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草庙村大变样
边关第一猎户 作者:佚名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面面相覷,脸上浮现一丝恐慌之色。
大鬍子见状冷笑一声。
“我还告诉你们,那些北莽蛮子你们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凶残,但老子可是亲眼见识过!”
他脸上的横肉哆嗦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拒北城有上万的边军守著,但在那些北莽蛮子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绵羊,城破之后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一片血流成河,完全就是人间炼狱!”
说到这,他看著面前的村民们忽然大笑道:“你们这破村子,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口菜,再不跑,等著你们的就是...”
许山没让他说完,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笑声戛然而止。
“这人不过就是一个逃兵罢了,早就被嚇破了胆。”
看著村民们投来的不安眼神,许山没有露怯,反而神色平常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刀,“今天咱们也能轻易灭了这二十多个逃兵,说明蛮子没那么可怕!”
“他们虽然攻破了拒北关,但边军还在,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话,村民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经过这么多事,许山在村子里的威望渐渐超过了老村长许东来。
许东来拄著拐杖看著这一幕,笑的乐呵呵的。
他也没閒著,带领村民们將战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很快,战场被打扫一空。
清点完战利品,收穫不小。
逃兵们个个骑著马,虽然跑了几匹,但依旧有二十多匹马被收拢在一起。
算上之前那七八匹马,草庙村一下子有了三十多匹马。
另外从逃兵们身上还搜出了二十多件各式兵器,都是边军的制式装备,比村民们手里的锄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了这些兵器在手,村民们的战斗力也大幅增加。
许山把这些兵器分给村里的青壮,每人一件,让他们好好保管。
“从现在起,咱们不能再当普通老百姓了。”
他站在寨门口,朝著全村老少喊道,“如今外面世道乱了,流民、溃兵、土匪,说不定哪天北莽蛮子也会来。”
“要想活命,咱们就得靠自己。”
“从明天开始,除了挖壕沟、加固寨墙外,青壮们每天还要跟著我操练,晚上的时候轮流值夜,一有动静就敲锣。”
“都听明白了吗?”
青壮们大声应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有了一丝激动和兴奋。
他们今天见了血,杀了人,从此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每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许山点了点头,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他转头对林婉儿说道:“媳妇,回去多燉些肉,给大家补补。”
林婉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叶三娘却是一脸担忧地靠了过来,低声问道:“夫君,拒北关被破,你真的不担心?”
许山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我当然知道拒北关被破意味著什么。”
“但说出来只会让大家徒增恐慌,到时候盲目南逃,最终也不过落得个跟流民一样的下场。”
他转肉看向叶三娘轻声说道:“三娘,在这乱世中,咱们只能靠自己。”
叶三娘点点头,靠在了他的怀中。
两人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阴云翻滚,將阳光彻底吞噬。
......
接下来的几天,草庙村变了样。
白天,男人们跟著许山在村口空地上操练。
练刀法、学射箭,许山教得认真,眾人学得也卖力。
一开始还有人嘻嘻哈哈,被许山罚跑了十圈之后,没人再敢笑了。
不操练的时候,就去挖壕沟。
村子外面的壕沟越挖越宽,越挖越深,又加了一层鹿角,外面的人想靠近寨墙,得先过两道沟,再翻一排尖木桩。
草庙村从外面看起来,不像一个村子,倒更像是像一个小型军营。
看著就不好惹。
路过的流民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绕道走了,根本不敢靠近。
这天上午,许山正带著村里的青壮们操练,远远地便看见一辆马车朝著村口的方向驶来。
是赵继业。
他鬍子拉碴,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
看见许山出来,他咧嘴笑了笑。
“许兄弟,提前交货了。”
赵继业一把掀开马车上的油布,只见三十把雁翎刀整齐地码在车上,刀身在夕阳下泛著暗沉的光。
旁边是一柄巨大的宣花斧,斧刃宽阔如月,柄长六尺,通体精钢打造。
再旁边则是两柄长枪,枪头两面开锋,寒光凛凛。
许山抽出一把雁翎刀,只见刀身线条流畅,其上的花纹亦是十分漂亮。
他转身走到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前,举刀直接劈了下去。
刀刃切入木桩,如同切豆腐一般,將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面光滑得像是刨过一般。
然而刀刃却丝毫无损,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真是把好刀!”
许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拍了拍赵继业的肩膀,“赵师傅辛苦了,跟我回去喝两杯吧。”
他说著,朝望楼招了招手。
寨门当即打开。
赵继业看著与几天前相比大变样的草庙村,满脸惊讶地看向许山问道:“许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外面流民四起嘛,为了自保只能这样了。”
许山领著赵继业来到院子门口,正好碰到了出门的叶三娘,“三娘,赵师傅打造的兵器来了,你试试看。”
说罢,他將一柄长枪拋了过去。
叶三娘双手接住,在手里掂了掂,隨后挽了个枪花,枪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她眼睛顿时一亮。
“好枪!”
赵继业一脸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我敢说就是放在边军中也没有几桿枪能比这柄长枪还要好。”
叶三娘哼了一声,但却並未否认。
这確实是把好枪,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几人进了堂屋。
林婉儿端菜上桌,叶三娘在旁边倒酒。
赵继业喝了两杯,话多了起来。
“许兄弟,我来的时候一路上看到的...惨啊。”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现在的云川县流民遍地,溃兵成群,好些村子都空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路边的死尸隨处可见,倒是便宜那些野狗了。”
“说不定再说几天,人就要跟野狗抢食了。”
许山和自己的两个媳妇对视一眼,都是沉默下来,明白赵继业话里是什么意思。
要是真到吃人的地步,那就是人间炼狱了。
赵继业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不屑地弯了弯:“我在来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一个车队绕过了官道,从小路上往南走,足有七八辆马车,全都装得满满当当。”
“而且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许山眉头微皱,“什么?”
赵继业哼了一声,“虽然那些人都换了衣服,但其中一个人正是朔风镇的什长,他以前来找过我,让我给骂跑了。”
“你说这些边军这时候不在朔风镇说著,往南跑什么?”
叶三娘接过话茬,“当了逃兵唄,这些边军没一个好东西!”
赵继业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许山给他夹了块肉,劝他多吃点。
很快,一身酒气的赵继业吃饱喝足后便告辞离去。
许山把他送到了村口,看著马车消失在土路尽头,这才转身回了屋。
“三娘,你快去城里把你哥他们叫过来。”
“要快!”
叶三娘满脸不解,“夫君,这是要干什么?”
许山看了她一眼说道:“赵师傅刚才说的那个车队,我怀疑是谢云天。”
“身为朔风镇的镇將,这种时候不待在朔风镇,却带著车队往南跑。”
“他这是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