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凭什么拿死猫嚇唬观音?就凭老子九年义务教育!
让你去低武,你跑五庄观吃人参果 作者:佚名
凉亭里的风彻底死了。
老尼姑盯著苏木。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剥落了偽装的暗皮,露出两轮纯金色的烈阳。
大罗金仙巔峰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磨盘,在一寸寸碾磨凉亭里的空气。
苏木坐在原位,手里提著个空酒葫芦。
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大乘期以上的法则封锁让他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但他脸上的狂妄,没有退让哪怕半个毫米。
“怎么,菩萨不捨得送我下地狱?”苏木嗤笑出声。
老尼姑眼底的金光剧烈闪烁。
足足过了十秒。
周围凝固的空气突然一松。磨盘碎了,山风重新灌进凉亭,颳得苏木的青色长衫猎猎作响。
老尼姑眼里的金光敛去,又变回了那个老態龙钟的乾瘪比丘尼。
“小道长戾气太重了。”
老尼姑伸手,从石桌上端起刚才苏木喝剩下的那个劣质粗陶茶碗,给自己倒了一口白水。
“老尼赶路口渴,討一口水喝。这水入老尼的喉,便是因。解了老尼的渴,便是果。”
老尼姑转动手里的发黄念珠,声音不疾不徐。
“凡事皆有前因后果,万物皆在灵山的因果网中。一啄一饮,皆是天定。”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苏木。
“西天大劫,这是从封神之后就定下来的定数。那黑风山底下的孤魂野鬼,命盘不在三界內。这叫变数。”
“变数,就是天道因果里的恶刺。老尼除掉恶刺,是顺应天道。小道长非要死保,那就是逆水行舟。这因果的巨浪,哪怕是万寿山五庄观,也扛不住。”
老尼姑把茶碗放下,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放手吧。一切天定,莫要强求。”
苏木看著那个茶碗。
他笑了。从低声的轻笑,变成肩膀耸动的狂笑。
笑声极大,惊飞了亭子外的一群黑皮老鸦。
“因果网?一切天定?”苏木猛地止住笑音,眼神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著老尼姑,“老菩萨,你活了几万个元会,真是把脑子都活到香灰里去了。”
老尼姑拨弄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苏木没管她,伸手拿过一个空茶碗。
然后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凉亭柱子上爬过的一只壳子发黑的山地毒虫。
他把毒虫扔在石桌上。
储物袋一闪,一颗散发著黑气的废弃毒丹落在毒虫旁边。
“啪。”
苏木把空茶碗倒扣了下去。
毒虫和毒丹,全被盖在了不透光的粗陶茶碗底下。
“老尼姑,我给你讲个理。我师傅万寿山镇元子,曾请一位界外的天外游仙喝茶。那人姓薛,名定諤。”
苏木靠在椅背上,指著那个倒扣的茶碗。
“这碗底下,毒虫隨时可能咬开毒丹被毒死,也可能安然无恙。”
苏木盯著观音化身,“我问你,现在,我不掀开这个碗。这虫子,是死是活?”
老尼姑眉头微微一皱。
“生便是生,死便是死。即便有碗遮蔽,它的生死早有天定结果,只需以神识一扫……”
“不许用神识!”苏木厉声打断她,“不用任何法则,不用任何感知。没有任何外力去观测这个內部!”
苏木身体前倾,一字一顿。
“在这个碗没有被掀开、没有任何目光触及它的那一刻!这碗里的虫子,既是活的,同时也是死的!”
老尼姑愣住了。
活的?同时又是死的?
“荒谬。”老尼姑摇头,“生死不可共存。阴阳如何同置?”
“这就是你们佛门的无知!”苏木毫不留情地怒骂,“那叫做生死叠加態!”
九年义务教育的高维物理学概念,在西游神话世界第一次砸向了神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的一。什么是那遁去的一?就是观测!”
苏木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砸在石桌上。
“没有任何人去看它的时候,因果根本没有成型!果未卜,因未定!它的状態是在生与死之间疯狂游走的混沌!”
“只有当我们掀开这该死的碗!只有当天道、或者你我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那一瞬间——”
苏木猛拍桌子。
“叠加的混沌才会立刻发生坍缩!它才会在这一个瞬间,被迫选定是死,还是活!”
“因果,从来不是一开始就写好的剧本。因果是看的那一瞬间,才定下的结果!”
整个凉亭死一般寂静。
老尼姑没有发怒。
她满是皱纹的眼底,浮现出极其恐怖的风暴。
生死叠加態。观测即定。未看之时皆为混沌。
这套玄之又玄的理论,粗听像是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她是观世音。大罗金仙巔峰,半步准圣。
大能的神识在瞬息之间进行了几千万次的推演演算。
结果让她浑身发冷。
这套说辞完美自洽。甚至比佛理那套刻板的“三世因果循环”更加贴近太古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本源!
如果果真如此……如果因果是在观测的一瞬间才形成的。
那灵山那些佛祖口头上天天念叨的“天定西游”,岂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根本就没有定数!
一切都是变数!
谁能先看到结果,谁能逼迫混沌坍缩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谁才是吃果子的人!
