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內门弟子的第一天,挺难绷的

稳健修仙:我和女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文书是第二天上午送来的。
    一封薄薄的白色信封,封口上压著朝天宗的官印,是那种正红色的、沉甸甸的章,盖在右下角,墨色深,没有一点虚的。
    送信的是韩长老身边的执事弟子,年纪不大,来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外袍,站在洞府外,把那封信双手递过来。
    “林师弟,恭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股真心实意的笑,不是那种场面上的客气。
    林帆把信接过来,掂了掂。
    “谢谢师兄。”
    那执事弟子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还有別的差事要办。
    林帆站在门口,把那封信拿在手里看了两息,拆开。
    里面的內容不多,就是几行工整的小楷,大意是从即日起,林帆升入內门,划归丹峰峰主白居士门下,享內门弟子待遇,洞府、月俸、药材配额,一併照內门標准执行。
    林帆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又读了一遍。
    內门弟子。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压了压。
    不是不高兴,就是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相应的情绪,文书就以经到手了。
    他把信叠好,重新装回去,压在桌角。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白居士那边。
    按规矩,收入內门之后,弟子要去拜见自己的师尊,確认正式归属,领取分配的洞府钥牌,这才算是手续走完。
    外门的时候,白居士收他当关门弟子,走的是一套比较简单的流程,因为当时他还是外门的身份,很多东西没法给。
    现在不一样了。
    林帆整了整外袍,把那封信揣进怀里,推开门往白居士洞府那边走。丹峰的早晨,药田里以经有弟子在忙活了,薅杂草的声音,还有人跑来跑去传话。
    几个外门弟子路过,看见林帆,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师兄。”
    不是师弟了,是师兄了。
    林帆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往前走。
    白居士的洞府在丹峰最高的位置,沿著石阶一路上去,转过一道竹林,就能看见那扇朴素的木门。
    无论什么时候来,这扇门都是关著的。
    林帆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一样淡,一样没有你叫我我答应但也没多热情的感觉。
    白居士正坐在丹炉前,但炉火是熄的,他面前摆著一张纸,手里拿著笔,正在写什么。
    林帆走进去,把那封信从怀里取出来,放在他手边的桌角。
    “师父,內门的文书到了。”
    白居士没有立刻看那封信,先把手里那支笔放下,把那张纸推到一边,然后才拿起信封,拆开,从头扫了一遍。
    扫完,把信重新折好,放回桌上。
    “从今天起,照內门弟子的標准。”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確认了很久的事。
    “洞府那边,我以经让人安排了,在內门区的中段,比你原来那间大,朝向好,聚灵的效果也相对稳。”
    他停了一下。
    “今天搬过去,不要拖。”
    林帆点了头。
    “明白了,师父。”
    白居士把那边的文书拿出来,翻到某一页,取了一块小令牌,递过来。
    令牌是深青色的玉质,不算大,一面刻著“丹”字,一面刻了一串林帆看不太懂的符纹。
    “內门药库的通行令,凭这个领材料,每月有配额,配额的范围在令牌对应的名录里,去库房的时候让管事给你看。”
    林帆接过那块令牌,在手里看了看。玉质很细,拿在手里温润,完全不是外门弟子那种粗糙的铁牌能比的。
    “另外,”白居士重新拿起笔,“內门的丹药配给,按月发,你去找韩长老那边的执事登记一次,以后就会按时送到你洞府。”
    “好。”
    白居士低下头,重新在那张纸上写起来。
    林帆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是一列丹方,字很小,密密麻麻的。
    “师父,还有別的要注意的吗?”
    白居士头没抬。
    “內门弟子的课业每月一考,不是强制的,但你要是不去,落后同阶太多,我这边不好看。”
    他停了两息,加了一句。
    “去。”
    林帆把这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感觉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其实是“你给我去”。
    “知道了。”
    白居士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件事了结了,再没有多说別的,继续低头写他的丹方。
    林帆拿著令牌,从他洞府退出来,把门带上。
    外面的竹林里,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细碎的,一阵一阵的。
    林帆站在竹林边上,把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內门药库通行令。
    这东西,外门弟子是没有的。
    外门拿材料,要么去药田自己摘,要么攒贡献点去兑换,要么自己花灵石买。
    內门弟子,是月配。
    按月发材料,按月发丹药,连灵石的月俸都是按內门標准,是外门的三倍。
    林帆把这几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是高兴,就是觉得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落地快了不少,快到他没来得及调整过来。
    他把令牌收进储物袋,往內门区走去。
    內门区在丹峰的中段,位置比外门高,但比白居士那一带低,沿著主路往里走,有一排靠山的洞府,排列得整齐,每间门前都有石阶,石阶两侧种著灵草,长得很茂盛。
    林帆对著那块令牌上刻的门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自己的那间。
    是第三排,最里面的一间。
    门比外门的大了將近一圈,是实木的,门框两侧有阵纹,不是那种装饰性的,是真正运作著的阵法,拿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灵气流动的走向。
    林帆把令牌往门上一按。
