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活儿,得他妈加钱

佣兵之王:从俄乌战场开始 作者:佚名

      伊利亚一边跑一边用探针插地面,他在排雷——开阔地上还埋著pmn-2,前两波衝锋踩响了一些,但还有没踩到的。
    探针插进土里,碰到硬物,伊利亚就喊一声“绕”,后面的人跟著绕开,再跑。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准,没有一颗漏掉的。
    子弹从烟雾里穿过来,嗖嗖的,从头顶飞过。
    有的打在身边的泥土里,噗噗响。有人被击中了,惨叫一声倒下去,旁边的人没停,继续跑。
    郑毅跑了大概两百米,烟雾开始变淡。
    他看见丘陵的轮廓在前方,黑黢黢的,越来越近。山坡上的战壕里有人在射击,枪口焰一闪一闪的,像黑暗里的萤火虫。
    坦克的炮弹从他头顶飞过,落在山脊上,炸起一团团黑烟。
    北面的侧射火力还在继续,pkp的子弹从左边打过来,打进战壕里,打得乌军的机枪手缩在沙袋后面不敢露头。
    郑毅跑到山脚下,蹲下来,大口喘气。
    左腿的膝盖疼得厉害,跑的时候每踩一步都像针扎一样,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著二十多个人,其他人跑散了,或者在烟雾里被击中了,或者在开阔地上趴著不敢动了。
    “伊利亚,前面有雷没?”
    伊利亚趴在地上,用探针插了几下,缩回来。
    “没有,山脚下没有雷,布雷的人把雷全埋在开阔地中间了,山脚下反而没埋。”
    “上!”
    四个人开始爬坡。
    丘陵的坡度很陡,超过三十度,爬上去要用手指抠著泥土借力。黑土鬆软,一抓就塌,爬一步滑半步。
    后面跟著的步兵也开始往上爬,有人滑倒了又爬起来,有人爬著爬著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不是累的,是被子弹打中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战壕里突然探出一个人头,端著ak-74,对著他们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郑毅左边的地上,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
    他趴下来,把枪口对准那个方向,打了一梭子。三发,打中了那个人的肩膀,人往后一仰,倒在战壕里。
    “手雷!”郑毅喊。
    伊利亚从背包里掏出一颗f1,拔了销子,从战壕的边缘扔进去。轰的一声,沙袋被炸散,沙子流了一地。
    郑毅翻进战壕。
    战壕里一片狼藉……
    沙袋被炸散了,沙子流了一地。弹药箱被炸翻了,子弹散了一地,7.62毫米的弹链缠在一起,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地上倒著三个乌军,两个不动了,一个还在喘,但腿被炸断了,血从断口往外喷,在泥土上漫开,又黑又红。
    郑毅蹲下来,用止血带把那个人的大腿扎住,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后面跟上来十几个步兵,分散在战壕里,开始往西边推进。有人扔手雷,有人扫射,有人喊“这边清了”,有人在叫医护兵……
    战壕沿著山脊呈锯齿状延伸,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拐角。
    郑毅沿著战壕往西边跑,每到一个拐角就停下来,探头看一眼,確认没有乌军再继续。
    伊利亚跟在他后面,格里沙和彼得跟在伊利亚后面。
    跑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前面突然冒出两个乌军,端著刺刀,距离不到三米。
    郑毅来不及举枪,直接把ak-12甩过去,枪托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鼻樑骨碎了,血喷出来,人往后倒。
    第二个人衝上来,刺刀捅向郑毅的胸口。
    就在这时,彼得的刀先到了。
    他从郑毅身后闪出来,一刀捅进第二个人的喉咙,刀尖从脖子后面穿出来,血顺著刀槽往外喷。
    彼得把刀拔出来,那人捂著喉咙,跪下去,嘴里咕嚕咕嚕地冒血泡,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战壕继续往前延伸……
    郑毅跑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看见格里沙倒在地上,捂著右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前臂,贯穿伤,从外侧打进去,从內侧穿出来,肌肉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格里沙!”郑毅跑回去,蹲下来,撕开他的袖子。
    “没事。”格里沙咬著牙,脸色发白,但没叫,“擦破皮,没伤到骨头。”
    郑毅从背包里掏出止血带,绑在格里沙的前臂上,绞紧。格里沙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来。
    “还能打不?”郑毅问。
    格里沙试了试右手,手指能弯,但使不上劲,枪是端不了了。
