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符纹万千化凤灭邪
我在诡异世界建立众生庇护所 作者:佚名
我帮你把这段整体润顺一遍,**节奏更紧凑、威胁感保持、人物不崩、爽点更足**,同时修正语病和逻辑小瑕疵,直接就是可以发的小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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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阶邪祟?!
歧北镇的驱邪师,从第一代到扬尘,修为最高者,也从未越过四阶门槛。
初代驱邪师携符界石自驱邪院而来,布下符文结界,经数代修缮完善,这结界也仅能勉强抵挡四阶邪祟的短暂攻击。
左清秋心里比谁都清楚。
结界的极限,堪堪接住四阶邪祟一击。
而四阶妖邪的普通攻击,便已是结界所能承受的上限。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眼前这位火凤凰商队的主事苏青鳶,给左清秋的压迫感,远胜师父扬尘。
她身上散出的灵压,轻描淡写间,便能衝破符文结界的上限。
面对她的威压,左清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放心,对付西山那尊妖邪,我本就没指望你出手。我要你做的,只是指路。”
苏青鳶看著他满脸无奈,淡淡开口。
左清秋苦笑:“苏小姐,今日是我到歧北镇的第七日,不论是西山地形,还是镇內情状,我都算不上熟悉。”
“不对。你说扬尘是你师父,你来歧北镇,却只有七天?”
苏青鳶眉头微蹙。
左清秋无奈,只得將自己一路经歷缓缓道来。
从清溪镇仓皇逃离,途中偶遇沈砚,遭遇山神面邪祟袭杀,沈砚身死后,他辗转来到歧北镇,被扬尘收为弟子。
直至师父骤然离世,他临危受命,执掌符界石,主持结界稳定,临时顶下驱邪师之位。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苏青鳶听完,冷笑一声:“你倒是胆子大,什么位置都敢接。”
左清秋摊手:“在下没得选。师父一去,歧北镇群龙无首,全镇老幼都盯著,我不顶上,这镇子当晚就得乱。”
“倒是重情义,可惜修为太浅。”
苏青鳶收回几分威压,语气稍缓,“我问你,山神庙的邪祟可有下落?西山这尊,与山神庙那只,是否为同一物?”
左清秋沉吟片刻:“在下不知。若说西山异动,便只有昨夜一头水猴子循河而来,钻了结界漏洞闯入镇中,被我斩杀。”
“至於西山深处那尊邪祟,我也是在来此之前,便察觉到那股恐怖的阴邪气息。”
苏青鳶抬眼望向镇外西山,眸中锐光一闪:“那东西早已不是普通四阶。再放任三日,必破结界而出,届时歧北镇,鸡犬不留。”
左清秋心头一沉:“苏小姐既有把握对付它,为何还要我指路?”
苏青鳶淡淡道:“你既是此地新任驱邪师,手中必握符界石。符界石与地脉相连,借它感应地脉异动,便能精准锁定那邪祟踪跡。”
左清秋一怔。
这等秘用,他竟是闻所未闻。
“既如此,事不宜迟,即刻入山。”左清秋略一犹豫,“苏小姐独自前往,当真有十足把握?”
苏青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而极傲的笑意:
“对付一尊四阶妖邪,我还不需要什么把握。”
“你只管带好路即可。”
她抬手一招,侍女小晴牵来两匹骏马。
那马壮硕如牛,左清秋望著比自己脑袋还高的马背,一时有些发懵——这般体型的战马,他生平第一次见。
马匹通体乌黑,鬃毛如墨泼洒,四肢肌肉虬结,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慑人凶煞之气,寻常野兽见了,只怕连叫都不敢叫。
左清秋踮脚试了两次,都没能翻身上马,动作略显狼狈。
苏青鳶看得轻笑,隨手一挥,一道柔和灵力裹住他腰身,轻轻一送,便將他稳稳托上马背。
“坐稳了。半路摔下去被邪祟叼走,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话音落,她自身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英气逼人。
左清秋连忙催马跟上。
苏青鳶刻意压著速度,让他行在前方。
一行人行至左清秋住处外,他却没有进门。
“苏小姐,符界石便藏在屋內,我需先取来。”左清秋面色迟疑,“只是符界石不能离开符文结界,我若带它,便出不了镇。”
苏青鳶勒马驻足,神色微显不悦:“驱邪院如今越发保守,竟是把驱邪师都养成死守城镇的废物了?”
