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择马
西部1899:荒野驱魔人 作者:佚名
“我……我对马的了解不是太多,能简单说明吗?谢谢您。”
姜邦德故意磕磕巴巴,一副词不达意,英语不太好的样子。
“乡巴佬移民。”身材矮小的中年人霍克一脸不耐烦。
“有什么好说的!阿拉伯马,没有脾气,也是最適合你这种黄皮小个子的侏儒马!”
姜邦德看著眼前这个身高或许都没有一米五的白种人,差点笑出声。
他继续有些犹豫地说道:“邦特先生说……我可以试著骑一下,您能帮我把马牵出来吗?”
“或者,我去找邦特先生再问问?”
霍克虽然依旧满脸不耐烦,但听到邦特的名字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马牵了出来,带著姜邦德来到了马厩后院。
后院是一大片空地,堆放著不少草料和杂物。
再往后就是大片圈起来的草场。
草场附近围著不少人,临近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马术比赛,各地的驯马师或者农场主都在这挑选好苗子。
“狗屎!都是些花花公子,我要是有钱当骑手,比这群没卵蛋的乡巴佬强多了!”
霍克又是一口浓痰,表情轻蔑地盯著草场上正在试马的人们。
“动动你的屁股!蠢女人!密苏里狐步马在你手上简直变成了生锈的脚踏车!真应该剥夺女人的骑马权,呸!”
看著一位正骑乘优秀赛马绕圈的女骑手,他一脸的妒忌,小声嘟囔著。
“先生……我能骑马了吗?”
姜邦德怯生生地问道。
“给你给你!坐上去感受下就好了!別给我到处乱跑!”霍克愈发不耐,一把將韁绳塞进了眼前这个黄种人的手里。
该死的,他家从祖爷爷那时候就开始当牛仔,他也是从马背上长大的。
要是他没有因为勾引有夫之妇,给那个贱女人买了不少珠宝,以至於把房產都变卖了的话,怎么会沦落到来马场当杂工。
最起码他也应该是个体面的驯马师!
没准现在比那个娘们兮兮的小邦特还有钱!
霍克愤恨地琢磨著。
整个新奥斯汀州就没有几个人比他还懂马!可现在他每天只能和马粪打交道,还要服务这种根本不懂马的黄种人!
姜邦德接过韁绳,看著心不在焉的盯著草场的霍克,心里暗暗一笑。
下午暂时也没有什么事,他就陪这位愤世嫉俗的蒙尘天才好好玩玩吧。
一手挽住韁绳,一手轻轻抚摸身前矮马的鬃毛,姜邦德悄然將自身灵性降低。
游离在世界底色下的混沌隨即聚集在他身边。
比人类更能感知到危险气息的马匹,瞬间有了反应。
“咴!!!”
还在紧盯著草场,暗中咒骂每一个驯马师的霍克被身后突如其来的马匹嘶鸣嚇了一跳。
该死的,这个黄种人连阿拉伯马都骑不好吗?
他愤怒的回头,刚想开口咒骂,却看见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这匹被马厩从小培育、训练,按理说性格应该十分稳定的阿拉伯马,此时却像一条小狗般,前腿匍匐,脖颈垂下,在姜邦德面前瑟瑟发抖。
“这……它不起来我也没法骑啊……”姜邦德满脸无辜。
一头雾水的霍克走上前,对著这头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的畜生就是一脚。
“该死的,起来!你在做什么?!”
阿拉伯马没有丝毫反应,仍旧匍匐在姜邦德身前颤抖。
“你们这马是不是有问题啊?要不……我还是去找邦特先生吧。”
“不用!我给你换一匹!”霍克一脸晦气。
这个月他因为態度不好,已经导致流失了三四笔生意了,再发生些问题,被捅到老板那里,恐怕连工作都不保了。
矮个霍克连踢带打的將那匹矮马牵走。
没多久就又拉来一匹在阿拉伯马中算得上魁梧的白马。
“这是史蒂芬,马厩里最有劲的小型马了!別说我没给牵好马,你自己试试你配的上吗?!”
