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3节-编制是金饭碗
方寸之心 作者:佚名
比起小日子动漫產业在七十年代的黄金十年,六十年代却是东大的动画產业黄金十年,比小日子还要早十年,同时期的技术水平毫不逊色,甚至还在之上。
经典佳作虽然不多,却有《大闹天宫》(1961-1964年),《小蝌蚪找妈妈》(1960年,水墨动画),《牧笛》(1963年)和《孔雀公主》(1963年,木偶),从画面到配乐,再到故事情节,製作细节拉满,每一把都是王炸,百分百零差评。
可惜……没能抓住机会,和电子工业一样,都是一把王炸硬给活活烂死在手里。
否则压根儿就轮不到陆弥担心小日子的文化输入,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號角一响,大海对面的小日子转眼就能被灌成泡芙,然后翻著白眼哼哼:亚灭,打灭,死国矣……
老陆也想把小日子灌成泡芙,做梦都想。
今年不只是美利亚联邦总统访华,东大外交破冰伊始,对於本土动漫產业来说,同样也是一次復甦的机会,要是再早一年,根本连想都別想。
这不正好赶巧了吗?
所以就有了《质子正》这个文化战略实施的第一步。
而且陆弥还打算专门截外国人的胡,儘可能给自己人留一口饭吃。
《质子正》的亮点不仅仅在於故事情节,还有未来的画质和技术,虽然没有专门练过画画,但是现在就可以练起来,落笔稳准快简直就是天生画画的大手子,不说成为意境高超的美术家,至少可以成为一介画匠。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同样又是生產力工具的问题。
没有彩色顏料,没有专业画笔,只能用铅笔画黑白,根本不可能画出彩色的画面,但是色彩与元素层次偏偏对於动画品质的影响非常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想要將《质子正》落地必须依靠沪江美术电影製片厂,这是最佳的选择,其他美术片厂的硬软体多多少少都存在很大的不足。
陆弥可不想辛辛苦苦筹划的文化战略在落地的时候,变成《哆啦a梦》这种二维简化画法,毫无色彩和画面感可言,至少也得是《你的名字》这种程度(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未来的那种动漫画质是基於电脑完成的,每一帧可以隨心所欲的叠加“层”,修改起来也很容易,儘管《质子正》的画面可以通过ai模型在脑海中辅助生成,但是將其具现到现实当中,就只能依靠陆弥的这一双手,纯粹靠手工绘製原画直接出帧的工作量,呃……六叶草ai都要被劝退(玩不起,想卸载)。
陆弥没有退路!
谁叫他如今困在这死局里,唯有以非常规之力打破常规,才能真正破局。
若是躺平等著春风自来,呵,倒不如就地养老算了。
让前世成天把“生命在於折腾”掛在嘴边的老陆就这么安安稳稳去养老,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將《质子正》的相关文字全部整理好,捲成一卷,塞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面,用烛蜡密封,再用报纸层层包裹,捆上麻绳,
就等著送到公社的邮电所,以包裹加掛號方式跨省运送,费用可不低,得花上一元钱。
好在这邮费是陆弥进山採摘草药挣的,还有节余,不然又要凭空给福利院增加负担,陆弥不忍让老杨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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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乌油县城关,在报社忙了一整天的林记者刚踏进门,就一头扎进自己屋里翻找起来。
早上走得急,等反应过来忘带东西时,本想抽个空回来取,没曾想被领导拉去开了一整天会,连中饭都是在会议室里隨便对付了两口,等散会出来,外头的天早已擦黑。
现在东西倒是很快找到了,可是又出现了新情况。
那本用来即时记录新闻素材的笔记本不知被谁扯去了好几页,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屋里还少了一样东西。
“妈!有谁进过我的屋?”
林桂花攥著那本缺了数页的笔记本,惊疑不定之余,还有些著急上火。
院子里的炉灶旁,繚绕的柴火烟裹著细碎的火星,模糊了视线,母亲一边用火钎子拨弄著灶里的柴火,一边回应道:“上午就你大表哥来过一趟,说是县里五金厂有个正式工的编制名额,他想托你帮著说说情,看看能不能把他那临时工的身份转成正式的。”
林桂花的心一沉,当即急道:“那您有没有看见他从我屋里拿走什么东西?”
“怎么了这是?”
林桂花的母亲手里的火钎子顿了顿,脸上满是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女儿屋里堆的不是书就是纸和笔,哪有什么值得让人顺手拿走的物件。
“我、我有一份新闻素材不见了,还有一个样品也没了!”
林桂花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尖攥得发白,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跟母亲说清那些素材和样品的重要性,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什么东西不见了?”
