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霍尔斯顿城外的人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我们的伯爵大人赶到了艾诺峡谷。”
“他把所有深陷泥潭,留在艾诺峡谷的的人都带回来了!”
“【血狼盗贼团】所有人永远的留在那里。”
“甚至连那名四阶超凡骑士也没能活著从艾诺峡谷离开!”
这位已经退休的吟游诗人为什么知道“四阶超凡骑士”的信息已经无从得知。
但就是这最后一句话传得最快,也最让人难以相信。
人就是这样,越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是当越来越多人亲眼看见那支队伍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所有怀疑最后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这支队伍的样子,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需要任何人站出来解释发生了什么。
那些带著刀痕和血渍的盔甲。
那些绑在空鞍上用布裹好的阵亡骑士。
那些互相搀扶著走在雪地上的村民。
还有那面残破却始终飘著的“铃兰”徽旗。
所有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本就是一个不需要吟游诗人添油加醋就足够真实的故事。
...
...
第三天。
黄昏时分
霍尔斯顿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座依山而建的城市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沉稳的灰蓝色调,城墙上瞭望塔尖端亮著明亮的橙黄色灯火,像是暗沉天幕下的星星。
而在城门外的雪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加雷斯站在最前面,艾琳远远就看到了。
他穿著那件深蓝色的法师长袍,没有戴兜帽,棕色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管家史蒂芬站在他身边,手里举著一盏魔法灯,灯光在风中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
加雷斯身后,站著大约二十名骑士和十几名文职人员。
再往后,是城里的居民们。
他们没有什么队形,就是三三两两地站著,缩著脖子在寒风里等。
艾琳愣了一下。
他们...是在等自己回来?
看到这一幕艾琳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回去,挺直了脊背。
队伍缓缓靠近城门。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加雷斯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快速確认了一遍人数和状態,目光最后落在队伍末端那辆黑色马车上。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来,对著城门口那些等候的人抬起了手。
“打开城门。”
“伤员先进。”
“热水、药剂、乾净的床铺,全部按之前准备的来。”
“牧师呢?让他们去內城广场集合,重伤的先治疗。”
他的声音沉稳,命令一条一条地从他嘴里流出来,像是早就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
事实上確实如此。
从收到第一条消息开始,加雷斯就一直在准备。
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到。
但他知道一定要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队伍进城的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当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夜已经完全黑了。
霍尔斯庄园大门口的魔法灯已经全部点亮了。
两排魔法灯沿著甬道一直延伸到主楼正门,马车在主楼门前停下。
加雷斯站在门口台阶上,嘴唇抿成一条极窄的线。
这几天,隨著队伍离庄园越近,传递迴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密集。
有人说老伯爵杀了四阶巔峰的骑士。
有人说老伯爵招了招手天上降下火焰落把整个村子都烧成了灰。
还有人说老伯爵拎著一把剑衝进两百多人的盗贼团里,一剑一剑的砍,砍到最后没有人还活著他才收手。
这些话他不愿意去相信。
在他看来,这些听著都振奋人心的事背后藏著一些他不敢去想的代价。
父亲今年七十岁了。
在这种状態下做出那些事情,需要付出什么?
这笔帐,加雷斯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思考间,黑色马车的车门打开。
托尔从里面推开门跳下车,转身站在车门旁,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罗恩走了出来。
加雷斯看见了父亲。
魔法水晶灯的光照在那张脸上。
皱纹居然比几天前前更深了
而他的头髮,也不再是荒白。
更像是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枯淡,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光泽,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空壳。
加雷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罗恩看著他,拍了怕他的肩膀。
“辛苦了,加雷斯,我回来了。”
...
...
霍尔斯顿庄园,主楼二层,书房。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正旺。
这是史蒂芬提前准备好的。
老管家对这间书房的温度掌握得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知道壁炉里的木头要烧到什么程度才是最舒適的。
三十多年了。
每一天都是如此。
罗恩走进书房的时候,史蒂芬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一杯热茶和一碟黄油麵包。
麵包是新烤的,表皮微脆,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旁边还放著一小碟醃橄欖和几片风乾肉。
不算丰盛,但很周到。
老管家站在书桌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
“老爷,热水已经备好了,您是先洗澡还是...”
“先坐一会吧。”罗恩说。
他走到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橡木扶手椅前,缓缓坐下。
椅子在他坐下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像是在欢迎它的主人回来。
罗恩靠在椅背上。
壁炉的热量一波一波地扑在他脸上,带著橡木燃烧特有的那种乾燥的以及一丝甜意。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闭著眼就能想起这间书房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塞丽婭,加雷斯,艾琳...
还有埃德蒙。
他记得十六岁的埃德蒙站在这张书桌前,灰蓝色的眼睛里烧著他从未见过的怒火。
“您不是號称王国天才吗?”
“您不是掌握了很多种职业力量吗?”
“您为了杀那些打劫商队的盗贼可以追上三天三夜!”
“可您为什么不给母亲报仇?”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是谁吗?为什么不去做?”
“为什么?”
那是埃德蒙长这么第一次这么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