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又来?(求追读!)
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作者:佚名
艾因斯原本正斜倚在那半塌的雨棚边,一条长腿懒洋洋地支著地面。
可下一秒,她那只生得格外精致的小鼻子忽然轻轻皱了皱。
像猫闻见了鱼腥。
紧接著,蓝色的大眼睛一下亮了,脑袋立马转向不远处的夜色。
“有酒!”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隨即身子一弹,整个人便朝那边扑了过去。
杜威也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直到这时,他才看见那片黑暗里,竟还藏著一道修长的人影,隱隱有双绿色眸子。
杜威甚至都没察觉到那里还有人。
別说。
“午夜诗人”在黑夜里的藏匿本事,是真的好。
就连他都没发现。
杜威不由笑了笑,迈步朝那边走去。
他忽然觉得,和官方打交道也未必一定要拔刀,有时候,换个方式,似乎也挺有趣。
……
伦纳德刚把那只银白酒壶掀开一道缝,便看见一道蓝影冲自己扑了过来。
他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就想往后退。
可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
“砰!”
一条长腿已经狠狠干在了他小腿上。
“嘶——”
伦纳德踉蹌了一下,险些当场摔个跟头。
艾因斯已经一把扑到他面前,抬手揪住了他的外套领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又凶又快:
“自恋的傢伙,你怎么在这,酒呢?”
伦纳德手忙脚乱地把那只酒壶往怀里一塞,脸上的尷尬几乎都藏不住。
“什么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放屁。”
艾因斯白了他一眼,抬手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一副不把酒翻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伦纳德急了,一边去挡她的手,一边低声叫道:
“喂!艾因斯!”
“你讲不讲礼貌!”
“我酒呢。”
“没有!就是有,那也是我的!”
艾因斯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停,甚至还想去掀他外套下摆。
杜威走近时,正好看见艾因斯踮著脚去够伦纳德怀里,伦纳德则一边躲一边去按她脑袋,偏偏又不敢真用力,生怕把她那头乱糟糟的蓝毛按炸了。
可等伦纳德余光瞥见杜威,动作却还是下意识僵了一下。
他不自觉地绷紧肩膀,绿眸里浮出几分警惕。
杜威看著他,微微一笑,语气反倒平和:
“別担心。”
“你见过你们队长了没有?”
伦纳德微微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
杜威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篤定。
“见过他之后,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伦纳德耳边,苍老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响起:
“离他远一点。”
“这傢伙的位格高得惊人!”
伦纳德瞳孔猛地一缩。
也就是这一下极其细微的变化,落进了杜威眼里。
杜威本就一直在留意他,见状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於是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开口:
“祂和你说了什么?”
伦纳德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祂???
“什……什么?”
他强行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而那道寄居於他体內的苍老声音,也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去。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再说,像是忽然沉进了最深的黑暗里。
气氛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可下一秒,艾因斯已经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整个人又扑到伦纳德身上去翻。
“你愣什么神?”
“酒呢?”
“我都闻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掏他口袋,伦纳德终於回过神来,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拽。
“没有!”
“你闻错了!”
“我看你鼻子是坏了!”
“你鼻子才坏了!”
艾因斯抬腿便朝他膝弯又是一脚,伦纳德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死死按著怀里的东西不鬆手。
杜威看著眼前这副场面,忽然有些想笑。
一个是藏著天使的值夜者预备成员,一个是爱喝酒的机械之心少女,偏偏打闹起来时,又確实只是两个会互相踩脚、互相拽袖子的学生。
阴冷的夜色,突然淡了几分。
他抬手,將胸前那枚银色纽扣轻轻取了下来。
到了这里,“沉浸的偽装者”反倒有些多余了。
艾因斯似乎不太受这种影响,至於伦纳德……他很单纯。
可就在杜威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
一股极熟悉的隱秘牵引,忽然落了下来。
灰雾之上,有人轻轻拨动了那颗属於他的星。
是克莱恩。
杜威眼神微动,神情自然隨意:
“我去趟盥洗室。”
艾因斯头也没回,还在和伦纳德抢东西:“去吧。”
伦纳德则忙著把她往外推,只来得及用余光扫他一眼。
杜威转身走进教学楼,沿著昏黄煤气灯下的走廊一路往里,拐进盥洗室,隨手推开最里面的隔间门,反锁,坐下,闭目。
下一瞬,深红如潮水一般涌来。
……
灰雾之上,恢弘而空旷的宫殿里,青铜长桌横亘於无边雾气之间。
克莱恩坐在最上首,十指交叉,轻抵下巴,脸上的表情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模样,像是在思索一件並不值得太过在意的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呼唤“世界”之后,他心里其实半点都不平静。
果然。
深红星辰微微亮起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坐到了长桌下首。
“世界”先生来了。
克莱恩轻轻敲了敲桌缘,语气低沉而缓慢:
“『世界』先生,那件事……”
杜威抬起头,看向灰雾之上的“愚者”,心里却早已有了准备。
“『愚者』先生,您的卷者,不会再有麻烦了。”
克莱恩表面不动,心里却是猛地一震。
果然!
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
那个披著黑袍、让邓恩队长都下意识放鬆戒备的人,真的就是“世界”先生!
而且……
克莱恩不由想起,自己特地问过阿兹克先生。
不眠者途径里,能够在黑夜中安抚心灵、平復情绪、甚至让人安眠的,是序列六——【安魂师】。
那位黑袍人当时只是一首诗,便让仓库里所有人的心神都鬆弛了下来。
这意味著什么,克莱恩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位自称老乡的“世界”先生,至少也是序列六!
甚至……更高。
而最让克莱恩心情复杂的,却不是“世界”的强大。
而是他竟真的去替杜威解决了麻烦。
“世界”先生还是个忠厚人啊。
念头转过,克莱恩还是维持著“愚者”的沉稳,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对此並无意外:
“很好。”
“我知道了。”
杜威也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微微欠身。
下一秒,克莱恩已经很自然地结束了这场单独对话。
“那便无事了,愿你安好。”
“您也同样。”
深红褪去。
窗外夜色沉沉,房间里很安静,梅丽莎已经睡下了。
克莱恩躺在那里,望著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世界”先生……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强大,神秘,来歷莫测。
但他又確实在做事,甚至会在某些时候,表现出一种相当可靠的姿態。
这样的人,如果一直留在塔罗会里,往后恐怕真的会成为塔罗会的中坚力量。
可问题也隨之而来。
自己该给予他什么样的回报?
克莱恩抬起手,轻轻按了按额角,竟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为难。
……
另一边。
杜威退出灰雾,重新睁开眼,先是一怔,隨后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才刚迈出一步——
一条笔直修长的腿便带著风声,狠狠干了过来!
杜威下意识侧身一让,长腿擦著他腰侧掠过去,带起的风甚至掀动了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
艾因斯正站在外面,脸色发青,蓝色大眼睛里全是怒火,像是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你有病啊!”
她刚骂了一句,杜威却神情古怪地停住了。
等等……
他缓缓转头,看向盥洗室门口。
门边,清清楚楚印著一个字——
“女”。
杜威:“……”
我怎么又到女厕所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