语气之中,对驱邪院满是不屑。
左清秋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压,却对驱邪院毫无敬畏,甚至带著几分鄙夷。
难不成大靖皇朝之內,驱邪院並未是唯一能进修掌握超凡力量的修炼之地?
还是当年天裂巨变之前的仙宗势力残余延存?
“无妨。你把符界石交出来,暂时解除权限,由我掌控。”
苏青鳶虽动了怒,情绪却压得极稳。
左清秋一时为难。
那可是歧北镇的命脉,就这么交给一个外来商队的陌生女子?
“我若动手强抢,你拦得住?”
苏青鳶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左清秋心中挣扎未休,刚要开口,远处山林深处,突然炸起一声震耳咆哮。
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万千怨魂被生生碾碎的悽厉尖啸,阴寒之气顺著空气直钻七窍,入耳的剎那,左清秋只觉脑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利爪在撕扯神魂,眼前瞬间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空气骤然冻结,连风都停了。
地面以西山为中心,微微震颤起来,泥土缝隙里渗出黑褐色的黏稠阴液,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连石块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符文结界受此巨力衝击,金光猛地暴涨,又剧烈闪烁起来,原本厚重凝练的符文边缘,竟开始扭曲、崩碎,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在结界上蔓延,阴雾顺著裂痕疯狂涌入镇內。
这还只是一声咆哮的余波。
山林间百兽甚至潜藏的小妖邪,还未来得及奔逃,便被那股威压生生震毙,尸体软倒在地,瞬间被阴邪之气抽乾血肉,只余下一层乾瘪的皮骨。
胯下两匹神骏无比的黑马更是惨嘶人立,双目赤红,四肢不住颤抖,若非苏青鳶以灵力强行镇压,早已嚇得瘫软在地。
左清秋脸色惨白如纸,喉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握韁绳的手指泛白到发青,指节崩裂出细小红痕,体內灵力被那股恐怖威压压迫得四处乱撞,连运转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曾在师父扬尘的手记里读过四阶邪祟的记载,书中言“四阶邪祟一出,可屠一镇,覆一城”。
可眼前这股气息,远比手记中描述的还要狂暴、还要阴冷、还要致命。
別说师父在世,就算是歧北镇歷代所有驱邪师联手,在这尊邪祟面前,恐怕也撑不过片刻。
苏青鳶眸中锐光暴涨,素来平稳的气息微不可查地一凝,指尖攥紧马鞭,语气冷冽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看来,它已经等不及要出来享用它盯上许久的点心,嗤,真是该杀的妖魔。”
“比我预料的还要强上三分,若亲自轰击符文结界,结界必碎。”
“现在,不需要你的符界石,我已经知晓它的位置。”
“左清秋,你好好维持符文结界,莫要让它崩碎。”
话音未落,她扬鞭狠狠抽在马臀。
骏马扬蹄狂奔,如离弦之箭,径直衝出符文结界。
河面拦路,她直接纵马踏岸飞跃,无视瀰漫的阴邪妖雾,如一柄破煞长枪,狠狠刺入漆黑山林。
短短数十息之后。
左清秋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天际之上,竟浮现出一头巨大无比的火凤凰。
漫天火焰倾泻而下,將他目之所及,尽数烧成一片火海。
身怀天眼与符识之眼的左清秋看得心神巨震。
那哪里是什么寻常火焰?
每一缕火苗,都是由极尽恐怖的火焰符文,以灵力幻化而成。
万千符文凝聚成神话中的火凤凰,展翅一掠,便將西山山林中的一切邪祟、阴雾、腐骨,尽数荡平。
“臥槽——”
“这苏青鳶什么来头?”
“宛如仙女临世!”
“驱邪师有这般强大吗?”