    “端不了枪,但能帮你扛包。”
    “够了。”郑毅把他的大包背在自己身上,扶著他站起来,“跟在我后面,別冲前面。”
    战壕的西段还有几十个乌军在抵抗,但他们已经被三面夹击了。
    北面有俄军的侧射火力,正面有坦克的直射火力,东面有郑毅和步兵的突击。
    乌军被压在战壕的西段,退无可退,打了几枪,扔了两颗手雷,火力就弱了下去。
    郑毅从一个拐角探出头,看见前方二十米的战壕里,几个乌军蹲在沙袋后面,枪口对著他这边。
    他缩回来,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雷,拔了销子,从拐角扔出去。
    手雷在战壕里弹了一下,滚到沙袋后面。轰的一声,沙袋被炸散,沙子流了一地,两个乌军倒下去,剩下的转身就跑。
    “追!”郑毅喊。
    他衝出战壕的拐角,端著枪,追著那几个逃跑的乌军打。
    一梭子打过去,打中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的后背,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摔在战壕里。
    后面跟上来的步兵一阵齐射,把剩下的几个乌军全撂倒了。
    战壕里,安静了!
    郑毅靠在战壕的墙上,大口喘气。
    左腿的膝盖疼得已经麻木了,右手的食指肿得弯不下去,他把枪换到左手端著。
    防弹衣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格里沙靠在他旁边,右臂上的止血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滴,在地上滴出一小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青,但没吭声。
    “格里沙,你先撤。”郑毅说,“下去找医护兵。”
    格里沙点了点头,站起来,捂著右臂,沿著战壕往东边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继续走。
    科斯佳和罗曼从北面沿著山脊走过来。
    科斯佳的额头上又渗血了,绷带被血浸透了,但他没在意。他的svd枪管还是温的,护木上缠的布条被汗水浸湿了。
    “北面清了。”科斯佳说,“乌军从西坡跑了,大概跑了两百多人,往公路方向去了。丘陵上还剩几十个,要么死了,要么投降了。”
    郑毅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烟,想点一根,烟盒空了。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科斯佳递过来一根烟,帮他点上。
    郑毅吸了一口,烟雾在风里散开。丘陵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从山顶往下看,拉斯托克基诺村的废墟在灰濛濛的光线里像一堆被踩碎的积木。
    h20公路上,几辆俄军的装甲车正在往西开,履带捲起的尘土在车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俄军的士兵在开阔地上打扫战场,把伤员抬上担架,把尸体摞在一起,把俘虏押上车。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蹲在地上抽菸,有人跪在尸体旁边发呆……
    科斯佳站在他旁边,把svd挎在肩上。他看著西边的公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仗打完了。”科斯佳说。
    “打完了。”郑毅把烟抽完,菸头按灭,塞进口袋。
    “接下来呢?”
    郑毅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灰,虎口磨出了血泡,破了,血和灰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痂。
    右手食指肿得像根萝卜,关节僵著弯不下去。左肩的淤青从肩膀一直蔓延到锁骨,紫黑色的,按上去硬邦邦的。
    “妈的~”
    郑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拿我们当炮灰冲丘陵,六个人配六十个残兵,坦克和迫击炮当背景板……这活儿,得他妈加钱!”
    科斯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罗曼也笑了,笑得嘴角咧开,脸上的灰跟著往下掉。
    伊利亚笑著笑著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彼得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郑毅站起来,把ak-12背好,把工兵锹盾绑在背包上。
    他看了一眼西边的公路,又看了一眼丘陵下面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俄军士兵。
    “走,下去找少校……加钱的事,得当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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