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投名状
五代权臣 作者:佚名
屋子內，杨木茂心惊肉跳的连连点头，生怕惹得杜重威不满，从而对自己出手。
杜重威居高临下的看了杨木茂一眼，嗤笑一声。
“见个杀人就被嚇破了胆，什么狗屁读书人，废物。”
也不管杨木茂依旧战战兢兢的样子，杜重威大步走向门外。
身后，张霸同样十分不屑的撇了一眼杨木茂，十分挑衅的衝著杨木茂挥了挥拳头。
看著杨木茂那被惊嚇到的眼神，张霸哈哈大笑。
“当真废物，小娘皮也不如。”
李琛落在最后，蹲下身来拍著杨木茂的肩膀。
“杨兄不要介怀，这帮武夫向来如此，回去后还希望杨兄能够多为將军美言几句。
当下这个世道，我们这些读书人能活著就不错了，有时候吃点亏被骂几句也无妨，你说是不是啊，杨兄。”
说著，李琛从怀里掏出一带银子，扔到杨木茂身前，恰巧落在那团脏污之中。
可李琛却当没看到一般，继续苦口婆心，只是话语却没那么好听了。
“杨兄今日受惊了，这点心意还请杨兄笑纳，只是今日此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杨兄当要慎重。”
拍了拍杨木茂的肩膀，李琛起身而走，哪有半点文人相惜的样子。
杨木茂看著面前的那袋银子，眼神说不出的怨毒。
略微沉吟，杨木茂重新换上一副面容，捡起那袋银子，起身正了正衣衫，迈步走向门外。
房门外。
到处都是士兵的嬉闹声与女子的呼喊声。
原来此处並非杜重威的落脚处，这家主人乃是县城望族，只是由於不满杜重威的作为，便被杜重威泄愤似的闯进家门。
不光杀尽了家中男丁，更是连小儿与老人也不放过，一併送去投了胎。
至於家中女眷，除了杜重威房中的那位小姐，悉数被拿来供士兵玩乐。
这场混乱的闹剧已经持续了將近一夜，隨著杜重威走出房门，命令也隨即传了下去。
將所有值钱物件一併打包带走，至於这户宅院。
当然是天乾物燥，一不留神便走水了，杜將军赶来救火，忙活一夜，也是无济於事。
而將这消息传回太原耳中的，当然就是杨木茂了。
........
深夜，督捕司眾人齐聚一堂。
陈默看著眼前眾人，不由一阵苦笑。
“你们这是何意。”
厅堂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袁震率先开口。
“大人，最近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兄弟们觉得，该和大人谈谈。”
陈默深吸口气，看著眼前眾人，面露笑意。
“说吧，你们要怎么谈。”
话虽起了头，可眾人都是粗人，说不来什么好听话，一时间依旧没人出口言语。
杨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迈出一步。
“大人，太原府如今风声鹤唳，处处都是眼睛。
大人行事所为何，我们不知，不过兄弟们眼瞎心不瞎，嘴笨脑不笨，看得出来大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官。
所以今夜特来表明心意，只要不做杀人越货，欺压百姓的勾当，不管大人想做什么，兄弟们当仁不让。”
隨著杨閔话语说完，周围眾人纷纷点头，这才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
“对，杨头说的没错。”
“杨头脑子就是好使，大人，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陈默心里暖呼呼的，笑著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行，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多嘴几句。
既然你们要开诚布公，那我今天索性也把话说清楚。
若是你们听完后依旧想留，我陈默定不负大家。”
看著陈默突然认真的表情，眾人也收起了嬉闹的心思，静静等待陈默说话。
陈默站起身来，缓缓环顾四周。
“我陈默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同样也有志向。
如今四处纷爭不断，太原府又如同朝廷的眼中钉，不出几月，太原府必將沦入战火之中。
城中百姓，还有你们的家人，性命都將岌岌可危。
我不愿就这么看著，想做点什么，哪怕粉身碎骨，也决不后悔。
你们呢，当真愿意跟著我冒险？”
陈默声音落下，眾人陷入沉默。
看著一个个略有迟疑的眼神，陈默也不言语，並没有失望。
任谁听到这番话语都会迟疑几分，若是他们满口答应，陈默反而还不敢相信了。
角落里，郑欢手中拿著一根小木籤子，剃著牙缝中的东西，晃晃悠悠的走到眾人身前。
拍了拍吃的溜圆的肚皮，打了个嗝。
“我郑欢是个粗人，说不来好话，可跟著大人我就是舒服。
只要大人能保证我家中老娘不会被波及，郑欢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说著，郑欢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重重抱拳。
人群中，王赞迈步走出，一脚踹在郑欢屁股上。
“你怎么不让大人给你再找个婆娘，唧唧歪歪的。”
说著，王赞也不管郑欢那不善的眼神，同样单膝跪地。
“大人，王赞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些年閒散惯了，不过督捕司我是真喜欢，別的我就不说了，以后任凭大人差遣。”
紧接著，郑泓同样站出身形，脸上笑嘻嘻的。
“大人，我就是法曹司一个传文书的跑腿，没啥本事，可自从来了督捕司。
醉仙楼的饭菜就吃了两回，之前再法曹司哪有这待遇，我也愿意跟著大人闯一闯，饭不能白吃不是。”
听这郑泓的言语，周围顿时传来笑声。
一个个两个的纷纷单膝跪地，表明態度。
有愿意的当然也就有不愿意的。
杨閔带来的人中，有个年纪较大的，低头站在一边，迟疑了很久，还是迈步上前。
“大人，我就一个啥也不会的蠢人，除了有把子力气，没啥大本事，家中妻儿老小都在，我就不掺和了。”
说著，那人將腰间的长刀卸了下来，轻轻放在陈默身前的地上，转头看向杨閔，神色里满是愧意。
“杨头，对不住，家里刚添了个带把的，实在是....”
杨閔也不言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陈默站在厅堂中央，缓缓开口。
“既然家里添了男丁，离开这里你靠什么养活一大家。
不如就待在这里，打打杂也是好的，好歹也有个收入。”
那人迟疑一下，转身重重抱拳，眼角竟有些泪花。
“多谢大人，请大人放心，虽然我不会跟著一起卖命，可一定恪守本分，绝不给大人添乱。”
陈默轻轻点头，其实刚才再这人拒绝的时候，厅堂里的气氛已经出现了一丝变化。
以后这人肯定会多多少少被排挤几分，可陈默依然选择留著他，不是他心善，而是怕他出去乱说。
就像他说的，家里添了人口，离开督捕司，没有正经营生如何养家。
与其让他以后走投无路，为了活命乱说一气，不如將他留在身边，也好提防。
不再去管这个小插曲，陈默面向眾人，微微俯身，朝著眾人拱手。
“既如此，今后就是一家人了，都请起身吧。”
看著陈默严肃的表情，其他人却是笑了起来，纷纷起身。
稍微多说了几句，陈默便让眾人快去休息，天色已经很晚了。
看著眾人笑呵呵的走向门外，陈默將目光投向了袁震，轻轻开口。
“袁震，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