    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走进去。
    比外门大。
    大了不止一圈。
    里间是修炼室,地面铺的是质地均匀的灵石板,踩上去,灵气顺著脚底往上漫,不多,但存在。
    外间有石桌,有药架,有一排小灶,放炼丹用的器具,还有一个內嵌在墙里的储物格,以经装了一些常用的基础材料,摆得整齐。
    林帆站在外间,把四周扫了一圈。朝向是南的,窗户朝著山下的方向,外面的药田和远处的山脊都能看见,光线很好,下午的时候日光能照到里边来。
    他走到药架旁边,把那排储物格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什么。
    有几种他认识的灵草,都是炼丹常用的那种,品相比外门药田的要好,年份也更足。
    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装著五颗丹药,用棉布隔著,是那种墨绿色的、他在典籍里见过的样子。
    他拿出来看了看標籤。
    元气散,內门標配,每月五颗,辅修用的。
    林帆把那个小盒子重新放好,在石桌旁边坐下。
    他在心里把今天以经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文书来了,白居士那边交接了,洞府拿到了,令牌有了,配额的事也说清楚了。
    接下来就是搬东西。
    他原来外门那间洞府,东西不多,几架药材,几本书,一堆炼丹的器具,还有那个周师兄给他布的四重套阵。
    那个套阵,他不打算拆。
    万一哪天用得上。
    他站起来,把內门洞府的门带好,往外门那边走,准备收拾东西。
    走到半路,有人从旁边的小路上拐过来,差点和他撞上。
    是沈玉。
    她手里抱著一个大食盒,腿脚利落,走得很快,一脬眼没注意就和他对上了,脚步顿了一下。
    “林师弟!”
    她把食盒往另一只手换了一下,整个人停在原地,脸上有那种压著没说出口的兴奋。
    “文书收到了吗?”
    “收到了。”
    “洞府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刚从那边回来。”
    沈玉把食盒往前伸了伸。
    “我去找你,你不在,我就猜你以经去看新洞府了,就在门口等你。”
    她顿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就过来了。”
    林帆看了看那个食盒。
    “师姐吃过了吗。”
    “我以经吃了,这是给你带的。”
    她把食盒塞到他手里。
    “搬家累人,吃完再去收拾,不急。”
    林帆把食盒接了。
    “谢谢师姐。”
    沈玉摆了摆手,低下头,把袖口扯了扯,像是在想说什么,想了一息,没说出来。
    然后她抬起头。
    “那个……新洞府怎么样?”
    “挺好的。”
    “比外门那间大吗?”
    “大了不少。”
    沈玉点了点头,脸上那个按捺著的笑,悄悄鬆开了一点。
    “那就好。”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去收拾,我帮你拿一些。”
    “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能搞。”
    林帆把食盒掂了掂,往外门那边继续走。
    沈玉跟了几步,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药材架上那几株以经开始泛黄的阴血草记得带,別落下,换了新地方要重新安置的。”
    林帆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师姐。”
    沈玉在原地站了一下,目送他往前走,然后才转身,往药田那边去了。
    林帆回到外门洞府,站在石门口,打量了这间屋子最后一眼。
    住了不算短的时间了。
    小,阴,冬天冷,夏天不热,通风靠那个排风口,灵气浓度是外门洼地里最低的那种,每天还要被废弃谷的焦糊气味飘过来一阵。
    但那个四重套阵在。
    金丹期长老撬半个时辰都开不了的那种。
    林帆把石门推开,走进去,开始整理东西。
    药架上的灵草,该带的带,不该带的放著,反正內门那边以经有配给。
    那几本书,全带。炼丹的器具带一批,太旧的不带,內门那边有新的。
    最后,他把桌角那个陛下留下的小木盒拿出来,打开,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那几页《红尘法》残篇,完好。
    他把盒子合上,揣进怀里。
    整理完,他在外门洞府里站了一息,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就是站了一下。
    然后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推门出去,把那扇旧石门带上。
    没有锁,用不著了。
    他来到內门区,把东西一件一件搬进新洞府,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放好。
    等到全部安置妥当,他在石桌旁坐下,把沈玉送来的那个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热汤麵,麵条细,汤浓,上面放了几片鱼和一截灵笋,旁边还附了一小碟酱。
    温的,还没有完全凉透。
    林帆把筷子拿起来,拨了拨麵条,吃了一口。
    汤是鲜的,带著灵笋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清气,不重,但很顺。
    他低头吃麵,窗外的山景安安静静的进来,日光斜斜的落在药架上。
    內门弟子。
    月俸是外门三倍。
    药材按月配。
    还有元气散,每月五颗。
    林帆把面吃完,把汤底喝乾,把食盒合上放在桌角。
    他站起来,走到药架旁边,把那块內门通行令取出来,又翻了翻。
    令牌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他第一次看的时候没注意。
    “持令者可凭此进入內门功法阁三层及以下。”
    功法阁三层。
    林帆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放了一圈。
    比外门弟子能进的,多了整整两层。
    他把令牌收好,往功法阁的方向走去。
    要先去登记月俸,再去药库把配额的名录拿回来,然后找时间把功法阁那几层转一遍,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事情不少。
    但比在废弃谷刨药渣,要舒坦一点。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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