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铜人破阵(3k求追读)

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作者:佚名

      “阿剌——杀!”
    箭雨未歇,密林深处骤然炸起一声暴喝。
    呼赤巴特尔率先杀出。七尺身躯如一座移动铁塔,每一步踏落,都震得地面“咚”地闷响,浮土四溅。
    他掌中那尊七八十斤的独脚铜人,在他手里轻如柴棍。
    明军弩箭射在他胸口肩头,竟被硬生生弹开,只留几道浅白印痕——那是炼体至铁皮大成,才有的强横皮膜。
    “纳歹孛勒,阿剌!挡我者死!”
    他纵身跃起,独脚铜人轰然砸向明军盾阵。
    “嘭——咔嚓!”
    巨响震耳,木屑飞溅,前排盾牌当场崩裂,盾阵硬生生凹塌一片。
    七八名兵士踉蹌倒飞,吐血倒地。呼赤巴特尔这一击,已蕴有炼骨境的刚猛劲力。
    身后蒙古精锐趁势扑上,弯刀直劈盾缝。
    短兵相接,一瞬见血。
    一名元蒙精锐弯刀斜斩,直取明军刀盾手咽喉。
    那刀盾手已是炼皮初成的老兵,不挡不架,猛地矮身——刀锋贴著头皮扫过,削落一缕黑髮。
    他旋即从盾后暴起,刀尖直捅对方小腹。
    “噗嗤。”
    刀尖入肉半寸,竟再难深入。
    那元蒙精锐炼皮大成,腹间皮膜坚韧如老牛皮。
    他低头瞥了眼,咧嘴狞笑,一手攥住刀刃猛力回带,另一手弯刀顺势横抹。
    刀盾手急忙撒手后仰,刀锋擦鼻尖划过,削去一块皮肉。尚未站稳,对方一脚已踹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人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这便是炼皮大成与初成的差距——你伤他,不过破皮;他杀你,一刀断魂。
    可明军胜在人多。
    那元蒙精锐尚未补刀,两桿长枪已从侧方刺到,一扎肋下,一刺后腰。
    他侧身避过一枪,另一桿却狠狠扎在腰眼,枪尖入肉半寸,被他绷紧皮膜死死卡住。
    他反手一刀削断枪桿,抬脚踹翻那名长枪手。
    刚放倒一人,又两名刀盾手扑至,一刀砍左腿,一刀剁右肩。
    他格开一刀,小腿仍被劈中,刀刃入肉半寸,鲜血喷涌。
    炼皮大成又如何?三刀不破,便十刀;十刀不穿,便专攻一处。
    这便是明军初创时流传下来的死战打法。
    又一名元蒙精锐弯刀劈下,明军刀盾手骤然抽刀,顺著盾缝疾送——
    “噗嗤。”
    刀刃精准划开其脚踝。
    此处皮薄骨软,最是难护,伤口深可见骨。元蒙精锐惨叫栽倒,隨即被后方长枪透心刺穿。
    沙场老卒,最懂杀人要害。
    脚踝、膝弯、腋下、咽喉、双目,便是闭著眼,也知往何处刺。
    “枪!”
    后排长枪手早已蓄势待发。
    盾阵缝隙中,无数枪尖骤然刺出。
    “噗嗤——嗤——”枪尖入肉之声沉闷如扎烂泥。
    一名元蒙精锐被两枪贯穿,一穿胸,一透腹,又被第三枪钉死在地上。
    亦有失手之时。
    一名长枪手刚刺出长枪,便被对方练力初成的元蒙精锐用腋下夹住枪桿。那人力气远超寻常炼皮境,猛力回拽,长枪手踉蹌扑出盾阵缺口。
    弯刀一闪,头颅凌空飞起。
    那元蒙精锐杀得性起,弯刀横扫,將一旁刀盾手的盾牌劈成两半。
    刀盾手不及后退,胸口再中一刀,肋骨断折,倒地血流不止。
    可他也仅能挥出两刀。
    三名长枪手同时刺到,他格开一枪,大腿被刺穿;第三枪扎穿小腿,枪尖自腿肚对穿,將其钉在原地。
    他怒吼削断枪桿,尚未拔枪,两名刀盾手已扑至,一刀斩颈,一刀剁胸。
    他格开一刀,脸颊却被狠狠劈中,刀锋自左眉划至右颧骨,血雾喷涌。惨叫倒地之际,一枪穿喉,彻底绝息。
    “稳住!全都稳住!”
    赵百户自马后衝出。
    手中大刀寒光乍闪,两名前锋元蒙精锐瞬间身首异处。鲜血糊住左眼,他隨手一抹,嘶吼著杀向呼赤巴特尔。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黑影自侧方窜出。
    王哈喇贴地疾掠,弯刀横腰,如一头觅食孤狼。
    苍狼十三斩·第一式——掠风!
    赵百户只觉眼前一花,刀锋已逼至颈侧。他猛然后仰,刀尖擦喉结而过,只差半寸,便要人头落地。
    王哈喇脚步不停,弯刀忽左忽右,专挑甲冑缝隙下手——颈侧、手腕、腰肋,招招致命。
    他的刀法无半分花架子,全是尸山血海里磨出的杀招,越野,越难防。
    赵百户沉腰扎马,横江锁护住周身,“噹啷噹啷”连挡三刀。
    他已察觉,王哈喇刀势愈快,劲力不减——后天中期巔峰的实力。
    王哈喇旋身退开两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横江锁,好一手赵家大刀。当年你父赵横那一刀,至今让我难忘。”
    赵百户眼神冷如寒铁:“你认识家父?是你!王保保那孽种,你居然还没死!”
