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名曰虎豹骑
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作者:佚名
“明公,断不可將之单独编为一营。”贾詡直接给出结论。
“彼者皆豺狼也,钞掠百姓如嬉戏,斩杀公卿如宰杀鸡羊,若单独编为一营,则早晚必成大害!务必与他营合编,並以严刑峻法约束之!”
曹操捋了捋长须,幽幽说道:“正所谓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將西凉铁骑与子孝之淮泗精骑合编,以严刑峻法约束彼辈並不难,难办的是如何令彼辈心悦诚服,不因合编及峻法作乱?”
曹子修竖起耳朵,倾听贾詡的对策。
將两个团体捏合为一个团体,本身就不容易。
將两支互不统隶的军队捏合为一体就更困难。
人民军队的山野和华野合编后都是一堆矛盾。
將曹仁带出来的淮泗骑兵跟张绣带过来的西凉骑兵捏合一起就更是千难万难,甚至可以说难如登天,曹子修很想听听贾詡能有什么高见?
贾詡轻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鬍,给曹操父子讲了一则小故事。
天子还在长安时,李傕、郭氾打得不可开交,可是当有一日天子逃离长安后,两个人便立刻罢兵休战,一起带兵追杀天子。
贾詡的言下之意,无论曹仁麾下的淮泗骑兵,还是张绣麾下的西凉骑兵,都是好勇斗狠的武夫,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惹事。
所以必须给他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又或者说共同目標。
紧接著,贾詡又给出了方案:“可於五官署下设虎骑、豹骑。”
“虎骑,豹骑?”曹子修听了心头微微一动,好傢伙,原来虎豹骑就是这么来的?原来这是贾文和冠的名?
之前还奇怪怎么没见虎豹骑?
原来要等贾詡来了之后才会有虎豹骑。
曹操目视贾詡,似在问:何为虎骑何为豹骑?
顿了顿,贾詡接著说道:“弓马嫻熟且身强力壮者可选为豹骑,能挽开三石硬弓且舞动八十斤兵刃者,可选为虎骑!”
“豹骑定额为一千,若备选不足则寧缺勿滥。”
“虎骑定额为两百,备选不足同样寧缺勿滥。”
“若备选超过定额,则以比武定去留,胜者留败者黜。”
“豹骑秩比二百石,类屯长(百人將),月给粮谷30斛!”
“虎骑秩比六百石,类军侯(五百人將),月给粮谷50斛!”
听到这,曹子修也来了灵感,当即接过话茬:“豹骑下设狼骑,秩百石。虎骑之上再设龙骑,秩比一千石,需能挽开四石弓且舞动一百二十斤重兵刃!此外,无论狼骑豹骑虎骑或龙骑,閒时皆需读书。”
“读书?”曹操和贾詡闻言,都明显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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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军中士卒读书,別说在两汉魏晋,便是到了清末民初也是闻所未闻。
因为在儒家观念中,大头兵只要能打仗就行,读书认字並非什么必需品,即便家书也可以托识字的人代写。
但曹子修知道读书非常重要。
尤其是让虎豹骑读书更必要。
无论曹仁带出来的淮泗骑兵,还是张绣带过来的西凉骑兵,都是打家劫舍惯的,杀人犹如杀鸡,杀百姓也毫不手软。
这样的一支军队不啻於一颗定时炸弹。
用起来或许会十分趁手,但是一不小心也很容易反伤己身。
歷史上的虎豹骑最终被曹魏消化掉了,並未变成魏博牙兵。
但是曹子修有理由相信,中间的消化过程肯定不会太愉快。
曹子修如果什么都不做,虎豹骑最终还是一样会被消化掉,但是曹子修还是希望加入一点自己的內容——教彼读书!
读书可以启智、医愚、明理以及知礼。
等这些大头兵开了智,懂得礼义廉耻,忠孝节悌——
所以面对曹操的质疑,曹子修仍坚持己见:“阿父,此乃五官署之內务,儿自决之,汝可不必多言。”
“噫!”曹操气得直翻白眼。
贾詡则听得目瞪口呆,公子竟敢忤逆丞相?
好半晌,曹操才喘匀气息,隨即岔开话题:“子孝之淮泗骑兵与张绣之西凉骑兵若合为一营,须有名称。”
曹子修:“文和先生方才不是已经命名了么?”
“吾?”贾詡指了指自己,隨即又恍然说道,“公子之意虎豹骑?”
