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圣焰下的落幕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作者:佚名
阿德里安抬起头,眼神疯狂,嘴角都是血。
此时他咬著牙,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只要你死了。”
“霍尔斯顿家族最终的结局还是一样。”
“所以不管我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迎接死亡投入主教的怀抱也值了!”
罗恩看著他,却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总是把死说得很重。”
“好像死给別人看,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这也是我不喜欢教廷的原因”
罗恩提著剑,像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得向前走去。
“可惜你不知道。”
“就算教皇死了,我都不会死!”
话音落下,阿德里安已彻底踏过半步五阶的门槛踏入五阶!
这一刻。
整个艾石村上方的天空都亮了!
就像是太阳一样。
此时灰白色刺眼圣焰如倒灌的瀑布,自穹顶垂下。
地面圣线全部熔融,化作一道巨大的十字焚场,不仅仅是罗恩就连整座广场一起吞了进去。
通道边缘,艾琳和托尔等人被圣焰余波硬生生的掀飞出去,哪怕是托尔此时也无法抵挡。
而那些北杉骑士更是无法抵挡,他们被衝击波掀飞狠狠砸下,一个个喉头腥甜,甚至连站也站不起了。
他们只能看。
眼睁睁看著那片神圣而冷漠的辉光里,两道身影不断碰撞。
灰白和白金深蓝不断纠缠,直到再也分不清
只听见一声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从焚场中传出来。
每一次撞击后,周围石屋就会因为衝击坍塌一打片,远处崖壁上也会多出一道几米宽的裂痕。
可某个瞬间,战场上忽然安静了。
就像是暴风雨前爆发最后的寧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一秒,战场中央爆开一道比圣焰还要刺眼还要明亮的剑光。
那剑光並不算宽!
只是很隱晦的几乎看不见的一条线。
可就是这一条线,硬生生的把这片漫天灰白圣焰从中间一分为二!
罗恩蹣跚著一步一步从那片辉光里走了出来。
他走的並不算快。
肩膀、胸前、手上甚至是脸上都是血。
而他的头髮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此刻他的头髮失去了所有光泽,甚至在火光里有了一点近乎透明的枯槁感。
可他还是慢慢走出来了。
隨著灰白圣焰被劈开慢慢散去。
他们忽然看见阿德里安留在了原地。
他保持著双手握矛向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
那柄灰白长矛,忽然从中间裂开。
一道极细的血线,自喉结一路向下,经过胸甲,腹部,最后落到了腰间。
“嗤。”
鲜血从缝隙中涌出。
阿德里安的眼神中那始终高高在上的冷漠,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事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看著罗恩,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在那一刻,他的身体隨著道血线中一分为二。
教廷十二圣矛,阿德里安,死了!
没有神諭降临。
没有圣歌迴响。
没有任何一位所谓的光明之主,自穹顶垂下哪怕一丝怜悯的光,把他接回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国。
有的只是雪。
漫天大雪。
白色的雪从夜空中重新落了下来,落在那柄已经断开的长矛上上,落在阿德里安裂成两半的尸体上,也落在他胸前那枚碎裂的圣徽上。
那圣徽被血浸透之后,显得有些暗淡,不再像先前那样神圣而冷漠,反倒像一块被人从泥里挖出来的废铁。
整个艾石村,静得可怕。
最先响起的声音,並不是谁的惊呼。
而是“啪”的一声轻响。
那封锁广场的圣线,在失去阿德里安的支撑后,终於承受不住一根接一根地断了。
细瘦的灰白光丝在半空中崩散,就像无数根燃尽的木柴飘出一缕极轻的火星,很快在大雪中熄灭。
而隨著圣线崩溃,峡谷的风,又回来了。
篝火重新开始摇摆。
血腥味重新涌进每个人鼻腔。
通道边缘,一个年轻骑士扶著崖壁,猛的咳出一口血。
他咳得很凶,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活著。
下一秒。
整个广场,才像是从某种不可思议的梦里惊醒过来。
“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惘然。
短暂的沉默后第二道声音响起。
“教堂十二圣矛...”
“被伯爵大人杀了?”
这句话说出来,峡谷內变得更沉默了。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
出现在他们眼前画面太震撼了。
以至於让人一时之间,连胜利的喜悦都感觉不到。
他们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眼前这一幕根本就不像是真的。
就像吟游诗人喝醉之后编出来的荒诞故事。
海因里希扶著剑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他是军人,是霍尔斯顿北杉骑士中队的副官。
他在战场上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四阶与四阶廝杀的场面。
他知道四阶超凡是什么概念,更知道面前这个踏入五阶的十二圣矛意味著什么。
这是连侯爵、公爵都要谨慎对待的怪物,是足以镇压一片领地的神权之矛。
可现在,那个人居然死了。
在正面对战中,被伯爵大人光明正大的击败了。
老伯爵杀死他之后的沉默,就像是之前杀死那群盗贼一样。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领地里那些老骑士喝醉酒时说过的话。
他们说,伯爵年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们还说,那个时候如果有人看见他拔剑,最好立刻转身逃跑,因为那不是在和人打,而是和某种你根本无法理解的规则在碰撞!
你无法战胜规则,所以最后只会是你死!
海因里希之前不信。
现在,他信了。
不是因为他忽然看懂了这场战斗。
恰恰是因为他看不懂,所以他才信了老骑士那些话。
而且这也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伯爵大人贏了!
这就够了。
虽然伯爵大人背影单薄,肩膀甚至有些佝僂。
可在他面前的地上,那位被整座大陆忌惮,被无数人敬畏,被教堂当作神罚利刃供起来的大人已经没了呼吸。
那些所有的不可一世与傲慢,那些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威慑也隨著他的离去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