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云·边关再起

雕剑 作者:佚名

      永明一百二十九年,二月十五。
    钱益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面,涟漪散了,可水底暗流还在涌动。杜浩然没有反击,朝堂上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可所有人都知道,杜浩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藉口,等一把能捅进殿下心窝的刀。
    这把刀,他等到了。
    二月十八,礼部主事陈元上了一道奏摺。不是弹劾,不是推荐,是“请议”。请议阿木——那个异种人少年,苏子青的学生,五天锻体、一天通窍、一月聚气的天才——是否应当赐予出身,入国子监读书。
    这道摺子写得极为高明。通篇没有一句夸奖,没有一句贬低,只是客观陈述阿木的天赋和修炼速度,然后提出一个问题:这样的天才,朝廷应该如何对待?是任其在民间自生自灭,还是纳入国子监重点培养?请殿下圣裁。
    朝堂上又炸了锅。反对的人说,阿木是异种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入国子监,等於引狼入室。支持的人说,阿木是北朝户籍,是朝廷承认的百姓,天赋如此之高,不培养才是浪费。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朱婉莹坐在珠帘后,听著朝堂上的爭吵,一言不发。
    散朝后,她把蔡文鑫召进了偏殿。
    “文鑫,这道摺子,你怎么看?”
    蔡文鑫想了想,说:“殿下,这道摺子不是真的要议阿木,是要让朝堂上吵起来。吵起来了,殿下就得表態。表態了,就得罪一边。杜浩然不在乎阿木去不去国子监,他在乎的是殿下得罪人。而且,这道摺子还暗藏了一手——殿下要是同意阿木入国子监,朝堂上的老臣会不满;殿下要是不同意,苏子青心里会不舒服。怎么选都是错。”
    朱婉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孤应该怎么办?”
    “殿下什么都不用办。”蔡文鑫笑了,“把这道摺子留中不发。不提,也不驳。晾著。朝堂上的人吵几天,就懒得吵了。至於苏子青那边——殿下不用担心。苏子青不是那种会因为一道摺子就对殿下不满的人。”
    朱婉莹看著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倒是了解他。”
    “臣不是了解他。”蔡文鑫低下头,“臣是觉得,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殿下的难处。”
    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朝堂上的消息。陈元上折请议阿木入国子监,殿下留中不发。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朝堂上有人要议阿木入国子监。”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那怎么办?”
    “怎么办?不理。”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阿木是本王的学生,不是朝堂的人。他不需要国子监的出身,也不需要朝堂的认可。本王教他,就够了。”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大王,那朝堂上的人会不会说您……”
    “说什么?说本王私藏人才?说本王不把天才交给朝廷?”苏子青转过身,“隨他们去。本王不在乎。”
    凉州,帅帐。
    赵虎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中说:“朝堂上有人要议阿木入国子监。不要理。让他安心练剑。”
    赵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帅帐,看见阿木正在院子里练剑。阿木的剑法越来越好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著光。
    “阿木,”赵虎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朝堂上有人要让你去国子监读书。大王说了,不要理。你是大王的学生,不需要去国子监。”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赵將军,我听先生的。我不去国子监,我就跟著先生练剑。”
    赵虎笑了。“好孩子。接著练。”
    阿木拿起木剑,继续练。
    朝堂上的爭吵持续了五天,然后渐渐平息了。朱婉莹没有表態,杜浩然也没有继续推。这道摺子就像上一道一样,被晾在了那里。
    可杜浩然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不是阿木去国子监,他要的是让朝堂上的人知道——阿木是异种人。异种人,不是人。苏子青收了一个异种人做学生,苏子青的立场,有问题。这个印象,一旦种下,就很难消除。
    朱维伟把朝堂上的动向写成密报,送到了太平王府。
    苏子青看完密报,沉默了很久。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给子妍写信。告诉她,朝堂上的事,不用管。让她安心在西原道。阿木的事,本王会处理。”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
    二月二十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很短:“朝堂上的事,不用管。你在西原道好好的。阿木的事,本王会处理。”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她走出营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雪已经化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阿狼,”她喊。
    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大人。”
    “朝堂上有人要议阿木入国子监。先生说了,他会处理。”
    阿狼的脸色变了。“大人,阿木不会有事吧?”