“对,名曰虎豹骑。”曹子修道,“今后五官署下骑营即为虎豹骑。”
“虎豹骑?此名倒也威风。”曹操一锤定音道,“那就叫虎豹骑罢。”
……
许昌城外环绕著多座军营,前军驻地名为前营,后军驻地名曰后营,左右军之营地则名为左右营,淮泗骑军之驻地则名马营,放马的营地为马栏。
因为马栏的面积最为广阔,所以张绣的凉州军就暂驻在城北的马栏。
这天一早,两名身材雄壮的青年各牵著一匹骏马正从官道缓缓南行。
许昌自从成为大汉的都城,人口逐渐变得稠密,市井也逐渐变繁华,所以官道之上的商旅农人络绎不绝,虽然许下旱情依旧,却仍显出勃勃生机。
这两个人不是別人,正是从河北星夜兼程南下的赵云以及友人田豫。
田豫本是刘备部曲,赵云一度为刘备麾下主骑,因而两人得以结识。
半年多前,田豫听闻阿母病危,便辞別刘备返乡侍亲,归家之后才知阿母已经病亡,便又南下准备返回徐州,结果在路上遇到赵云。
赵云原本都准备跟田豫去徐州,却在进入充州后改了主意。
因为进兗州之后听说了承德科,看到了龙骨水车和公子犁。
甚至於看到了曹氏父子的生祠,所以两人决定来许都看看。
“子龙兄,兗州数月未雨,按说早该赤地千里,却因龙骨水车使数郡几十万亩得以灌溉,於路所见生机勃勃,此诚为不易也。”田豫很感慨。
“正因此,兗州百姓才会自发替曹氏父子立祠。”赵云同样感慨。
数日之前,两人刚入兗州,刚看见曹氏父子生祠时都极为不屑,认为曹氏父子令百姓立生祠以沽名钓誉,可谓寡廉鲜耻至极!
但是一路走一路看,两人就慢慢改了看法。
因为曹昂发明的龙骨水车是真的救活了兗州百万生民!
曹昂发明的公子犁也確实使得农人的耕作变得更快捷。
但是曹氏父子尤其曹昂心里是否真的装著百姓,仍然有待观察。
因为发明龙骨水车活兗豫二州百万生民既可以是目的,也可以是手段,如果只是帮助曹操拜相的手段,就不值得追隨。
但如果活生民百万是曹子修的最终目的,就值得追隨。
当初赵云、田豫之所以欣赏並追隨刘备,也是因为刘备心里装著百姓,且是各镇诸侯中唯一心繫百姓、以百姓为先者!
马蹄声中,一什骑兵沿著官道疾驰而来。
道上商旅行人避得慢了,有不少人顿时被撞翻在地上。
其中一名老人直接被战马从身上踏过,当场气绝身亡。
道侧的亭长顿时间大怒,当即带著两名求盗抢上前截住了那一什骑兵。
“不过一老匹夫,死便死了,汝等意欲何为?”骑兵什长却极其囂张,完全不把亭长和两名求盗放在眼里。
亭长勃然大怒道:“杀人需偿命,隨某去县衙!”
“杀人偿命?”骑兵什长哂然道,“我们凉州军从未闻杀人偿命一说。”
说到这一顿,骑兵什长眸子里陡然杀机流露,森然道:“纵公卿贵戚,我们凉州军也杀得!再敢多言,吾便杀了尔等!速与我让开!”
“竖子好生囂张!”亭长气得鬚髮皆张,“吾偏不让,汝有胆子便杀!”
亭长话音才刚落,凉州骑兵什长便闪电般抽出环首刀,照著亭长斩下。
这一刀速度极快,亭长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砍中脖子,只听噗的一声,亭长的一颗首级便已经滚落在官道上。
道上的商旅行人顿时间如鸟兽散。
跟隨亭长的两名求盗也抱头鼠窜,他们只是一介求盗。
赵云和田豫没跑,他们很想看看,这件事会如何处理?
拥挤的商旅行人这一跑散,就把没有跟著跑的赵云和田豫给显露出来。
那名骑兵什长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看见赵云的赛龙雀,顿时眼前一亮。
紧接著,骑兵什长就催动战马来到赵云面前,目光灼灼的盯著赛龙雀。
赵云抬起头淡淡的看著骑兵什长,拱手一揖:“足下有何贵干?”
“好马!乃西域大宛良种!”那骑兵什长也是个识货的,看出赵云的赛龙雀是一匹万里挑一的宝马,隨即三角眼中掠过一抹贪婪之色,问道,“此马怎么卖?”
“不卖!”赵云表情冷下来,右手伸向腰间环首刀刀把。
“怎么,汝还想动手?”骑兵什长扫了眼绑在赛龙雀一侧的马槊,不屑的说道,“看汝装束,也是廝杀汉,既是行伍出身,就该听说过凉州军!再问汝一遍,此马卖不卖?”
“不卖!”赵云语气平静不波,“吾也未曾听闻凉州军之威。”
“找死!”骑兵什长终於怒了,迎面一刀照著赵云脖子而下。
但是赵云速度更快,后发先至,一刀挡开骑兵什长的环首刀。
赵云並没有下杀手,不是不敢,而是想看看官府会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