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撕裂性断离!
大医从实习医生开始 作者:佚名
“行吧,人都走光了。”海洋带著讥讽淡淡笑了笑。
何建一抬手摆了摆,一行人跟著他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都说说吧,他这个状况,大概率是什么原因引发的?”何建一开口问道。
“分原发性和继发性两大类,要是继发性的情况,就得优先排查肿瘤、神经系统病变、外伤、血液病,另外还有中毒或是感染的可能。”
“哦,对了,还有药物过敏、药物副作用的影响。比如常用的抗高血压药、抗抑鬱类的药物都有可能。”海洋条理清晰地开口说道。
“症状持续满六小时就能明確诊断,可现在他的情况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所以局部水肿才会这么严重。”何建一在一旁补充说道。
“相关文献里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海绵体水肿,是因为 yj静脉血液回流受阻,也有说法认为是动脉供血流量过大引发的。”海洋接著往下说道。
何建一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这个病人的情况,需要先排查肿瘤、血液病这些问题,再做最终確诊么?”
“需要。”海洋立刻回答道。
“小昱,你怎么看?”何建一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昱身上。
“我觉得没必要,这情况再明显不过了,一个男人应付三个女人,不出问题才叫怪事!他肯定有服药史,十有八九吃的是西地那非。而且,是超了常规剂量服用的。”
陈昱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开口说道。
海洋满脸错愕地朝著病床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何建一。
“海洋,知道你和小昱的差距在哪儿了吗?我问你这两年跟著我,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书本上的內容背得再熟也没用,你得学会活学活用!”何建一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说道。
“哎哟,你们快点啊医生,別在这儿开会了行不行啊?我都快疼死了!”穿睡衣的男人扯著沙哑的嗓子大声喊道。
海洋正憋著一肚子火,大步走过去直接开口问道:“喂,你是不是吃伟哥了?”
穿睡衣的男人赶紧用手捂住脸,只觉得丟人丟到家,压根没脸见人。
“又瞒著不说是不是?我可跟你说清楚,你再这样我们根本没法给你治,你这情况也好不了,到时候这东西就得彻底废了!”海洋咬著牙恨恨地说道。
“吃了,吃了,我真吃了!行了吧!我的天吶,你们赶紧救人行不行啊!”
穿睡衣的男人实在是熬不住了,比起丟了性命,这点脸面根本不算什么。
“可真够拼的啊!”海洋忍不住吐槽道。
“行了,明確了病因,这事儿就好办多了。带他去做一套全套检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
何建一说完这话,便转过身,径直离开了接诊室。
陈昱对著海洋笑了笑,也跟著转身离开了。
陈昱路过问诊台的时候,正好看见问诊台的几个小护士全都凑在一起,中间坐著的,正是那个已婚的小少妇吴靚。
“我的天吶,你们是没亲眼看见,我跟你们说,刚才那个男人的那儿,真的肿得有这么大!天爷啊,平时那么小的东西,怎么能变得这么夸张!”
吴靚这番直白的话,听得陈昱当场就觉得老脸一热,瞬间红了起来。
我的天,结了婚的女人,聊起这些来也太放得开了,实在是有点嚇人。
“咳咳咳!”
张泠一抬眼,正好撞见走过来的陈昱,一张白净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轻轻咳嗽了几声,想要提醒吴靚。
可吴靚正说得兴起,脸上带著坏笑开口说道:“怎么,这就怕了?是不是不敢相信?没事儿,等你把咱们陈医生拿下了,就是你见证奇蹟的时候了。”
陈昱站在原地满脸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医生,吃点水果吧。”张泠特意提高了音量说话,把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了陈昱的手里。
“谢谢,我过来拿一下登记表,何主任那边等著要用。”陈昱扯出一抹浅笑,拿到登记表之后,立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问诊台。
刚回到值班室,那许久没动静的系统提示音,竟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累计接诊患者超过三十人,参与完成手术超过十台,成功解锁医学新星称號,系统奖励初级断肢再植术,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达成医学圣手的终极称號。”
“系统,达成医学圣手称號之后,会有什么奖励?我能不能回到我原来的那个世界?”陈昱忍不住开口问道。
“该问题超出宿主当前权限,本系统拒绝予以回答!”
他早就摸清了这奇葩系统的古怪性子,所以这个回答对於陈昱来说,压根没带来什么意外的感觉。
趁著午休的空档,陈昱直接进入了系统的模擬实验室。有了上一次的操作经验,陈昱没再生出太多好奇,径直走到了手术台的跟前。
断肢再植,顾名思义,就是把完全或不完全断离的肢体,重新接回患者的身体上。
从医学的专业角度来讲,肢体因为外伤或是手术造成完全或不完全断离,必须通过吻合动脉才能保证存活的,就被定义为断肢。
通过外科手术的方式,將断离的肢体重新接回原本的位置,就叫做断肢再植,也叫肢体再植。
断离的肢体更换了位置再进行再植手术的,就被称作肢体移位再植。
通过手术方式將肢体断离后,再移植到身体的另一个部位的,就叫做肢体移植。
后者通常情况下,並不包含在断肢再植的范畴之內。
“本次训练模型中设置了三处断肢,分別为手指、手掌、手臂!”
“临床上常见的断肢类型分为切割性断离、碾压性断离、挤压性断离和撕裂性断离四大类!”
