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组建专属,后勤突击
惹谁也不要惹华夏的运输兵 作者:佚名
警报没响,星梭-7也没动。
我坐在驾驶座上,护目镜的数据流还在刷,绿色字符一行行滚过,像条不会断的线。舱內安静得能听见维生系统换气时的轻微嘶声,头顶管线偶尔滴一滴冷凝水,砸在控制台边缘,“啪”一声,不大,但在这时候格外清楚。
右肩上的新肩章压著衣服,两道银槓,沉。
我不是在等命令,也不是在等敌袭。我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了。
上尉?战略资產?听起来挺唬人。可我一个搞物流的,突然被架到这种位置,像是把扳手换成指挥刀,拿不惯。
正发愣,通讯面板“嘀”地亮了下,红色加密信道自动接通。
“程星。”
是长官的声音,低,稳,没废话。
“到。”我坐直。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飞。”
我没吭声,听著。
“你那套穿梭系统,已经不是『个人特技』了。七次高危投送,零误差,战场响应速度比战术中继站还快。军方判定:你具备s级战略价值,必须配套专属保障力量。”
我眼皮跳了下。
“专属?”我问。
“从今天起,为你组建后勤突击队。编制独立,权限直通指挥部,人员由你初筛,任务专供星梭系列补给行动。你是核心,也是支点。”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组队?给我配人?
我第一反应是想拒绝。这系统是我一个人的事,穿梭靠的是我和舰体的绑定,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风险。而且——我习惯了一个人扛。出问题自己兜,有功劳也不用分。现在突然说要带队伍,像是让我从司机变成车头,后面还得掛车厢。
“长官,我这舰小,装不下那么多人。”
“別扯。”他声音硬了点,“你不是怕装人,是怕担责。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每次穿梭回来,日誌里都藏著『再晚一秒就炸了』的记录。你撑到现在,靠的是极限操作,不是无限体力。”
我捏了下眉心。
他说得对。我確实快到极限了。三分钟冷却,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前天一次穿梭,落地后手抖得差点按错坐標。要是再来一次高强度拉锯,我不一定还能稳住。
“这不是给你添累赘,”长官语气缓了点,“是让你能活得更久,送得更多。你救的人,不该因为你倒下而断供。”
我闭了会儿眼。
再睁眼时,盯著系统界面的【待命】二字,轻声说:“……明白了。”
“名单今晚发布,报名通道已开。你有七十二小时初审权,之后提交建议名单。记住,你选的不是兵,是能替你盯住每一秒、每一条数据、每一个弹药箱位置的人。”
通讯切断。
红灯灭了。
我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敲著控制杆。
组队……真的能行?
我还没想明白,舱门“咔”地一声滑开。
不是维修组,也不是莫千。
是一群人。
走廊上站满了人,穿著不同岗位的制服,有后勤的、导航的、装卸组的、技术维护的,甚至还有两个医疗支援岗的。他们没进驾驶舱,就站在外接通道口,安静地排队,手里拿著东西——有的是申请表,有的是服役记录册,还有一个举著块手写的板子,上面用红漆写著:“愿为星梭护航”。
没人说话。
但我看见他们的眼神。
那种光,我在铁脊-2阵地见过。弹药送到那一刻,战士们从战壕里探出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火。
我摘下护目镜,站起身,走出驾驶舱。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我走到他们面前,嗓子有点干:“你们……都知道要干什么?”
一个短髮女兵上前一步,敬礼:“报告!我知道。您是『幽灵舰』,每一次出现,前线就能多活十个人。我想成为让您少累一点的那一个。”
另一个男兵举著手里的文件夹:“我三年前在东线f-3据点守过冬,那时候缺燃料,我们烧装备取暖。您送来了第一批高能电池。我是那时候决定,这辈子一定要进后勤尖兵组。”
又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推了推镜框:“我分析过您的穿梭轨跡,虽然官方说是『异常现象』,但我算出来了——您是在用三分钟周期打乱敌方侦测节奏。我想帮您优化载荷分配,让每一舱物资都能精准命中需求点。”
我看著他们,一个接一个。
没有一个是衝著升官来的。他们不是来蹭光,是来扛事的。
我喉咙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回舱內,打开个人终端,调出空白名单。
“报名表交上来。”我说,“我不看军衔,不看资歷,只看三样:有没有上过最前线,能不能在爆炸声里冷静报数,敢不敢在系统警告红屏时按下確认键。”
他们开始递材料。
我一张张翻。
有人参加过k-7残骸区抢修,在虫族酸液雨里扛了八小时设备;有人在南翼g-8观测哨独自维持通讯三天,靠喝冷却液撑过来;还有一个装卸组长,曾在运输舰被击穿时,抱著弹药箱滚进气闸舱,硬是把补给塞进了即將关闭的对接口。
我看得手指发紧。
这些人,不是来当我的助手,是来当我的盾。
翻到一半,我停了。
名单太长,三百二十七份,远超编制。
我得筛。
不能再靠感觉,得有標准。
我关掉名单界面,调出过往穿梭日誌,从第一次投送到昨天的γ-9行动,全部拉出来。按任务类型分类:弹药补给、能源传输、战术数据中继、紧急撤离预演(虽未执行,但系统支持理论可行)。
然后我开始拆解流程。
一次穿梭,三分钟冷却,实际操作时间不到九十秒。我需要什么?
第一步:坐標校准——必须有人提前锁定安全节点,排除空间扰动。
第二步:载荷装载——弹药、能源块、武器模块,不能错一件,不能漏一箱。
第三步:应急响应——万一穿梭偏移、敌方扫描逼近,得有人立刻判断是否中止或跳转。
第四步:信息反馈——投送完成后,必须实时接收前线確认,否则无法规划下一轮。
四步,环环相扣。
我拿起笔,在终端上画了个草图。
导航组:负责坐標锁定与路径预警,至少两人轮值,熟悉各战区地形与敌情动態。
装载组:负责物资清点与舱內调度,需精通各类装备编號与优先级,反应快,手稳。
联络组:前线对接专员,懂战术术语,能在炮火中断续通讯中听懂关键指令。
三组,初步定编九人。再多,舱內运转不过来;再少,撑不住高强度节奏。
我存下文件,命名为《星梭突击队运作草案v1.0》。
没提交,也没通知任何人。
就放在那儿。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舱外。
天幕上,那场轰炸的余烬还在飘,像烧完的纸片,缓缓沉向深空。
走廊上的人早就走了,申请表也收完了。地上还留著几滴机油脚印,是哪个技术兵留下的。
我摸了摸右肩。
两槓上尉。
以前我觉得这肩章压人。
现在我知道,它不是终点,是起点。
明天还得继续筛人。
还得定细节。
还得让人信得过这支队伍,信得过我。
我闭上眼,没睡。
脑子里全是那些申请表上的名字,那些眼神,那些手写的“愿为星梭护航”。
我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个。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一个人送货了。
星梭-7还是那艘破船,护目镜还是那副老货,系统还是三分钟一跳。
可有些东西,变了。
我睁开眼,终端屏幕还亮著。
草案文件静静地躺在目录里,未提交,未公开命名,只有我自己知道它存在。
我伸手,把文件移到了桌面最上方。
然后坐回去,盯著控制台。
下一秒,警报响起,我就会跳。
但现在,我得先把这支队伍,从纸上,变成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