左清秋满心震撼,惊疑不定。
是驱邪师本就有这般实力,还是苏青鳶手中,握著不属於驱邪院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那场天裂巨变。
域外天魔降临之际,修仙者满天飞,更有神佛坐镇人间。
那,才是这世界原本的底色。
一声哀鸣响彻天际,充满不甘与悲愤。
那照亮半边天穹的火凤凰缓缓黯淡,天空重归漆黑,山林中的火焰也隨之熄灭。
歧北镇中央广场上,本在交易的百姓与商队眾人,全都面色僵硬,仰头望向城西。
方才那鬼哭神嚎的凶煞,与后来宛如落日降临的火光,无一不让人心惊胆战。
“继续交易!小姐已经斩杀此獠!”
侍女小晴扬声高喊。
全场譁然。
“这就是敢在妖魔遍地的野外行走的商队?”
“太强了……”
“若是这位大人能留下来做我们的驱邪师,歧北镇何愁不安?”
显然,不少人对左清秋这个毛头小子新任驱邪师,颇有微词。
“太好了……”
镇长刘松鹤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心神彻底鬆懈。
如此恐怖的邪祟盘踞西山,歧北镇无异於坐在火山口上。
即便有驱邪师与符文结界,真要被强攻,依旧是灭顶之灾。
他全家老小、一生基业都在此地,方才那一刻,几乎以为要葬身妖口。
其余镇中长老、乡绅也个个心有余悸,不少人老泪纵横。
百年打拼的家业,险些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符文结界的闪烁、大地的震动,都在告诉他们:那尊邪祟只一声吼,便差点掀翻整个歧北镇的屏障。
左清秋从马背上滑落,只觉头昏眼花,精神萎靡至极。
方才邪祟的力量衝击结界,也狠狠震盪了他的神魂。
他强压不適,抬手一招,符界石从灵田空间飞出,落入掌心。
深吸一口气,左清秋將心神沉入符界石,精神触觉蔓延至符文结界的每一寸。
“人道织网多处断裂。”
“符文节点大量黯淡,急需修復。”
左清秋心头一紧。
人道织网需人道之气修补,而人道之气诞生极慢,又与全镇百姓息息相关,平日里积攒本就不易。
“嗯?”
他忽然一怔。
只见人群之中,丝丝缕缕的人道之气升腾而起,迅速凝结成团。
人道之气,竟与百姓的信仰、祈愿有关?
来不及细想,左清秋立刻收拢散逸的人道之气,將其凝实,牵引著修补人道织网。
脑袋越来越沉。
他心念一动,引一缕人道之气入识海。
嗡——
一股清凉之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神清气爽,之前的精神损耗瞬间恢復至巔峰。
“掌控力提升了……”
“我的精神力,变强了。”
他操控著更多人道之气,替换掉人道织网上黯淡腐朽的丝线。
紧跟著,左清秋一咬牙,从灵田空间抽出近三分之一的灵气,借符界石运转,全力修復符文结界。
“亏大发了……”
左清秋肉疼不已。
近千道灵气,若是用来打磨自身修为,足以让他在驱邪师之路上再迈一大截。
可他没得选。
此刻歧北镇防御空虚,若是再有小妖邪钻漏洞进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
一刻钟后,左清秋长长舒了口气。
符文结界凭藉底蕴,总算修復如初。
可苏青鳶,却迟迟没有从西山出来。
当初策马入山,不过数十呼吸。
以她雷厉风行的性子,战后理应即刻返回。
一刻钟过去,依旧不见人影。
难道……苏青鳶出事了?
还是一战之后力量耗竭,无法脱身?
种种不安涌上心头,左清秋方寸大乱。
要不要衝出结界,进西山探查?
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按捺。
他手上那几张金光剑符、镇邪火符,对付低阶邪祟尚可,可在方才那种层次的战斗余波里,他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噠噠噠——”
马蹄声自河对岸传来。
苏青鳶一身素色符文道袍,髮丝微乱却气度依旧,骑著黑马,从容不迫地行至左清秋面前。
“能这么快修復结界,看来你这位驱邪师,总算入了点门道。”
面对她淡然的夸奖,左清秋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苏小姐出手,救清秋一命,更救了歧北镇全城百姓。”
苏青鳶轻轻頷首,仰头望向苍穹,低声轻吟: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她语气微沉,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
“当年,天魔若是不曾降临这世间,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