“本次训练要求:三处断肢,分別对应四种断离类型,宿主需要全部完成手术操作,且手术完美度达到百分之六十,方可彻底解锁断肢再植术,同时才能离开模擬手术室。”
换句话说,陈昱至少要完成十二台手术,才能顺利离开这间模擬手术室。
断肢再植手术里,操作难度最低的就是切割性断离的再植。
这类损伤大多是由冲床、铣床、切纸机、锋利的刀具、玻璃等锐器切割造成的。
这类损伤在临床上,大多发生在上肢部位。
断离肢体的骨骼、神经、血管、肌肉、皮肤等所有组织,都在同一个平面被切断,断面邻近的组织损伤相对较轻,因此再植手术的成功率也相对更高。
但有时也会出现多发性的损伤,比如被飞轮、风扇、钢索、收割机等器械所伤,断面附近的组织损伤会更严重,甚至会把肢体切成多个断段,最终导致难以进行再植手术。
所有断肢再植手术里,操作难度最高的,就要数撕裂性断离的再植手术。
很多人都会觉得很奇怪。
比起碾压性断离和挤压性断离,撕裂性断离的皮肉、骨骼、筋脉、血管、神经,看起来反而相对更完整一些。
那它为什么反而是难度最高的?
撕裂性断离的断面非常不规则,皮肤还会出现严重的撕脱伤。
肌肉组织大多会在肌腱和肌腹的交界位置被直接撕断。
在进行再植手术的时候,如果使用了抗凝类的药物,就很容易引发大面积的渗血,甚至形成血肿。
撕裂性的肢体断离,在断离血管的近端和远端,往往会出现严重的血管痉挛,这会给血液循环的重建带来不小的困难。
血管的撕裂伤,往往並不在肢体断离的同一个平面上。断裂的血管,表面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挫伤,可实际上往往存在內膜破裂的情况。
这种隱藏的血管內膜挫伤,必须及时发现並处理,否则就会直接导致再植手术的失败。
因为肢体断离的时候肌肉会猛烈收缩,神经往往会在进入肌肉的位置发生断裂。这种断离造成的骨折,大多是螺旋形或是斜形的骨折。
说得简单点,大家都玩过皮筋,也都扭断过黄瓜,或是捏碎过空心的爆米花吧?
皮筋不容易被砸断,就算是硬生生砸断了,也只有断口处很短的一截会出现损伤。
可你要是使劲拉扯它,就会出现很长一段的拉伸变形和扭曲。
这皮筋就好比我们身体里的血管、筋脉、皮肉和神经。
黄瓜和爆米花就好比我们的骨骼,也是同样的道理,就算是被砸断了,也能保持相对的完整度。
可要是旋转著扭断,就会造成大面积的损坏和崩裂!
所以,切割性断离的再植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而撕裂性断离的再植成功率,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而且必须是那种专家级別的资深医师,才敢接手这类手术!
断肢再植手术的標准操作顺序,是先固定骨骼,然后依次吻合血管、神经、筋脉、韧带,最后才是皮肤的缝合。
断指再植手术,对於已经掌握了精通级缝合术的陈昱来说,基本没有太大的挑战性。
难度最高的撕裂性断离再植手术,陈昱前前后后足足做了十几次,每一次花费的时间,至少都在五个小时上下!
等他终於从模擬手术室里退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都快患上幽闭恐惧症了。
虽然在模擬手术室里不会產生疲劳感和飢饿感,可那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幽闭恐惧感,还是让陈昱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静静地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隨手抽了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放著刚才模擬手术的全过程,直到一声吱呀的门响,才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回头一看,就见江晓琪像石化了一样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散落的满地卫生纸,接著又看向了陈昱惨白的脸。
陈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用想都知道,她绝对是误会了。
“咳咳,那个,陈医生,我知道你年轻气盛,可这里毕竟是医院,你在这儿做这个实在不太合適。”
江晓琪说完这话,压根没给陈昱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只留下陈昱一个人,在原地的空气里彻底凌乱。
他连忙把值班室收拾得乾乾净净,又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江主任,你真的误会了。”陈昱特意去找了江晓琪,他觉得这件事必须得解释清楚。
“没事,身为一名医生,我很了解正常的生理需求。”
“不过陈医生,身为同事,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稍微节制一点,两到三天一次是比较合適的!”
“当然了,最好还是正经找一个女朋友。”
“你那一地的纸巾……实在是有点夸张了。”
江晓琪也难得地红了俏脸,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
“不是的,我刚才只是做噩梦了!”陈昱只能隨口编了一个理由搪塞。
“嗯,做噩梦了,行,我信了。”江晓琪点了点头。
“江主任,我说的全是真的。”陈昱都快急哭了。
“我也没说你说的是假的啊,我都已经说我信了。怎么,非得让我说我不信你,你才满意吗?”江晓琪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陈医生,喝水啦,蜂蜜柚子茶,嘻嘻。”
艾晓天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怀里抱著一瓶饮料,一脸傻乎乎的笑容。
“谢谢,不用了,我平时习惯喝茶叶。”陈昱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苗头必须从一开始就及时掐灭。
不管艾晓天是抱著什么样的目的,都不能给她留下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空间。
“哦。”
艾晓天顿时委屈巴巴地垮下了脸,苦著一张脸,转身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没送出去啊?”邹綺梦满脸吃惊地看著垂头丧气的艾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