏斜,心中更惊。
“此子的化劲运用,竟如此圆熟老辣。”
江明却已借著枪势偏斜的剎那,身形如游鱼般从两人合围的缝隙中滑出,反手一刀,刀光如雪瀑倒卷,直削沈阴九持鞭的手腕。
沈阴九厉喝一声,九节鞭回卷,如同毒蟒盘身,护住手腕,鐺地架住长刀,鞭身顺势缠绕而上,竟想绞夺兵器。
另一边,沈奎枪势迴转,一招横扫千军,鑌铁大枪带著呜呜风响,拦腰扫来,力道万钧,封死了江明左右闪避的空间。
江明足尖一点,身形拔起,避开拦腰一枪,同时手腕一震,化劲勃发,被九节鞭缠绕的刀身猛地高频震颤。
“嗡嗡嗡——
“”
沈阴九只觉得鞭身上传来一阵密集强烈的震盪之力,虎口发麻,缠绕的力道顿时一松。
江明趁机抽刀后撤,落在三丈开外,雪地上留下两个浅浅的足印。
第一个照面,电光火石,凶险万分,双方都试探出了对方的斤两。
“好小子,有点门道。”沈奎面色凝重,不再轻视,与沈阴九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合作多年,默契十足,下一刻,攻势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沈奎將家传裂山枪法催动到极致,大枪舞动间,隱隱有风雷之声,枪影重重,笼罩四方,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开碑裂石,逼得江明不得不正面格挡,消耗其气力。
而沈阴九则化身暗夜中的毒蛇,身法飘忽不定,九节鞭神出鬼没,专攻江明下盘、后背、侧翼等视线难及之处,鞭梢破空声悽厉刺耳,阴毒无比。
江明刀法展开,以快打快,以巧破力,在刚猛枪影与阴毒鞭影中穿梭格挡,刀光如匹练护住周身,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响彻夜空。
周围的沈家精锐护卫早已退开,远远围成圈子,手持劲弩强弓,却因三人战团挪移太快,气劲纵横,根本不敢放箭,只能紧张观望。
战斗越发激烈。
沈奎的枪越来越重,每一击都震得江明手臂微麻。
沈阴九的鞭也越来越诡,好几次几乎擦著江明要害而过。
江明手中的长刀,只是一把普通精钢刀,並非神兵利器。
在如此高强度的化劲对拼中,尤其是与鑌铁大枪和百炼钢鞭的不断碰撞下,刀身早已布满细微裂痕。
“鐺!!!”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
江明一刀劈开沈阴九抽向肋下的鞭影,刀身顺势迴旋,格挡沈奎直刺心口的一记毒龙钻。
枪尖精准点在刀身中段。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早已不堪重负的长刀,终於在这一记凝聚了沈奎全身化劲的突刺下,从中断裂。
半截刀身旋转著飞入雪中。
“好!”沈奎见状,精神大振,厉喝道。
“兵器已毁,还不伏诛!”
大枪更急,如狂风暴雨般罩向江明。
沈阴九眼中也闪过喜色,九节鞭舞动如轮,封死了江明所有可能的退路,鞭梢如同毒蛇吐信,伺机而噬。
江明握著半截断刀,面对攻势,眼神却依旧冰冷沉静。
“刀,终是外物。”
江明低声自语,隨手將断刀掷出,逼得沈阴九侧身闪避。
下一刻,他双拳缓缓提起,一前一后,摆开了一个杀伐凌厉的拳架。
右拳在前,五指微蜷,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拳锋之上,隱有淡红色的气血微光流转,透著一股开山裂石般的沉重与霸道。
开山拳。
左掌在后,掌心微凹,顏色似乎比周围暗淡几分,透著一股深邃的寒意。
黑水掌。
拳掌之间,气血奔流如大江,劲力圆融似汞浆。
一股比持刀时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也更加凶悍的气息,从江明身上升腾而起。
“拳法?”沈奎瞳孔一缩,隨即嗤笑。
“弃刀用拳,垂死挣扎!给我死!”
鑌铁大枪携著裂山之势,直捣黄龙,枪尖劲气凝聚一点,足以洞穿金石。
江明不闪不避,右拳轰然击出!
没有刀光的华丽,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锋破空,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悍然砸向刺来的长枪。
拳枪相交!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积雪被狂暴的气劲狠狠掀起,向著四周溅射。
沈奎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隨即化为骇然。
他感觉枪身传来一股磅礴无匹、沉重如山的恐怖劲力。
这股劲力並非硬碰硬地抵挡,而是带著一种奇特的震盪与穿透,如同层层叠叠的山峦碾压,又似地底暗流衝击。
“噔噔噔!”沈奎握枪的双臂剧震酸麻,竟被这一拳震得连退三大步,每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深坑,体內气血翻腾。
而江明,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什么?!”沈阴九惊骇失声。
沈奎的裂山枪力道何等刚猛,他深知厉害,竟被对方一拳震退?