    “不会。”虢莉转过身,“先生说了会处理,就一定不会有事。”
    三月初一,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陈元那道摺子的抄本。他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从外间进来:“东翁。”
    “阿木的事,殿下没有接招。”
    程昱小心翼翼地问:“东翁,那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杜浩然放下茶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次数多了,殿下总会接招的。她不接招,朝堂上的人就会觉得她软弱。觉得她软弱了,就会有人倒向我们。”
    程昱犹豫了一下:“东翁,可苏子青那边……”
    “苏子青?他不在乎。”杜浩然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在乎的是他的剑,是他的学生,是他的凉州。朝堂上的事,他懒得管。可他懒得管,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懒得管。虢莉在西原道,赵虎在凉州,王铭在凉州牧。他们不会看著苏子青被人泼脏水。”
    程昱明白了。“东翁的意思是,动不了苏子青,就动他身边的人?”
    “不是动,是敲打。”杜浩然转过身,“让他们知道,朝堂上不是只有殿下一个人。他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站队。”
    三月初五,东宫偏殿。
    朱婉莹坐在案后,面前摊著陈元那道摺子的抄本。她又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陈元的摺子,留中不发。可杜浩然不会罢休。他还会再上。”
    蔡文鑫点了点头。“殿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上。”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上他的,孤晾孤的。他上十道,孤晾十道。他上一百道,孤晾一百道。看谁先撑不住。”
    蔡文鑫抱拳:“殿下圣明。”
    “不是圣明。”朱婉莹转过身,“是没办法。孤不能跟杜浩然在朝堂上吵。吵了,就输了。不吵,他就没办法。他没办法,就只能等。他等得起,孤也等得起。”
    三月初十,凉州。
    阿木突破通玄境了。
    消息传到赵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帅帐里看舆图。亲兵跑进来,气喘吁吁:“赵將军,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孩子!”他走出帅帐,看见阿木站在院子里,浑身金光笼罩。通玄境的灵力在他体內奔腾咆哮,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院子。
    阿木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著光。
    “赵將军,”他说,“我突破了。”
    赵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阿木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赵將军,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帮先生了?”
    赵虎愣了一下。“帮大王?”
    “先生伤了左臂,握不了剑。我突破了通玄境,可以替先生握剑。”阿木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先生教我剑法,教我做人。我现在变强了,可以帮先生了。”
    赵虎看著他,眼眶有点红。“好孩子。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凉州的信。阿木突破通玄境了。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王,那孩子天赋真好。”
    苏子青点了点头。“是很好。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春天来了。
    “浮丘伯,给阿木写信。就说——本王知道了。让他继续练,不要骄傲。通玄境只是开始,前面的路还长。”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
    三月十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阿木突破通玄境的消息。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阿狼,”她喊。
    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大人。”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阿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人,那孩子真厉害。”
    虢莉点了点头。“是很厉害。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厉害。”
    她走出营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春天来了,山上的雪化了,露出了青黑色的山体。
    “阿狼,给阿木写信。就说——恭喜你。继续努力。不要辜负先生的期望。”
    阿狼抱拳:“是。”
    三月二十,京城,杜府。
    杜浩然收到了阿木突破通玄境的消息。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从外间进来:“东翁。”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程昱愣了一下。“这么快?他才修炼了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从零到通玄境。”杜浩然放下茶杯,“这样的天赋,北朝歷史上都没有过。”
    程昱小心翼翼地问:“东翁,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不能让他倒向苏子青。”杜浩然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倒向苏子青,苏子青就多了一把刀。这把刀,將来会很锋利。我们不能让这把刀对著我们。”
    程昱犹豫了一下:“东翁,可他是苏子青的学生……”
    “学生也可以有別的老师。”杜浩然转过身,“让周茂在并州找几个人,以私人名义去凉州,给阿木送一些修炼用的丹药、灵草。不要多,不要频繁。让他觉得,有人在暗中帮他,但不知道是谁。次数多了,他就会想,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他是不是可以信任?等他想得多了,就会去找。找不到了,就会等。等到了,就会依赖。”
    程昱抱拳:“学生明白了。”
    三月二十五,凉州。
    阿木收到了一枚丹药。不是通玄丹,是归元丹——帮助归元境武者稳固境界的珍品,市价五千两银子一枚。丹药装在一只素色木盒里,没有署名,没有標记,不知道是谁放在他帐中的。
    他拿著木盒跑去找赵虎。
    “赵將军,这是谁放的?”
    赵虎接过木盒,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他把丹药倒出来,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颳了一点粉末,尝了尝。
    “是真的归元丹。不是毒药。”
    “那谁送的?”
    赵虎没有回答。他把丹药装回木盒,盖上盖子。“你先別吃。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赵虎的信。有人给阿木送了一枚归元丹,不知道是谁。他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有人给阿木送了归元丹。”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是谁?”