林桂花的母亲手里火钎子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不顾灶口涌出的呛人青烟,连忙站起身,追问道:“啥样品?你那屋里除了本子和笔,还有啥金贵东西?你大表哥应该不会……嘶,他走的时候,似乎手上有些东西,像是绳子,我也没在意。”
在努力回忆的时候,她突然隱约有了些印象。
“那是人家学生发明出来的新型跳绳!”
林桂花疑惑不解,她实在想不通表哥为什么要拿走这么个东西,既不值钱,平日里也从没听说过他喜欢跳绳这项运动。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
“嗨!我当是什么金贵玩意儿,不就是一根跳绳嘛,你表哥拿就拿了,犯得著这么急赤白脸的?”
一听只是根跳绳,难怪当时隱约看上去像是绳子,还真就是绳子,林桂花的母亲顿时鬆了口气,重新坐回炉灶旁继续升火,通红的火苗又窜了起来,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看你急的,多大点事,晚上我打了两个鸡蛋,给你炒盘韭菜鸡蛋,忙了一天,好好补补身子。”
“妈!不是这么说的,他不光是拿走了我的新型跳绳,还在我的笔记本上撕走了好几页採访素材。”
意识到了什么的林桂花又气又急,大表哥没跟她打声招呼就擅自拿走新型跳绳,还撕走採访素材,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新闻稿因为缺少关键的素材,就全作废了,这可是直接关係到她的工作。
“这么大个人了,慌什么慌,有什么急事,先吃完饭再说!”
母亲看著女儿著急的样子,一边嗔怪著,一边站在烧得滚烫的铁锅前,熟练地用筷子挖了一小块猪油扔进锅里。
滋啦一声,猪油瞬间化开,香气瀰漫开来,她又麻利地敲蛋打蛋,筷子在碗里快速搅动,將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动作一气呵成,最后点滴不剩的下了锅,蛋液稍稍结成块,便將绿油油的韭菜段儿倒进了锅,铲子上下飞舞,虽然没有抬头,眼里却满是对女儿的疼惜,嘴里说道:“看你这几天忙的,下巴都尖了。”
这时院子外面进来一男一女,手里还提著东西。
“嬢嬢[niáng]!我和小珍来看您了,哟,表妹,你下班啦,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剃著小平头的男子兴高采烈的拎著一大坨东西,身旁还跟著一个靦腆的姑娘。
“大表哥,你白天从我这儿拿走了什么?快点儿给我还回来!”
进来的人正是母女俩方才急赤白脸的大表哥冉波,好像走了什么大运似的,居然还拎了东西上门,白天来的时候,这货摇头晃脑,可是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
“啊?没,没拿东西啊!还什么?”
大表哥冉波眨巴著眼睛,梗著脖子死不承认,语气里面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股子心虚。
林桂花死死的盯著他,一言不发。
这个混蛋大表哥!
“表妹,你这是……”
大表哥冉波心里越发慌了。
“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你们俩可別吵啊!”
林桂花的母亲刚把韭菜炒鸡蛋盛出锅,往锅里舀了一瓢凉水准备涮锅,一抬头就察觉到院子里表兄妹俩的气氛不对。
林桂花终於开了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大表哥,您就见不得表妹好是吗?非要逼我犯错误才甘心?”
对方手里拎著的东西,再加上一进门那股反常的殷勤劲儿,让她瞬间確认了自己的猜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错,就是盗!
竟然偷到自家人的头上来了。
这句话震得大表哥冉波一哆嗦,手里的东西跌落在地,腿一软,噗嗵跪在了地上,身边的姑娘脸色瞬间花容失色,慌忙伸手去拉:“波哥,你跪什么呀!快起来!”
“別,別拉我!”冉波把推开女朋友,硬是跪在地上,哭丧著脸哀求:“表妹,都是哥的错!哥求你了,那东西对我真的太重要了,有了它我才能转正,因为转正,小珍她爹娘也才答应我们的事,转正的名额只有一个,我,我实在是爭不过別人,表妹,你就帮帮哥这一回!”
冉波在县五金厂的临时工乾的並不算突出,正式工指標一出,但凡有两个人竞爭,就一定轮不到他,更何况有十几个人爭,哪一个业务能力不比他强,哪一个关係不比他深厚。
要不是在表妹这里发现了一个“宝贝”,当成敲门砖成功打动了厂里领导,否则这个正式工指標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小波,你跪著干什么,快起来!”
林桂花的母亲看到大外甥突然跪在地上,也把她给嚇到了,顾不上锅里,连忙来拉。
可是冉波坚决不起来。
“让他跪著,妈,你看看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林桂花气得转身要回屋里,眼不见为净。
万万没想到,冉波没被林桂花的母亲,他的亲嬢嬢从地上拉起来,一旁的小珍也跟著跪下来了,带著哭腔对林桂花的说道:“姐,您就帮帮小波哥吧!求你了!”
两人是两情相悦,这一份正式工的编制帮了大忙,否则两人的关係万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