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亲戚
挂机五年,回来已是全服第一 作者:佚名
院子里亮起了灯光,乡下吃饭通常会选在院子里,因为足够凉爽。
沈母把菜端上饭桌,总共三个菜,青菜、大葱炒鸡蛋,还有一小碗切得很薄的腊肉片。
“实在没什么好菜,林同学你別嫌弃。”
“没事,谢谢阿姨。”林也拉开长条凳,自然地坐下来。
沈漪坐在他对面,低著头,视线盯著自己碗里的米粒。
这顿饭很安静,沈母偶尔会跟林也寒暄两句。
“林同学是哪里人?”
“临海。”
“临海不错,环境很好……”沈母说了些关於临海的事情,话题又转向沈漪,“我们家漪漪性子倔,她在寧川读书肯定没少给同学添麻烦。”
“没添麻烦,她在学校挺好的。”
饭后,因为沈漪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她用两条长条凳和几块还算平整的厚木板,在堂屋搭起了一张简易的床铺。
沈漪抱著一床乾净的棉褥子出来,铺在木板上,又找来一床薄被。
“晚上可能会有点凉。”
林也点点头,说:“我已经帮你报警了,西王母会让那两个人伏法,我录了他们的声音,证据链很完整。”
沈漪面色一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的思绪非常混乱,最后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也:“早点休息吧。”
沈漪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夜深了。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沈漪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顺著窗欞落进屋內。
她侧著身子,闭上眼睛,张庆奇那张因为嫉妒和欲望而扭曲发狂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那条荒无人烟的土路,不断在脑海闪现。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绝望和窒息感就扑面而来。
在那之后去服装厂的时候,她待在母亲身边,那些工人看她的眼神也都不对,全都交头接耳,对她指指点点。
镇上的传言像瘟疫一样蔓延,毫无疑问,也涉及到了服装厂这里。
母亲应该也听到了那些东西,关於女儿被包养、墮落的流言,但母亲回家的路上一个字都没提。
只是做饭的时候,背影比平时更加佝僂。
母亲是一个本分的人,有些软弱,一辈子都在低头做人。
就算听到难听的话,也只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果今天下午没有林也,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得知噩耗的母亲会怎么样。
温热的液体顺著眼睛滑落,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著手指,肩膀微微颤动。
自己真的好没用,什么事都要靠別人。
其实小镇上有旅馆,林也为什么要住她家,为什么来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镇,她已经没精力去想了。
早上。
沈母天刚蒙蒙亮就去了服装厂,院子里只剩下沈漪和林也。
她坐在水龙头旁的矮凳上,正在洗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林也坐在门口的木椅,低头划著名手机屏幕,偶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背影。
没多久,院门口出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沈漪大姨家的女儿,沈漪得叫她声表姐。
两家平时很少走动,也就逢年过节见上一面。
“沈漪。”
李郁香进门就打招呼。
沈漪站起身,转头看向来人:“表姐,你来找我妈?她去上班了。”
“不找她,我专程来找你的。”她走到沈漪身边,上下打量,“好久不见,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沈漪去拿了张凳子给她。
李郁香坐下来,目光在院子里转一圈,最后落回沈漪身上。
她脸上带著笑容,语气温和:“我平时在县城忙,也没空回来看你们,昨天回镇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你。”
“他们说什么,表姐不用当真。”沈漪语气变得有些冷漠。
“哎,流言蜚语,也就是那些閒人吃饱了撑的。”李郁香嘆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表姐心里清楚,你在寧川那种大地方,肯定是认识了有头有脸的人物,日子过得好,別人看著眼红嫉妒才瞎编排。”
“我没遇到什么大人物。”说到这里,她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眼角余光下意识扫了下林也,继续说,“表姐別说这些了。”
“其实表姐今天来,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我和你姐夫在县城开的建材店资金断了,上游催款催得急,我们现在还差十万块填窟窿,实在借不到人了。漪漪,你现在条件好,帮表姐一次。”李郁香態度诚恳,话语中有几分愁苦。
沈漪抬头看向她:“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钱,也最后说一次,我没傍上什么人。”
李郁香犹豫了一会儿,她这次是走投无路,认定镇上的传言是真的。
她的声音逐渐变冷:“漪漪,我都这样拉下脸求你了,你还跟我藏心眼。咱们好歹是亲戚,你在外面连名声都不顾了,赚那么多钱,隨便漏一点也够帮我们度过难关,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个,请你离开。”沈漪发出逐客令。
李郁香站起身,她觉得在这个破院子待著简直是浪费时间,目光隨之落到坐在堂屋门口的林也身上。
李郁香打量著林也,嘴里发出一声嘲讽:“怪不得捂得这么紧,原来是用老头子的钱养了个小男朋友。”
林也在木椅上坐著,姿势没变,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一股无形且恐怖的力量如同一座山般砸在李郁香的肩膀上。
砰!
李郁香的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她双手撑在地上,死死盯著眼前的泥土,浑身像触电一样颤抖。
骨骼在难以承受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觉得只要这股力量再重一分,自己的脊柱就会寸寸断裂。
生物磁场。
她也是看过新闻和网络视频的人,知道这种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就能把人压垮的力量代表著什么。
面前这个穿著普通,一言不发的少年,是一个玩家。
那是一群彻底凌驾於普通人之上的怪物,惹怒他们,和找死没有区別。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后背的衣服,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
她刚才还在嘲讽对方,现在对方要捏死她,大概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滚。”
话音落下,压在李郁香身上的那座大山骤然消失。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衝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