    “不知道。”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可不管是谁,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別人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意。”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大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查。”苏子青转过身,“让直指绣衣查。查清楚了,再动手。”
    直指绣衣衙门。
    朱维伟收到了苏子青的信。有人给阿木送了一枚归元丹,请直指绣衣帮忙查来源。
    他把信看了一遍,交给程颐。“查。查这枚丹药是从哪里来的,谁买的,谁送的。查到了,不要声张,告诉我。”
    程颐抱拳:“是。”
    朱维伟一个人坐在值房里,看著窗外的月亮。杜浩然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给阿木送丹药,不是要毒死他,是要拉拢他。不是要毁掉北朝的天才,是要把天才变成自己的人。
    “老狐狸,”他低声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你忘了,阿木是苏子青的学生。苏子青的学生,不是几枚丹药就能拉拢的。”
    四月初一,东宫偏殿。
    朱婉莹坐在案后,面前摊著朱维伟送来的密报。有人给阿木送了一枚归元丹,正在查来源。她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有人给阿木送丹药。查不到是谁。”
    蔡文鑫皱眉:“殿下,会不会是杜浩然?”
    “有可能。”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可没有证据。杜浩然做事,不会留尾巴。这枚丹药,可能经过了七八道手,每一道都是不相干的人。查到最后,顶多查到一个商人,那个商人会说『有人托我送的,我不认识那个人』。然后就断了。”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让苏子青处理。”朱婉莹转过身,“阿木是他的学生。他管得了。”
    四月初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有人给阿木送了归元丹,正在查。让她不要担心。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阿狼,”她喊。
    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大人。”
    “有人给阿木送丹药。先生正在查。”
    阿狼的脸色变了。“大人,是谁?”
    “不知道。”虢莉转过身,“可不管是谁,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別人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意。”
    四月初十,凉州。
    赵虎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丹药的事,正在查。让阿木不要吃,先收著。
    赵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帅帐,看见阿木正在院子里练剑。阿木的剑法越来越好了,通玄境的灵力在剑尖上流转,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阿木,”赵虎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丹药的事,大王在查。你先不要吃。”
    阿木点了点头。“赵將军,我不吃。我等先生查清楚了再说。”
    赵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接著练。”
    阿木拿起木剑,继续练。
    四月十五,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程昱送来的密报。丹药已经送到了阿木手上,他没有吃,在等苏子青查。
    “程昱,”他喊。
    程昱从外间进来:“东翁。”
    “丹药的事,苏子青在查。可他查不到。”
    程昱小心翼翼地问:“东翁,那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杜浩然端起茶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次数多了,他总会吃的。他不吃,他的学生也会吃。他的学生不吃,他的朋友也会吃。总有人会吃的。”
    程昱抱拳:“学生明白了。”
    四月二十,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寄来的第二枚平安扣。不是檀木的,是玉的。白玉,温润细腻,雕工精细。比之前那枚更精致,更漂亮。
    她把平安扣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子言哥哥,”她低声说,“你又送平安扣。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她把平安扣收进怀里,和之前两枚放在一起。三枚平安扣贴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三颗心在跳动。
    “大人,”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半妖族又来了。”
    虢莉的脸色变了。“多少人?”
    “不多。几十个。在边境上探头探脑,没有入境。”
    虢莉站起来,拿起剑。“走。去看看。”
    西原道边境。
    虢莉带著五百骑兵赶到的时候,半妖族的人已经退了。只留下几行马蹄印和一地菸头。
    “大人,”阿狼蹲下来,捡起一个菸头,“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
    虢莉接过菸头,看了看。“是半妖族的烟。不是普通的烟,是军中的烟。他们不是来打探的,是来踩点子的。”
    阿狼的脸色变了。“大人,他们还会再来?”
    “会。”虢莉站起来,“他们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来了第二次,就会来第三次。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转过身,看著远处的山。
    “传令下去,西原道边境增设哨卡。每隔十里设一个,白天四个,晚上八个。一有动静,立刻报警。”
    阿狼抱拳:“是!”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虢莉的信。半妖族又在边境探头探脑,她带著五百骑兵去看了,人已经退了。她把菸头捡回来了,是半妖族军中的烟。
    苏子青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半妖族又在西原道边境探头探脑。”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他们想干什么?”
    “想试探。”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试探西原道的防务,试探虢莉的反应,试探殿下的底线。他们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机会。机会到了,他们就会动手。”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大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让王铭加强凉州的防务。让赵虎看好阿木。让虢莉守住西原道。”苏子青转过身,“本王在京城,帮不了他们太多。可本王的人能动。他们动了,本王就动。”
    四月二十五,东宫偏殿。
    朱婉莹收到了西原道的密报。半妖族在边境探头探脑,虢莉带著五百骑兵去了,人已经退了。
    她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半妖族又在西原道边境试探。”
    蔡文鑫皱眉:“殿下,他们想干什么?”
