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帮个小忙(求追读!)
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作者:佚名
杜威动作微微一顿。
装著非凡特性的瓶子,已被他不著痕跡地滑进了衣兜深处。隨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站著的伊泽,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机械之心”的成员。
又来?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浮出来,杜威的目光便先被其中一个女孩截了过去。
那女孩看上去,像一团隨时会被火星点著的蓝色火药。
她头髮是极扎眼的蓝,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发尾却不安分地往外炸著;
脸很小,鼻樑秀气,是那种乍一看甚至有些精致过头的娃娃脸。
可惜,那张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乖,反倒带著一股子野气。
她嘴里叼著根棒棒糖,腮帮微鼓,蓝色的眼睛亮得过分。
胸口平平,腰却细,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热裤贴著腿根,外面只隨意罩了件短上衣,露出一截白肚脐;
她走动时,腰间那个磨得发亮的酒壶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机械之心里,竟还有这种人?
杜威多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那女孩便偏过头,嘴里的棒棒糖“咔”的一转,脱口便是一句:
“看什么?”
说的是弗萨克语。
“艾因斯!”
伊泽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把她往后拽了一把,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別乱说!”
紧接著,他又飞快看了杜威一眼。
“这就是那位大人物!”
他这句话一出,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眼镜男人便抬步走了上来。
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著深色外套,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连袖口都扣得极紧。
他的目光先落在杜威脸上,又极快地扫过四周。
杜威本来正准备开口解释。
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通识者途径,序列五,【天文学家】。
如果……
如果自己去扮演一个“天文学家”呢?
【天文爱好者】本就是恩赐途径的序列九,而通识者高序列里,又恰好有【天文学家】这个近似的象徵。若是扮演得当,他消化魔药的速度,恐怕会比想像中更快。
而且这样一来,他甚至还可以继续用“杜威”这个身份。
毕竟……
杜威已经不是杜威了。
本来他是没想过这么做的。
可现在不同。
他有扮演的需要。
也有『沉浸的偽装者』。
杜威的手指,轻轻摸到了胸前那枚银质纽扣。
他没有犹豫,扣上了它。
那一瞬间,杜威整个人的气质都似乎悄然变了一点。
他身上原本那股从血战和污染里滚出来的锋利,被悄无声息地收起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和、更沉静,也更像一个真正学者的疏淡与从容。
杜威看向那个眼镜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別听那个孩子的。”
“我不是。”
话音不重,却莫名让人觉得信服。
伊泽一下睁大了眼。
艾因斯则直接嗤了一声,显然半个字都不信。
可那个眼镜男人,却在听见这句话后,眉头反而微微鬆了半分。
对方越是这样平静否认,越让他觉得,这人似乎確实没有撒谎的必要。
他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科尔克。”
“廷根市机械之心队长。”
杜威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料到。
科尔克盯著他,继续问道:
“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杜威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语气平淡。
“没什么。”
“只是来看看星星罢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隨后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毕竟,我是个天文爱好者。”
科尔克镜片后的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天文爱好者?
他当然知道,通识者途径的序列五,叫做【天文学家】。
他正要再问。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艾因斯却忽然动了。
长腿少女两步上前。
她已几乎贴到了杜威面前。
近到杜威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著酒气、糖味和火药般的奇特香味。
艾因斯仰起脸,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杜威。
近看之下,她那张脸越发显得幼,鼻尖小巧,睫毛很长,皮肤白得过分。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不、是!”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威,像是非要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来。
杜威却只是笑了笑。
“不,那应该叫……”
“星象师。”
艾因斯蓝色的大眼睛,明显睁圆了些。
星象师。
在家里一册很老、很旧,旧得连纸页边缘都发黄捲起的手札里。
那上面確实写过——
“星象师”,是“天文学家”的古称。
可这个称呼,早就被时间埋进了更久远的年代里。
科尔克也怔住了。
他也知道,星象师……真的是天文学家的古称!
伊泽看了看艾因斯,又看了看科尔克,终於忍不住往前一蹦,脸上全是“我就知道”的臭屁神气。
“你看!”
“我就说吧!”
“这就是那位大人物!”
“你们还不信我!”
艾因斯嘴里的棒棒糖都快被她咬碎了,却没有立刻反驳。
科尔克也沉默了几秒。
眼前这个人,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学生。
可偏偏,对方又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不是。
这种矛盾感,让他一时竟不知该继续怀疑,还是顺著伊泽那个荒唐的猜测往下想。
杜威却在这时,轻轻嘆了口气。
像是有些无奈,也像是懒得再在这种事上纠缠。
“虽然只是个普通路人,但你们作为负责这块的官方,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
“二楼有一间办公室,里面有架望远镜。”
“能不能帮我把它搬去码头。”
伊泽几乎是立刻点头,快得像抢答。
“能!”
科尔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杜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临走前,他似乎是给艾因斯使了个眼色。
很快,楼道口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艾因斯把嘴里的糖棍一咬,隨手吐掉,然后在旁边半塌的雨棚边一靠,长腿交叠著,沉默了很久。
杜威也说话,只时享受著寧静。
“你不是机械之心的人。”
杜威耸了耸肩,语气平平:
“我一直在说我不是。”
艾因斯没接这句话,只是盯著他看。
“你很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
杜威看向她,那双湛蓝眸子里,一闪而过忧伤。
“別伤害他们。”
说完,她仰起头,拧开酒壶,先灌了一口。
酒液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滚下去一点,隨后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动作利落得像个混跡街头多年的老手。
紧接著,她把酒壶递向杜威。
“喝吗?”
杜威看了她一眼,接了过去。
没有客气。
他仰头便灌了一口。
酒液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连胸口都跟著热了起来。
脑子里那些那些残留的燥意和疲惫,竟都像被这一口酒烧开了。
杜威轻轻吐出一口气。
从一人那边开始,他似乎真的开始觉得,酒这东西,其实很不错。
艾因斯看著他,眉梢轻轻一挑。
杜威喝酒的动作很乾脆,不装,也不扭捏,喝完后脸上那点细微的舒坦神情,更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还行。”
“比伊泽顺眼。”
杜威把酒壶递还给她,闻言失笑:
“那孩子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有意思?”
艾因斯嗤了一声,重新咬开一根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是傻。”
“还爱臭屁。”
“不过运气不错,命也挺硬。”
她说完这句,没再继续往下说。
杜威却隱约察觉到,她嘴上嫌弃,实际上却没什么恶意。
夜色愈深,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搬运声和伊泽咋咋呼呼的喊声。
气氛,竟难得有些轻鬆。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立著一道身影。
伦纳德靠著墙,整个身体都藏在夜色里,绿色眼眸安安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杜威身上,慢慢移到艾因斯手里那只酒壶,又缓缓落回自己掌中。
那里,也有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个银白色、边缘发黑的小酒壶。
伦纳德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隨后,他伸出手,將这件封印物,缓缓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