江明一拳震退沈奎,毫不停歇,左掌如鬼魅般探出,掌心幽暗,无声无息地拍向身侧袭来的九节鞭。
掌风並不凌厉,反而带著一股吸扯之力。
沈阴九那灵动的九节鞭,被这掌风一带,竟如同陷入泥沼,轨跡不由自主地偏斜,鞭身上的力道更是被那掌劲迅速消磨化解。
沈阴九大惊,急忙变招回撤。
江明却已如影隨形,右拳再起,轰向他的面门。
拳风压面,窒息般的死亡感笼罩而来。
沈阴九大喝,顾不得形象,一个向后急仰,同时九节鞭回卷护在身前。
“砰!”
拳锋击中鞭身,沈阴九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护体化劲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仓库墙壁上,墙体都凹陷下去一片。
仅仅两招,弃刀用拳的江明,形势逆转。
“不可能!”沈奎不信,狂吼著再次挺枪杀来,枪法更加狂暴,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江明神情冷冽,脚踏玄步,身形在枪影中闪烁。
他不再纯粹硬撼,而是將开山拳的厚重刚猛与黑水掌的阴柔之劲结合,时而如山岳镇海,一拳崩开枪势;时而如暗流涌动,一掌带偏鞭影。
拳掌交错,刚柔並济。
江明的拳法掌功,远比刀法更契合自身气血运转,更能发挥化劲“圆融通透、引动外气”的特性。
每一拳打出,都隱隱牵动周围气流,雪片还未近身便被震碎。
每一掌拍出,都带著一股吸扯的力道,让对手兵器和劲力运转滯涩。
“砰!”沈奎胸口挨了一记黑水掌,只觉一股阴寒透骨的劲力钻入体內,疯狂侵蚀经脉气血,动作顿时一缓。
江明抓住破绽,揉身而上,右拳开山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沈奎仓促回挡的枪桿之上。
“喀喇喇————”
鑌铁枪桿竟被这一拳打得弯曲变形。
沈奎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再也握不住枪,大枪脱手飞出。
江明拳势未尽,脚步再度往前猛地一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在沈奎空门大开的胸膛正中心。
“噗!”
沈奎双眼暴凸,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沈家“裂山枪”沈奎,心脉尽碎,当场毙命。
“奎哥!”一旁的沈阴九目睹此景,发出悽厉的悲呼,眼中血色上涌,状若疯虎,不顾內伤,挥舞九节鞭再次扑上。
“我跟你拼了!”
然而,失去沈奎牵制,只剩他一人的情况下,面对拳掌合一、气势正盛的江明,结果早已註定。
江明侧身避开含恨一击的鞭梢,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鞭身中段o
沈阴九奋力回夺,却觉鞭身如同被铁钳焊死。
江明左掌已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小腹气海之上,又是一记黑水掌。
沈阴九身体剧颤,只觉得一身浑厚化劲如同雪遇骄阳,被那阴寒掌力迅速化去,气海剧痛,瞬间提不起半分力气。
江明鬆开九节鞭,右手化掌为拳,开山拳再起,一拳轰在沈阴九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轻响淹没在风雪中。
沈阴九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捂著喉咙,嗬嗬作响,软软瘫倒在雪地里,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风雪依旧,场中却已是一片死寂。
剩下的沈家护卫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不知是谁发一声喊,顿时作鸟兽散,朝著黑暗中亡命奔逃。
江明没有追击这些杂兵。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悠长。
连杀两名化劲,其中凶险与消耗,唯有自知。
江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拳,拳锋之上,隱有血跡,连番硬碰,自己的皮肉也崩裂了不少。
片刻之后,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狗儿带著七八个精悍的黑衣人快速靠近,他们手脚麻利,两人一组,开始迅速检查战场,收敛有价值物品,同时分出人手进入仓库,开始有选择地搬运其中的財货。
“师兄!”李狗儿来到江明身边,看到他无恙,鬆了口气,眼中满是敬畏。
两名化劲伏诛,师兄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按计划,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连同这里,烧掉。”江明声音平稳道。
“是!”李狗儿重重点头,立刻指挥手下加快动作。
不到半个时辰,能带走的贵重之物已被运走。
李狗儿的手下將火油泼洒在仓库各处。
江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雪地,以及地上沈奎与沈阴九的尸体。
“点火。”
一支火把被扔进泼洒了火油的仓库。
“轰!”
火焰瞬间升腾,很快便映红了半边天,將纷飞的雪花都染上了橘红的顏色,与地上的洁白雪色、暗红血跡,形成一幅残酷而淒艷的画面。
江明转身,带著李狗儿等人,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身后,烈焰冲天,啪作响。
此番斩掉两位化劲,沈家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雪,还在下。
似乎想要掩盖一切,却又在火光映照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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