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前倨后恭
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作者:佚名
建阳里,一户老宅门口,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里面还传来怒骂之声。
纪成面色有些无奈,口中嘀咕著道。
“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有如此大的火气!”
纪成望著手中的绳索,有些无奈。
一大早,他就碰了一鼻子灰。
这是他今日拜访的第三位採药人了。
这些採药人一听他是前来打听採药之事,哪怕是愿意付出一些粟米,也是二话不说拒绝,眼前这一户是极不客气的,直接將他轰出了门。
“看来请教这条门路是行不通了!”
纪成倒是理解。
採药之法乃是这些採药人赖以生存的手段,岂会隨意外传。
很多採药人其实是家传,只有父传子,子传孙。
不过正经手段学不到,並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
纪成脑筋一转,已经有了自己的法子。
他先行返回卫將军府邸点卯。
之后则带著一队士卒悠悠来到了城南的灵善堂门口。
五十来位士卒步伐整齐,佩戴长鎩,军容齐整。
纪成脚步一顿,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
“上级有令,让吾等协查刺客,这城南大街周围就有不少繁杂的流动丁口,你们去这几条街的里长那儿问一问,不要漏过任何一点线索!”
“有发现不要声张,第一时间上报,记住这一点,莫要私自做主!”
“是,屯长!”
为首的一位中年队率面容一肃,洪声回答,他名唤苏有,是上级都尉调配给他的两员队率之一,也是军中老卒,办事很是麻利。
至少现在並没有阳奉阴违,纪成也就直接省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五十名城卫军散开,分成五组分別前往周围多条街道。
这一幕立时落入了有心人眼里。
纪成则举步迈入了身后的灵善堂。
门口,身著华服的孙掌柜听到消息,匆匆出来相迎。
“纪队率,哦,不,纪屯长,数日不见,屯长风采已然更甚!果真是年少有为!”
孙掌柜脸上掛满了笑容,十分热情。
同时他余光中也有些惊异。
眼前的纪成与数日之前气象明显不同,连皮肤都白皙了许多。
升官后果真是气象不同?
內室中,纪成望著身前的茶果,並没有动它们,只是道。
“孙掌柜,近日若有人前来治伤,定要登记造册,隨时上报,否则祸事临身,悔之晚矣!”
孙掌柜连连点头。
赤泉侯杨喜被刺杀之事,他也得到了消息,自然是清楚这种麻烦千万沾不得。
“多谢纪屯长提点!”
他微微使了个眼色,旁边就有一个小伙计端上了一个银盘,银盘上另有一个荷包。
那荷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份量不少,至起码有百钱。
“这是灵善堂给城卫军兄弟们的润口钱……”
纪成看了一眼,直接摆手拒绝,不等孙掌柜面容变化,他淡淡道。
“灵善堂中应是有採药的好手,本官最近对此颇有些兴趣,想请一个採药人授课,当然,不白教,孙掌柜可能帮上这点忙?!”
孙掌柜原本还有些忐忑,闻言脸上笑容浮现出来。
虽然不知道纪成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这点要求对他而言真不是什么大事。
灵善堂本身就有僱佣几个採药人,还有自家豢养的採药高手!
“墩子,马上將程师傅给请来!”
纪成见此,嘴角也多了一丝柔和笑容,直接將桌上的荷包塞入腰间。
孙掌柜一番美意,他当然是不能拒绝。
孙掌柜目睹著这一幕,眼眸波动,心中暗骂不已。
不过他也不愿意得罪对方,纪成年纪轻轻已经坐到了屯长之位,他还听其背后的贵人提点过,卫尉公似还单独召见了纪成,颇为看重,那就更不能轻视。
不一会儿一个裹著苍头,身著短褐,下穿长裤的白髮老者匆匆赶来。
孙掌柜坐在椅子上兀自喝著茶水,头也不抬的道。
“程师父,这位贵人对你们採药人的手法颇为好奇,你就给贵人好好说一说,一定要详细,记著,不要隱瞒!”
白髮老者闻言一愣,当下点点头,开始为纪成消息讲解採药的手法,事无巨细。
纪成认真倾听,不时提出一些心头疑问。
他记忆力极好,几乎一听就完全记下,一学就会,並且还能举一反三。
那程姓老者初时还有些遮掩,但隨著纪成陆续提问,只能无奈倾囊相授。
孙掌柜望著这一幕,心头暗自惊异。
程师傅的敝帚自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纪成之聪颖,敏慧,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在纪成目光下,程师傅根本藏不了一点。
只是一个多时辰,就已经教无可教。
就连绑绳打结的方式也完全套了出来。
不久之后,纪成迈步走出了灵善堂,苏有带著几个城卫军士卒早就在门口等候。
见状,连忙上前道。
“屯长,没发现线索!”
纪成面容不变,平静道。
“继续查,沿街继续巡查,那些楚国人是藏不住的!”
他面容平静。
而今长安城城门已经封闭,城卫军各个都尉都在带队搜查,那些人藏是藏不住的。
楚人和关中人士的口音相差很大。
苏有点点头,当即带著队伍重新沿街搜寻。
这註定是个苦差事。
没找到一定吃掛落,找到了未必是功劳!
中午的时候,纪成又去了一趟附近的铁匠铺,花了半个月的俸禄打了个上百个铁钉。
这个时代还不存在岩钉这种东西,而且也很难做出来,故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些二十来公分的粗大铁钉。
这些粗大铁钉也能在一定程度固定绳索,不求固定身体,只需要提供支点即可。
而其中重中之重则在於另外一点。
“得学一两手提气纵身之术!”