白马不住甩脖挣扎,霍克只能勉强双手拽住韁绳,半赶半推地向姜邦德走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匹『史蒂芬』虽说是阿拉伯马,可或许是串了什么別的品种,出了名的性子野。
就连专业驯马师都被它踹过!上个月自己餵这畜生的时候,手背还被狠狠咬了一口。
就让这杂种好好和这个黄种人『亲热』一下,最好一蹄子蹬断他的肋骨。
这样既打发了这个討厌鬼,伤过客人的马也会被处理,算是报了自己的仇。
霍克乐呵呵地盘算著,却突然发现手中的韁绳怎么扯也扯不动了。
他回头一看,这匹出名『野性难驯』的阿拉伯马史蒂芬,此时竟然和之前那匹马一样,也匍匐地面颤抖不止。
任凭他怎么打骂,马也不肯再接近姜邦德一步。
“该死的畜生!”霍克恼羞成怒,走到『史蒂芬』屁股后,狠狠就是一脚。
结果这头明显受惊过度的牲口,一扬马尾,雷雨俱下,脏污直喷了霍克先生一身。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霍克涨红了脸,简直快气疯了。
“要不,霍克先生,你还是牵一匹强壮些的马来吧,贵马厩的马看起来怎么都病殃殃的。”
姜邦德依旧一副悠閒的样子。
虽说降低灵性浓度有一定风险,但嚇唬嚇唬马这种程度,他还是游刃有余的。
马厩门口的动静吸引来了一批围观者。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驯马师,自然能看出马匹在姜邦德面前的不自然。
“今年邦特马厩的马怎么了……”
“不像是瘟疫……难道是训练有问题?”
“快要到比赛季了……这时候出问题就没法挽回了,要不去別家马场看看……”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
一身污秽的霍克本就丑陋的脸涨得更红。
该死的,丟掉一单生意还不算什么,要是今天真的让马厩的马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问题,影响了整个邦特兄弟的大生意……
他会被老邦特生撕了的!
邦特兄弟中的哥哥可是匪帮出身,没有他弟弟琼斯·邦特那股上过学的斯文劲!
“强壮的马是吧?!”他咬牙切齿地看著不远处一脸討厌笑容的黄种人。
“行!等著!我让你看看邦特马厩的马到底有没有问题!等著小子!”
他转身朝马厩跑去。
不多会,又牵著一匹马走了出来。
“是『博森』!土库曼马『博森』!”
“这不是去年麦克法兰牧场马术赛的冠军马吗?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喂!老霍克,把博森送回去!要是这匹马出了问题,你的老板会杀了你的!”
围观者看到霍克牵著的这匹高头骏马,一阵惊嘆喧譁。
这匹『博森』高度接近两米,浑身筋肉虬结,散发著绝对力量的质感,像一头陆地巨兽。
它毛色纯黑,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像是华美的漆黑绸缎。
这匹明星赛马昂首挺胸,高傲的环视眾人,响亮的扬蹄打了个响鼻。
“好!天啊!看这牲口!不愧是冠军马!”
『博森』一亮相,就迎来了阵阵喝彩。
草场上其他人,听到冠军马亮相的消息,也纷纷赶来,马厩门口围观的人一时越来越多。
见到这位霍克先生受到刺激,终於牵出匹像样的坐骑,姜邦德也不再搞小动作。
他恢復了灵性浓度,几步走上前,接过了韁绳。
“小心点,乡巴佬!这不是你能摆弄好的专业赛马!”
霍克看著姜邦德走近身前骏马,像模像样地轻抚马鬃,试图在上马前安抚马匹的情绪。
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这黄种人要是將『博森』弄出什么意外,自己就是打工二十年,也赔偿不起。
可隨即他又打消了顾虑。
像这种顶级赛马,尤其是以性情暴躁著称的土库曼马,除非是专业骑手,否则连能不能骑上马都是个问题。
能骑上这匹马的人,就连邦特马厩里都没几个。
让这个黄种人好好丟人现眼一下,也能顺便让围观的客人见识见识马厩的好马。
就这商业头脑!他要是去开马场,准比邦特兄弟乾的更好!
“天啊!快看!”
“这……这!太厉害了!”
正当霍克美滋滋地打著算盘时,围观人群突然又爆发一阵惊嘆。
看来是那个黄种人被『博森』拒绝了,被踹了一蹄子也是有可能的。
“我就说你不能……”
他乐呵呵地抬头一看,奚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姜邦德已经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地揽著韁绳。
那匹如同陆地巨兽的雄壮赛马,此时在他身下异常温驯,正用脑袋蹭著姜邦德的手。
“咴!!”
姜邦德轻拉韁绳,骏马扬蹄长嘶,前蹄下泛起一片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