苏木看著老尼姑变幻的脸色,知道剂量差不多了。
得加最后一把火。把这老尼姑的道心彻底捶烂。
“既然结果还没定,你们灵山天天念经算什么命?”苏木脸上的嘲讽刺骨钻心。
他把尼采的超人哲学直接拽了过来,套在了修仙底子上。
“修道,修的是什么?天天顺应天道,那叫做等死!我若顺天,我不过是一捧黄土!”
“修仙,修的就是砍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看戏的神佛的眼睛!”
“我命由我,方可超脱。只有粉碎一切既定的因果枷锁,靠著自己那股不可磨灭的生命意志跨越巔峰。那才叫真正的人!那才叫仙!”
老尼姑猛地站了起来。
“咔嚓。”
她手里那串从不离身的发黄菩提子念珠,崩断了。
菩提子散落一地,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木的话像一把毫无怜悯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撕开了西方佛门虚偽的遮羞布。
“满嘴顺应因果,普度眾生。”苏木冷冷地看著她,“说到底,你们灵山不就是把诸天万界的眾生当成庄稼?把他们按在所谓的宿命里,让他们生生世世绝望,好一茬一茬地收割他们的香火愿力吗?”
观音的心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再看桌上的茶碗。她甚至不敢再多看苏木一眼。
她的脑子里在疯狂地拼凑答案。
一个末法时代星门钻过来的小虫子,一个凭著灵气刚刚修炼到合体期的小角色。
绝对!绝对不可能靠自己凭空领悟出这等直指大道本源、看破万界法则的无上哲理!
他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镇元子?还是当年封神大战后潜伏在三界裂缝里的截教残党?
或者是比他们更恐怖的存在?
他们早就洞悉了因果坍缩的规则?所以才故意把这把“乱了天机”的刀,插进西牛贺洲的地盘?
观音原本心里藏著一丝底线。
文斗不行,就直接用大罗金仙的神识强行镇压苏木,把他脑子里的东西暴力搜魂搜出来。
但现在,这个念头被她直接掐灭了。
不敢。
这小子说出来的道法理论维繫著一条她根本看不懂的高维因果线。
一旦强行搜魂,引发了背后那个“薛丁格天外游仙”或者更恐怖执棋者的注意。
这就不是乱了一难的问题了。
整个西游大劫都可能被中途掀了桌子!
老尼姑深深吸了一口气。
凉亭里崩断的空间裂缝瞬间癒合。
她弯下腰,枯瘦的手指將地上的菩提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收进袖子里。
“小道长。”老尼姑的声音重新变得乾瘪沙哑,但没了之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压。
“今日討的一口水,老尼受教了。”
她双手合十,平静地宣了一声佛號。
“但这黑风山的这滩浊水,老尼不蹚了。可天极星斗的运转,总有人来清算。”
“那就不劳菩萨费心了。”苏木端起茶碗,把底下还没缓过劲来的毒虫抖落在地,一脚踩碎。
老尼姑没再说话。
她脚尖一点地面。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佛法金莲。
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太婆一样,顺著山道慢吞吞地走下去了。
眨眼间,消失在黑死林中。
苏木坐在石凳上,足足等了五分钟。没动。
確认那股浩瀚的大罗法则彻底撤出了方圆百里。
“呼——”
苏木猛地弯下腰,双手撑著石桌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青衫的后背。
他刚才距离被捏成肉泥或者被搜魂变成白痴,只有半毫米的距离。
好在,靠著蓝星物理学和哲学降维打击的忽悠,硬生生把这尊大神给嚇退了。
他摸出怀里的下界通讯器。
上面没有新消息。黑洞里的黑熊精和白冰冰他们很安静。
危机解除了。
至少暂时灵山的高层不敢直接下场动他了。
苏木刚准备往回走,去把黑风洞底下的十二个废柴放出来。
“滴滴滴——”
系统面板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刺耳红光。
【高危警告!因果偏移测算完毕!】
【目標锁定:蓝星sss级武神,楚狂人及隨行队伍!】
【当前位置:距离黑风山边界……零里。】
【已侦测到十三股异常武道气血波动,正在高速逼近黑风山半山腰凉亭!】
苏木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还没从大罗金仙的压迫感里缓过劲来,这头蓝星的疯狗就已经顺著味道摸过来了。
老尼姑走之前那句“总有人来清算”。
指的根本不是天庭或者西方教的妖怪。
是指楚狂人!
大能退场,棋子顶上。观音这是默许了借蓝星人自己的手,来查明苏木背后的实虚!
苏木立刻拔出合体期的制式长剑,握在手里。
通讯器上,屏幕同时亮起。
是林浩之前通过截获情报发来的那句话在脑子里回闪。
“楚狂人跟灵山外围势力做了交易……活捉苏木……”
山道下方,一阵狂暴的血气罡风冲天而起。大树接连倒塌断裂。
一个极其囂张的男声,夹杂著內力扩音,从山脚下滚滚传来。
“苏木同学!老同学来探病了!藏头露尾的,不出来迎迎吗?”
苏木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可用大道点。
18,200。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想活捉我拿去灵山领赏?”苏木提著剑,缓缓往山下走去。
“楚大武神,看看今天,谁是谁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