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长明圣烛
西部1899:荒野驱魔人 作者:佚名
“呦呵!驾!”
佝僂老头还是这样精神头十足,咧著缺牙的嘴,乐呵呵的赶马。
再次看见熟人,姜邦德的心情也不错,主动说道:“老先生,您不是固定跑码头吗?怎么在镇上拉客了?”
“咳,什么老先生!您叫我老克勒就行!”老车夫抹抹头上的汗,笑著回答。
“码头爆炸之后,那鬼地方一直封锁到了今天!所有坐渡轮来黑水镇的人,都要从远处的贵格湾码头下船。那里到镇上,马车要走半天时间!虽然车费挣得更多,可我这样的老头子,实在不敢跑那么远!”
这位老克勒咂咂嘴,一脸遗憾的表情。
“最后一班渡轮是在傍晚,等接上人,再回到镇里,天都快亮了。在野外跑一整夜,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东西!”
姜邦德点头表示理解。
的確,西部的大片荒原算不上太平,匪帮、通缉犯、失去家园的印第安人成群结队地游荡。
而至於黑暗生物,虽说在黑水镇这样的大型聚居点附近,不至於有太多。
可要是运气不好,还是有一定机率碰到类似几十年前被勇敢的开拓者吊死,没有正確埋葬的印第安老酋长冤魂之类的玩意。
毕竟平克顿的干员们组成的巡逻队也不是时时刻刻监视著每寸土地。
白天还好,到了漆黑一片的夜晚,还是老实待在家里最安全。
“老……克勒老先生,那天晚上之后,你回码头看过吗?”
姜邦德对码头的现状还是有些好奇的。
虽说知道那里发生了接肢贵族的感染,可那场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是个谜团。
只是这几天初到黑水镇,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
“我没回去过!那天晚上太嚇人了,又是爆炸,又是被治安官扣下,我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经歷!”
老克勒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不过,我听邻居家的孩子说,他去那边看过热闹,说是整个码头都炸得不像样!而且从昨天开始,来了好多州警和士兵,將一整片区域都封锁了,甚至把镇上的巡逻队都赶走了!”
州警和士兵?
姜邦德心里闪过疑惑。
海登·拉塞尔的確提到过会有州警来调查。
可这场爆炸已经確定有超自然因素存在,和黑暗生物有关,按理说应该彻底移交给了权限更大的平克顿事务所才对。
这些普通人的执法机构怎么还会参与进来?
难道是诊所的人手不够,所以特斯拉授意这些人帮助封锁码头?
不太可能。
直到现在,诊所依旧没有彻底搞清接肢贵族的感染机制。
码头虽然已经被干员们清理了几遍,但是谁都说不准还有没有感染源遗落在那里。
让作为普通人的州警与军队士兵接近,只会进一步增加感染扩散的风险。
“州警和士兵……他们在那吗……”姜邦德若有所思,同时心中决定,等一会买完了马,就亲自过去看一看。
“可不是,鬼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老克勒平稳地赶著车,强壮的杂色挽马在他的手中,像小狗般驯服。
“咦?”坐在马车边缘的姜邦德却发现了一些东西。
“克勒老先生,你的,嗯,圣烛一直点燃著吗?”
他看到,这位老车夫腰间繫著的纯白蜡烛,此时此刻竟然还在微弱燃烧!
蜡烛上的火苗很小,几乎无法察觉。
这也就是上车之前姜邦德就注意到了蜡烛,却没发现它是燃烧著的原因。
只有芝麻大小的烛火不时触碰到佝僂老头的衣服和腰带,却没有丝毫將其点燃的意思。
“啊!你说长明烛啊,呵呵呵。”老克勒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脸上露出几分神秘表情。
“这不是嘛,那天晚上我到家就一直感觉不对劲,后来我家老太婆,和其他老娘们给人家补衣服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可给我嚇坏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不,那天拦住咱们的巡逻队,除了治安官以外,都死了!”
“镇上说是瘟疫感染导致的急病!我可不信!啥瘟疫那么快要命!我赶车十几年了,啥没见过!肯定有啥邪性事!”
老头子一边说,眼睛还在四处乱看,看起来的確是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我思来想去,就怕沾上什么东西,家里老婆子也嚇得哭哭唧唧的,所以最后我还是去了镇上的烛火之家,请祭者给我点了一根能驱邪的长明烛。”
烛火教派称呼自己的教堂为家,称每一个信徒为家人。
而祭者,就是这些烛火之家最基层的神职人员,类似於天主教堂的修士和修女。
“祭者说这根圣烛能亮整整一周!什么鬼东西都接近不了我!我寻思著,甭管有用没用,最起码求个心安!也省的家里老婆子操心!”
听著老克勒絮絮叨叨,姜邦德微微一笑。
在西部地区,这些乡土宗教还是能给老百姓提供不少帮助的,哪怕只是心理上的抚慰。
“长明烛不便宜吧,看来您赶车攒了不少钱啊。”姜邦德隨口打趣道。
据他所知,天主教会中也有类似的东西。
原主在纽约的生意破產前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求助宗教试图转运这种经典操作当然也有过。
一杯据说是可以扭转厄运,顺便在接下来三四天內祛除邪恶的圣水,需要捐赠3-4美金。
对於这个年代的平民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
而在经济相对落后的西部,圣水也依旧保值。
这个『长明烛』自称可以生效整整一周,想必也不会便宜到哪去!
“看您说的,我这种老头子能挣到什么钱。而且,烛火之家的长明烛可不要钱!”老克勒拉了拉韁绳,指挥著挽马绕过了一个烂泥水坑。
“信奉烛火超过一个月,身上有了圣烛的痕跡以后,你去烛火之家找祭者,只要有正当的理由,祭者都会免费给你点上一根长明烛,还会给你祈祷一番呢!”
“不光是我,街坊们有事都会去烛火之家点一根,有人甚至就是个小感冒也要去点,虽然没有吃药好的快,但至少不花钱呀。”
免费吗?
姜邦德闭上眼睛,眉心那道已被擦去的眼睛符號亮起了常人无法看见的灵性光辉。
『黑暗视觉』。
无形的眼睛睁开,姜邦德眼中的一切都变成模糊黑白,不断扭曲波动。
而在黑暗视觉下,眼前老车夫腰间,原本看不清的微小的烛火却变得十分显眼。
温暖的火苗一圈又一圈稳定地散发著灵性,滋润老克勒已经有些衰老摇曳的灵魂。
居然是真东西,並非类似安慰剂的超自然小把戏……
这种温和的外来灵性的確会起到减轻病痛、安神静心的作用。
甚至,即使遭遇飘荡在混沌中的弱小恶魂,它们也只会啃食圣烛散发的优质灵性,大概率不会再去伤害佩戴者。
从这个角度讲,这根长明烛也的確有驱邪的作用。
姜邦德脑海中闪过老克勒刚才说的,他大部分街坊都会去教堂点燃长明烛。
现在马车已经行驶到了黑水镇南的马蹄铁街,这里是旧工厂街。
被现代化蒸汽机炉淘汰的旧工人的集中地。
换句话说,是落魄穷人的街区。
姜邦德抬起头,环顾四周。
在黑暗视觉下,扭曲颤抖的街道,来往的行人身上,几乎都亮起了温暖烛火。
微末火光匯聚成庞大的灵性川流,吞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