    “想试探。”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试探西原道的防务,试探虢莉的反应,试探孤的底线。他们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机会。机会到了,他们就会动手。”
    蔡文鑫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让王铭加强凉州的防务。让虢莉守住西原道。”朱婉莹转过身,“孤在京城,帮不了她们太多。可孤的人能动。她们动了,孤就动。”
    五月初一,凉州。
    赵虎收到了苏子青的信。半妖族在西原道边境试探,让他加强凉州的防务。
    赵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帅帐,看见阿木正在院子里练剑。阿木的剑法越来越好了,通玄境的灵力在剑尖上流转,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阿木,”赵虎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半妖族在西原道边境试探。大王让我们加强防务。”
    阿木的脸色变了。“赵將军,虢大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赵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虢大人是归元境,手底下有两万边军,还有大王留下的一千禁卫军。半妖族来多少,她杀多少。”
    阿木点了点头。“赵將军,我想去西原道帮虢大人。”
    赵虎愣了一下。“你?你才刚突破通玄境,去了能干什么?”
    “我能帮虢大人杀敌。”阿木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先生教我剑法,教我做人。我现在变强了,可以帮先生做事了。”
    赵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我请示大王。大王同意了,你就去。”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赵虎的信。阿木想去西原道帮虢莉。他把信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阿木想去西原道帮子妍。”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阿木才刚突破通玄境,去了能干什么?”
    “能杀人。”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的剑法,已经不比当年的本王差了。他去了西原道,能帮子妍分担很多。”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大王,那您同意吗?”
    苏子青沉默了很久。
    “同意。”他转过身,“让他去。可告诉他,到了西原道,要听虢提辖的话。不要逞能,不要莽撞。保护好自己。”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信。”
    五月初五,凉州。
    阿木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很短:“同意你去西原道。到了之后,听虢提辖的话。不要逞能,不要莽撞。保护好自己。”
    阿木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赵將军,”他说,“先生同意了。”
    赵虎点了点头。“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阿木用力地点了点头,跑回帐里收拾东西。他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木剑,一枚苏子青送的平安扣。他把平安扣揣进怀里,摸了摸。
    “先生,”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五月初十,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阿木要来西原道帮她。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阿狼,”她喊。
    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大人。”
    “阿木要来西原道。”
    阿狼愣了一下。“大人,阿木来干什么?”
    “来帮我。”虢莉站起来,走到窗前,“先生说了,他的剑法已经不比当年的先生差了。他来了,能帮我们很多。”
    阿狼犹豫了一下:“大人,阿木才刚突破通玄境……”
    “刚突破通玄境,也是通玄境。”虢莉转过身,“先生教出来的学生,不会差。”
    五月十五,西原道。
    阿木到了。
    他骑著一匹白马,穿著一件青衫,腰间掛著一把木剑。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著光。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异种人,更像一个世家公子。
    “虢大人,”他跳下马,抱拳行礼,“阿木奉命前来,听候调遣。”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倒是学你先生,穿青衫,掛木剑。”
    阿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先生教的。先生说,青衫不张扬,木剑不伤人。可青衫下的心,是热的。木剑里的意,是锋利的。”
    虢莉点了点头。“好。你留下。从今天起,你跟著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逞能,不许莽撞。保护好自己。”
    阿木抱拳:“是!”
    五月二十,西原道边境。
    半妖族又来了。这次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他们骑著马,举著刀,从边境线上衝过来,直奔异种人村子。
    虢莉带著两千骑兵迎了上去。阿木跟在后面,手里握著木剑,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著光。
    “阿木,”虢莉喊,“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衝太前。”
    阿木点了点头。
    两军交锋。虢莉一剑斩出,归元境的灵力在剑尖上炸开,將最前面的三个半妖族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阿木跟在后面,木剑挥出,归元境的灵力在剑刃上流转,將一个半妖族斩於马下。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半妖族死了两百多人,剩下的跑了。虢莉没有追,阿木也没有追。
    “大人,”阿木跑过来,“我杀了七个。”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错。比你先生当年差一点,可已经很好了。”
    阿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会继续努力的。”
    虢莉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练剑。”
    京城,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战报。半妖族又来袭击,虢莉带著两千骑兵迎战,斩首两百余。阿木杀了七个。
    他把战报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西原道打了一仗。半妖族死了两百多。阿木杀了七个。”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王,那孩子真厉害。”
    苏子青点了点头。“是很厉害。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厉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夏天来了。
    “浮丘伯,给阿木写信。就说——干得漂亮。可不要骄傲。前面的路还长。”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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