    “孽种?”
    王哈喇目露凶光,“等杀了你,我便是扩廓帖木儿嫡系!受死!”
    话音未落,真气翻涌,尘土飞扬。他蹬地纵身,如苍狼扑月——
    苍狼十三斩·第二式——扑月!
    弯刀借下坠之势猛劈而下。
    赵百户丹田沉气,气血奔涌,双手举刀过顶,悍然对劈。
    “当——!”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赵百户虎口剧痛,脚下地面“咔嚓”裂开细纹。王哈喇被震得凌空翻滚,落地踉蹌,却借势再扑——
    苍狼十三斩·第三式——裂甲!
    弯刀斜劈,直咬甲缝。
    赵百户肩头一凉,刀锋擦甲而过,撕开一道血口,旋即回勾,险些锁喉。
    他急忙侧闪,刀风颳得麵皮生疼。
    王哈喇不给半分喘息,刀势再变——
    苍狼十三斩·第四式——锁喉!
    弯刀贴身突刺,直取心口。
    赵百户横刀格挡,“当”的一声,刀尖停在胸前半寸。
    他手腕翻转,刀身顺势上撩,逼得王哈喇收刀后撤。
    王哈喇连踏三步,步步震地——
    苍狼十三斩·第五式——苍狼三踏!
    三刀连环,左、右、中,一刀快过一刀。赵百户沉雷桩扎稳,横江锁死守胸腹,“噹噹当”硬接三招。
    第三刀落下,他虎口发麻,顺势弓步前刺——
    “雁门刺!”
    王哈喇侧身闪避,肋下仍被刀锋扫中,衣衫碎裂,鲜血淋漓。
    他闷哼一声,旋即反击——
    苍狼十三斩·第六式——横挡!
    弯刀横斩,直取脖颈。赵百户举刀格挡,左拳轰然砸在王哈喇小腹。
    “嘭”的一声,王哈喇踉蹌后退,嘴角渗血。
    稳住身形,王哈喇真气再涨,弯刀舞作寒光一团——
    苍狼十三斩·第七式——噬阵!
    人如旋风,劈、抹、刺、撩、斩,招招连环,快如闪电。
    赵百户连连后退,横江锁死守,“噹啷噹啷”连挡七刀。
    第七刀刺来,他闪避不及,左臂被刺穿,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脚下却更稳。宣塞镇罡气灌注刀身,横刀横扫——
    “长城截!”
    王哈喇旋刀招架——
    苍狼十三斩·第八式——卸甲!
    刀刃顺著大刀旋缠,一引一卸,顺势反打。赵百户劲力被卸,大刀险些脱手,急忙沉腰稳身,当头劈出——
    “瀚海沉!”
    刀锋千钧压顶。王哈喇眼中狠色暴涨,不闪不避——
    苍狼十三斩·第九式——同归!
    弯刀直刺赵百户心口。
    电光火石之间,赵百户猛地收刀侧身。“刺啦”一声,弯刀擦肋而过,划开深口。
    他这一刀也失了准头,只劈中王哈喇肩头,削开一片血肉,白骨森然可见。
    二人同时踉蹌后退,三丈对峙。鲜血滴入土中,晕开暗红。
    赵百户左臂垂落,血如线淌;王哈喇肩伤狰狞,眼神却越发疯狂。
    苍狼十三斩·第十式——绝杀!
    王哈喇忍痛扑上,弯刀化作三道寒芒,劈、抹、刺,连环三斩。
    赵百户横刀死守,“噹啷噹啷”连挡。第三刀再次刺穿左臂,旧伤崩裂,鲜血狂涌。
    他咬牙横刀逼退对手,身形已是有些不稳。
    便在此时——
    “吼——!”
    阵中廝杀的呼赤巴特尔见王哈喇久攻不下,骤然爆发。
    独脚铜人横扫,砸退两名后天初期的总旗,狂冲向赵百户后背。
    铜人带风,轰然砸到。
    赵百户余光瞥见,大刀急扫——
    “当——!”
    刀刃硬撼铜人,火星四溅。他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可周身伤口被震得血涌如泉,脚步虚浮。
    王哈喇趁隙扑至——
    苍狼十三斩·第十一式——穿心!
    弯刀直刺后心,赵百户急闪,刀锋擦后腰而过,再添一道血痕。
    他闷哼一声,回刀逼退,踉蹌欲倒。
    一人独战两大强敌。
    宣塞镇罡气仍在运转,沉雷桩却已鬆动。
    鲜血不断流失,左臂、肋下、后腰,每动一刀,便涌出一股热血。
    脚下泥土被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不过半盏茶,盾阵明军存活已不足六成。
    倖存士卒以肩顶盾,以血肉堵缺口,阵形未溃,代价却是尸横遍地。
    一名刀盾手刚捅杀一人,便被侧面弯刀劈开脖颈。一名长枪手刚刺穿敌人,便被削去半张脸。
    一名元蒙精锐被三桿长枪围杀,身上血洞七八处,仍拼死砍翻两人,才轰然倒地。
    死时,刀仍在手,眼仍睁著,望著灰濛濛的天。
    这便是沙场。
    无花哨招式,无公平较量,只有以命换命。
    王妃马车被护在阵心,厢壁箭痕累累,箭羽犹自震颤。
    赵百户回头望了一眼。
    只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握刀拄地,撑住摇晃的身躯。血顺著手臂流下,漫过刀柄,漫过刀身,一滴滴砸在尘土里。
    他再次提刀,迎向两大强敌。
    今日,便是拼尽这条性命,也要护王妃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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