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整顿西凉兵
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作者:佚名
说话间,曹子修目光又转向赵云身边的青年。
这个青年看上去比赵云小几岁,身高也略矮,但同样也是雄壮之士,当即问道:“不知这位壮士是?”
“將军,在下田豫。”不等赵云介绍,那青年就主动上前,拱手一揖恭敬的道,“字国让,世居渔阳郡雍奴县。”
“田豫?”曹子修闻言顿时越发高兴。
如果说赵云是猛將,那田豫就是名將,能够担任方面军司令员的那种。
曹彰离奇暴毙之后,就是田豫跟牵招共同撑起了曹魏帝国的北疆安全,镇压乌桓、鲜卑诸胡数十年。
贏麻了,这波真是贏麻了!
当下曹子修又说道:“国让,自即日起汝並为五官署骑郎將。”
曹子修倒是没想过田豫肯不肯的问题,好在结果也令人满意。
田豫闻言当即向曹子修肃拜,朗声道:“田豫,愿效犬马之劳。”
田豫和赵云肯在刘备四处流浪时追隨,不是因为刘备的汉室宗亲身份,也不是因为刘备有关羽张飞这样的拜把兄弟,而是因为刘备仁德爱民。
现在赵云和田豫同样愿意追隨曹子修,同样也是因为曹子修仁德爱民。
曹操的名声並不好,屠徐州滥杀无辜,再杀名士边让,看著像个奸贼,但是曹子修的名声却极好,甚至好到有百姓自发为其立生祠。
正因此,赵云和田豫愿意追隨曹子修。
不过在正式投效前,赵云还有个问题。
指了指被捆成一串的那一什西凉骑兵,赵云正色问道:“敢问曹將军,將如何处置这一什西凉乱兵?”
曹子修目光转向史涣,问道:“按军规,该当如何处置?”
“闹市纵马滋扰百姓,按律当鞭笞八十!”史涣不假思索的答道,“杀人者则以命偿!”
曹子修略一思忖之后,说道:“先將彼辈押回五官署中看押,待明日晨操,召集全营所有之將士,然后当眾处死。”
顿了顿,又问赵云道:“子龙,妥否?”
“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惭愧。”赵云脸上掠过羞惭之色。
“子龙,国让,走!”曹子修伸出双手,亲热的拉住赵云和田豫。
赵云和田豫没有避让,而是任由曹子修拉住他们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与刘备分別时,刘备也是这般拉著他们的手不肯松。
刘使君与曹將军,竟颇有一些相似之处。
……
夏侯尚的办事效率挺高。
两百只羊已经送到马栏,並且已经宰杀好。
几十口铁釜已经架起来,釜底添加了豆萁,正在燉煮羊杂。
开水翻滚间,夹杂著羊粪味的膻味很快就在空气中瀰漫开。
毕竟是军中,伙夫懒得多花工夫处理羊杂,能將羊肠翻面,放进水里清理一遍,肉眼再看不到羊粪便,这就已经不错了。
处理好的两百只整羊也开始放在火堆上烤。
只片刻,就被烤得冒油,油脂滴落进火堆,溅起点点火花。
千余西凉骑兵以队为单位分成了二十余堆,团团围坐在大铁釜以及篝火堆的周围,一边大声的说笑,一边等著开饭。
说话间,夏侯尚又押解著五十斛粟酒送到。
“粟酒至矣!”西凉骑兵欢呼一声,隨即拥上前开始哄抢。
“休要哄抢!”夏侯尚和押酒的一队军士嗓子都差点喊破,但根本没用。
西凉骑兵弓马嫻熟,战斗力確实强悍,但是军纪也是真差,与盗贼无异。
五十斛粟酒很快就被瓜分乾净,拳头最硬的抢到了五斗酒,次一点的也有两斗酒,最次的则只有半斗酒,勉强能喝个微醺。
酒足饭饱后,营妓也终於送到。
依然老规矩,还是凭拳头说话。
……
马栏对面就是马营,曹子修此时就站在马营的望楼上俯瞰。
看著乱成一团打成一团的马栏,曹子修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这样的军队,如果不加以整顿,不用多久就沦为魏博牙兵。
贾詡的建议是先不要急著整顿,通过虎骑以及豹骑的筛选来调动西凉骑兵的好胜心,令其与淮泗兵渐次融合。
让淮泗骑兵潜移默化西凉骑兵,待成军之后再以铁腕整顿。
但是现在,曹子修却改主意了,因为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
淮泗骑兵的军纪本就不怎么好,西凉骑兵的军纪就更恶劣。
如果让这样两支军队朝夕相处,军纪层面只会让淮泗骑兵向下兼容。
这样的话,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越强,危害就越大,而且这颗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爆炸,因为骄兵悍將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大。
所以必须立刻马上以铁腕整顿,一刻都不能耽搁。
只要整顿好了西凉铁骑的军纪,还能够敲山震虎震慑淮泗骑兵,使得淮泗骑兵的军纪也变得严明。
即便没有整顿军纪的合適契机,也必须创造契机。
当下曹子修吩咐道:“伯仁,再去丞相府仓曹借五十斛粟酒送去马栏。”
“啥,再借五十斛?”夏侯尚一愣,又道,“任公若不给,如之奈何?”