铁匠铺前,纪成双眸泛著盘算之色。
欲要登上那悬崖,若能学会提气纵身之术,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当日在戚府,他就颇为眼馋那陆温的提气纵身之术。
但这提气纵身之术比採药之术更为私密。
他估摸著对方只怕更不愿意传授。
不过有人一定会教!
纪成略微驻足,先去城中买了一些时下新出的茶点,这才直奔废墟之中。
会客厅中,纪成远远就看到了墨女与乾均两人正在诵读经典。
背诵的是一篇洗身经文。
两人仪態端正,也是在通过这等方式,养心中静气。
墨女注意到了纪成的到来,明眸微抬,眼中有些波澜,转瞬沉下心来。
纪成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一动。
“看来那一顿酒没白喝!”
心头暗忖。
王屯长是北军老卒,虽然自身官职不高,但军中旧友甚多,有不少转为城中小吏,其中就有负责看守刑徒,监管城旦舂的官吏,让他帮忙照顾一二林锦田是很容易的。
艾真子早已见到纪成到来,见纪成將部分早点提到一边,不禁问道。
“劣徒,你这是做什么?”
纪成笑道。
“这是长安城中百福楼中新出的几样点心,听闻他们的大厨乃是宫中出来的御厨,点心是城中一绝,弟子也不知道老师是否喜欢,擅自做主带了一些进来,请老师和师兄,师姐品尝!”
艾真子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是示意纪成放下。
墨女和旁边的乾均见状,对视一眼,心头暗自警惕。
艾真子仍旧按惯例开始为纪成讲解第二个大周天需要领悟的十二周天星象变化。
旁边的墨女,乾均见此也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经卷,侧耳细听。
纪成见到这一幕,不由暗骂。
这两个人简直是天生的『卷王』。
他在这里听课的时候,这两人也隨著听课。
他没在这里的时候,这两人仍然还在这里,实时请教。
不过他也没落下。
白日除了巡逻,按时修行,晚上也没有閒著,在悬崖山洞深处勤修不怠!
“墨女天赋异稟,更是第一个入门,只怕已经將先天胎息圆满,但应是未曾参悟气元玉锁图,乾师兄或许比我先一步凝聚出先天胎息,但应该不会快很多!”
纪成心头猜测。
但很快聚精会神,听艾真子拆解《天光玉锁图》中玄妙。
这位老师虽然吝嗇,但传授的时候却是一板一眼,十分认真。
一个时辰后,待到艾真子讲完,纪成厚著脸皮上前请教道。
“老师,弟子想学一门提气纵身之法,最好是能跳的高,跑的远,不知老师可否善於此地秘法?”
墨女和乾均闻言,也不禁抬起头,目中露出颇感兴趣之色。
艾真子闻言蹙著眉头。
“我等练气士皆以飞天遁地,长生久视为目標,你学这等小术作甚?”
纪成拱手道。
“老师,这是弟子的一点私心杂念,弟子身在红尘,身上还兼顾著朝廷差遣,无护身之术,常有捉襟见肘之感,故而才想要请教老师!”
艾真子看了他一眼,道。
“不用你遮掩,为师的確是有些过於急躁了!”
他略微轻嘆,又望著三人,道。
“区区提气纵身之法,也不算什么,我手中一门飞燕步,就传授给你三人,若能大成,面对其他修行者,也能用得上!”
听他自行认错,而且愿意传授,墨女心头微惊。
她可是很清楚,艾真子是极其固执的,相识半年,她从未见艾真子话语软过半分。
由此可见,艾真子內心深处对於这位小师弟其实是颇为爱护的。
这不禁让她心中也生出一两分紧迫感。
“你们看好了!”
他纵身上前,身形如同灵燕幻化出道道残影,飞腾在这狭窄的殿堂之內,速度极快,带起衣袂之声。
空中不时有声音从各个方向传入三人之耳。
“这飞燕步乃是先贤观天地百禽之变化而创,融合了部分练气的吐纳法门,你们且注意脚步的发力技巧,將先天內息转化成劲力从周身双腿,双臂十二处隱窍溢出,身如飞燕灵巧,还可以诀要化作飞燕劲,破对方的先天罡劲!”
他传授的是如何提气变化,化气为劲的技巧。
三人听得全神贯注。
尤其是纪成。
军中不少武学技巧,除了內力修行法门,最为重要的就是发劲技巧。
三人的天赋也在此时展现了出来。
墨女只是听第一遍,就学著艾真子的模样,双脚发出劲力,身形一飞冲天,如灵燕投入雨幕中,喇叭状长裙也未能影响到她的动作,纤细腰身隨风而舞,伴隨著她欢快的笑声,整个如无双飞燕,引人瞩目。
乾均也是面色潮红,双眸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显然大有收穫。
纪成站在原地,目光不变。
心下却只將艾真子所传听懂了个六七分,但幸在记忆力绝佳,將所有讯息囫圇吞枣记下。
“看来老师门下,仍旧是我的资质略微逊色!”
纪成心头暗忖。
不过他仍然能感觉到,现在比之刚刚修行那会儿要好了很多。
天赋应该是得到了一些提升。
譬如记忆力,再譬如思维反应能力。
这两种都能算是资质。
他未来还有两次筑基的机会,尤其是最后一次。
“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彻底改变这等不利的初始条件!”
纪成心头暗忖。
艾真子只认真教授了一遍,其后就身形消失。
纪成也借著另有公务的名头,与墨女,乾均告辞离去。
离去前,他注意到,墨女和乾均两人仍旧留在会客厅,全神练习“飞燕步”!
这等勤奋的势头,纪成心头也不禁多了一两分压力。
两人天赋这么好,还这么卷,他若是偷懒实在说不过去。
天色渐暗。
纪成这一次背著绳索,铁锹,腰间褡褳装满铁钉,再次进入悬崖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