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宋也的时代开始了
扶贫大秦: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作者:佚名
宋也对於始皇的评价是复杂的。
赞,是因为始皇突破分封时代的局限,建立延续两千年的大一统封建制度,塑造了中华文明整体格局,这份歷史贡献是超越时代的。
斥,一方面是时代生產力、治理手段落后,只能依靠高压统治。
另一方面是封建君主专制缺少制衡,君主的急功近利会无限透支百姓財力,二者结合,造就了秦朝短期的剧烈民困。
秦始皇的功绩是跳出旧时代的伟大革新。
而他身上的暴戾、苛政爭议,一半是先秦向大一统过渡的时代局限,一半是中央集权封建专制制度与生俱来的结构性问题,同时叠加了他本人强硬急躁的霸主性格。
这能简单归罪个人吗?
宋也理不清。
始皇摸著石头开创大一统,而换任何一个帝王接手刚整合的六国,都要面对相同难题,温和怀柔的手段根本压不住六国旧贵族復辟势力,强硬管控是时代环境倒逼的选择。
在这样封建土地、人身依附制度的背景下,人民群眾没有话语权,国家所有大型工程、战爭成本都会直接转嫁底层。
统一带来长远文明红利,但短期痛苦全部由百姓承担,这种 “长远大利、当下巨苦” 的割裂,是封建农耕文明无法调和的矛盾。
所以,宋也寧愿扶起大秦,也不愿意百姓再陷入无休止的战爭。
既然苦都苦过来了,甜当然也该自己吃。
再吃那乱世诸侯的苦,大可不必。
【他用果敢铁腕的手段仅十年之间横扫六合统一全国,揭开中国歷史上最为辉煌的篇章。】
【如果不是他,或许今天的中国会和欧洲一样,遍地都是分裂的国家。】
【他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却也暴戾穷兵黷武,对劳苦百姓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或许时间会给出我们答案。】
【秦始皇的时代结束了。】
【到此,宋也的时代开始了。】
...
咸阳宫。
嬴政立在高台之上,反覆咀嚼著天幕说的话。
方才油尽灯枯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常年覆著寒霜的眉眼褪去几分凌厉,此刻只剩沉沉的沉寂。
世人只道他嗜杀严苛、大兴徭役,却没有人知道多少苛政是六国旧族蠢蠢欲动逼出来的强硬制衡,多少民间疾苦是刚从数百年战乱转向大一统必然要扛过的阵痛。
少时的秦王横扫六国,一心终结战乱,只想让天下再无诸侯廝杀、百姓不用年年流离。
可那句对百姓而言是福是祸的追问,又让中年始皇漫开难以言说的寂寥。
或许,天下归一的路,总得有人来做这千古负罪之人。
以一身污名,奠基千年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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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好,起码结果是他想要达到的。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结局可以为手段辩护。
而这,就是后世子孙激烈討论的矛盾所在。
有人赞便有人斥。
有人厌便有人喜。
这何尝不是另类的百家爭鸣呢?
【始皇死后,宋也並没有公布,而是暗中命在神山大河举行祭祀的上卿蒙毅折返,隨后继续总揽沿途政务、处置郡县文书,呈现出天子还在世的假象。】
“???”
李斯:她这是想作甚??
【任谁看到这都会非常疑惑,宋相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又为什么这么做?】
【来,请看vcr~】
天幕流转,视角切换。
宋也强压心底翻涌的波澜,面上装作无事发生,神色坦然自若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转头看向守在车外的曹参、周勃与隨侍宦官赵高,轻声吩咐:“陛下身心疲乏,已然歇息,你们切勿入內惊扰,在外值守便可。”
赵高垂首躬身,面上堆满恭顺,连连点头应下,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一路等到深夜。
四下巡守的卫士睏倦懈怠,赵高脸上堆起体贴和善的笑意,上前对著曹参、周勃劝道:
“二位將军白日护驾奔波,辛苦万分,此处有我贴身守著陛下,你们只管回帐歇息便是。”
闻言,曹参、周勃起初还有几分犹豫,放不下车內的始皇陛下,但架不住赵高再三劝说,几番推拒后被他说动,最后各自回营休息。
周遭再无旁人,四下一片死寂。
赵高放轻脚步,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悄悄溜进鑾车之內,凑到榻边轻唤:“陛下?陛下?”
榻上之人毫无半点回应。
见状,赵高狂喜。
连日观察,他早就察觉始皇已经油尽灯枯,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第一个发现帝王驾崩。
如今,天大的机遇摆在眼前。
再三確认始皇再无生机后,赵高快步走出马车,连夜寻来隨行的十八公子胡亥。
胡亥匆匆赶来,得知父皇已经离世,脸上不见半分悲戚,反倒是率先一把拉住赵高的衣袖,急不可耐地追问:
“先生,父皇不在了,那我是不是就能当皇帝了?”
一语落地,天幕之下。
“轰——”
所有人的表情都齐齐一僵。
宋也对此倒是毫不意外,毕竟这是史书记载的必然发生。
一旁的扶苏浑身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亲弟,心底一片冰凉。
知晓最小的弟弟胡亥贪玩顽劣,却万万没想到,父皇病危之际,此人无半分亲情,满脑子只想著爭权夺利。
公子高与其余诸位公子公主亦是纷纷侧目。
对此,他们只想问:“?没事吧?”
就胡亥这傻逼样,tmd那是当皇帝的料吗?
再者,他们这些排在老大扶苏后头的都不敢妄想,他排行老十八的胡亥算个什么东西?
草!可真敢想啊!
到底是谁给他的这种错觉!
性情直率的嬴阴嫚最是看不惯,当即心直口快出声:“十八弟,就你也配妄想帝位?谁给你的胆子?你自己难道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话语之犀利,毫不留情。
闻言,本就窘迫的胡亥又羞又怒,恨不得杀了这贱人。
“噗通——”
赵高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发软颤抖。
ji李斯只当赵高是个趋炎附势的宦官,却从没想过此人竟藏著这般滔天野心。
更没想到,素来顽劣无知的十八公子胡亥,背地里竟也覬覦著帝位......
反了!真是反了!
电光石火之间,李斯心思百转。
赵高意图乱政攛掇储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大罪。
今日天幕当眾揭穿,正是千载难逢扳倒这奸宦的好时机,绝不容错过!
想到这,李斯不再迟疑,跳出来就是指著赵高鼻子骂:“赵高!陛下待你亲厚,你却不思忠心报主,反倒图谋乱政!区区阉宦,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宋也:......思考jpg。
臥龙凤雏,半斤也好意思说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