“汝只说,记在吾帐上。”曹子修道,“待夏收之后即以新谷抵。”
曹子修现在可谓是家大业大,六妻除了张婤陪嫁的是兵马,其余五妻的陪嫁都是粮食田庄,加起来有二十多万斛粮谷加二十多万亩良田。
区区一百斛粟酒对他曹子修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又五十斛粟酒送至,西凉骑兵全员喝得酩酊大醉。
……
次日一大早,宿醉未醒的西凉兵被一通接一通的晨鼓惊醒。
“严鼓一通!速起!去晚了须挨鞭子!”有西凉兵惊呼坐起。
也有西凉兵不肯起:“无须惊慌,左右无事,去晚了又如何?”
更有西凉兵囂张到极致:“某偏就不去应卯,彼辈又待如何?”
闹闹哄哄间,第一通鼓已经歇了,但是很快,第二通鼓又咚咚咚的敲响。
有一部分西凉兵乱鬨鬨衝出帐蓬,有一部分西凉兵还在慢条斯理的披衣,也有不少西凉兵仍高臥不起。
……
曹子修全装惯带肃立在马栏东侧的点兵台上。
曹子修身后,是同样全装惯带的赵云和田豫,两人已经换了一身玄色鱼鳞甲,身为五官署骑郎將,自然不能再披掛筒袖鎧。
马栏的四周,则是同样全装惯带的淮泗骑兵。
一千余骑淮泗骑兵已经將马栏四面八方围住。
曹纯跨马肃立在淮泗骑兵的阵前,扫了眼点兵台上的曹子修,若有所思。
別人不知情,但是曹纯是知道的,昨天晚上,趁西凉骑兵酒醉酣睡之际,曹子修让夏侯尚带人將西凉骑兵的兵器、甲冑以及战马全部盗走。
年初在宛城,胡车儿只盗走典韦一人之铁戟。
今日在许都,子修却盗走所有西凉骑兵之兵器甲冑以及战马,意欲何为?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从曹纯的脑海之中升起,子修该不会是要秋后算帐,將驻扎在马栏的西凉骑兵尽数斩杀吧?
一通鼓罢,来了六百多个西凉兵。
二通鼓罢,又来了三百多个西凉兵。
三通鼓罢,依然有相当一部分西凉兵没有来。
即便是来了的西凉兵,也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校场上四处乱躥。
因为找不到兵器甲冑,战马也不知去了何处,所有的西凉兵都乱成一团,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嗡嗡嗡的窃窃私语。
胡车儿一脸惶急的来到曹子修跟前,拱手道:“將军……”
曹子修扭头瞥了一眼,只见胡车儿脚步虚浮,一副还没睡醒的困顿样子,右脸颊还有一道红痕,多半是营妓所留。
咽了口唾沫,胡车儿又道:“兵器甲冑及战马,却不知被將军藏於何处?”
“藏於何处?”曹子修道,“兵器乃尔等兵器,甲冑乃尔等甲冑,战马亦尔等战马,尔等不知兵器甲冑战马去向,反来问吾?是何道理?”
“昨夜——”胡车儿想说昨晚我们全都喝醉了,一无所知,但是这话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太丟人。
曹子修目光转向曹纯:“搜检营地,高臥不起者尽数抓来!”
曹纯当即带著淮泗骑兵衝进营地內,抓捕仍旧高臥不起者。
不到片刻,百余名高臥不起的西凉兵就被扭送到了校场上,並摁倒在地,身上的战袍也被扒掉,露出结实的肩背。
那百余西凉兵惊怒交加,连声怒吼。
列队的千余西凉兵也跟著骚动起来,看著隨时都可能譁变。
然而曹子修只微微頷首,四周警戒的淮泗骑兵便压下马槊或者张开弓弩,將冷森森的槊刃或箭簇对准场內西凉兵。
场內的西凉兵顿时安静下来。
曹子修清朗的声音隨即响起。
“步战令:严鼓一通,步骑悉装!”
“再通,骑上马,步结屯!三通,以次出!”
“三通鼓罢,兵曹举白不如令者,悉斩之!”
曹子修冷峻的目光从被摁倒在地上的那一百多个西凉兵脸上扫过,又道:“不教而诛谓之虐,姑念尔等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著鞭八十!”
话音未落,负责行刑的八十名淮泗骑兵就已经擎出了腰间的马鞭。
伴隨鞭子抽击在人体上的叭叭声,紧接著就响起西凉兵的哀嚎声。
八十鞭抽下来,那一百多名西凉兵的肩背早已经血肉模糊,人也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