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魔女?(求追读!)

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作者:佚名

      一夜无话。
    码头区清晨的风,带著特有的咸湿气息,它从窗缝里钻进来,又將一点潮湿的白雾带进了屋里。
    阳光越过並不乾净的玻璃,斜斜落在地板上,照亮了一小块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杜威半张睡得极安稳的脸。
    昨晚艾达洛基说的那些,似乎並没有让杜威感到有多大的压力,相反他一直有股子放手一搏的勇气。
    管你母神公神的,天王老子也別想影响我的睡眠。
    在这种想法的加持下,他竟然难得睡了个好觉。
    没有囈语,没有压抑,醒来时,唯一能感受到的不適,就是四肢因为睡得太沉,而有些发木。
    杜威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脊背与肩膀的骨节隨之轻轻作响,整个人像是被晨光和海风狠狠乾洗了一遍,连心情都鬆快了不少。
    床板还是太硬了,后面一定要换个舒服些的大床,最好是有丝绒被的那种。
    还是得赚钱啊,杜威想得清楚,今天得去一趟“石英钟錶古玩”。
    那是艾因斯给他的地址,也是“机械之心”在廷根的公司,大致和“值夜者”用黑荆棘安保公司一样,这帮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傢伙,倒是很配得上钟錶店这种地方。
    正准备出门,杜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梅丽莎送来的,班森的旧衣服。
    料子本就不算新,先前又接连打了几场,袖口、衣摆和腰侧都多了破损,磨得最狠的地方甚至已经起了毛边。倒不至於失礼,但多少有些寒酸。
    “咕……”
    摸了摸肚皮,杜威决定,得先吃饱。
    昨晚一通折腾,今早一醒,胃里空空荡荡。
    杜威揉了揉肚子,衣食住行,都要解决啊……
    等等……
    杜威掏了掏口袋,左边口袋里是一块白布,右边也是。
    自己……
    没钱。
    杜威坐在床边,沉默了足足三秒。
    怀表,骰子,望远镜,酒壶,纽扣。
    非凡物品,他足足有五件。
    五件!
    还有一份价值三四千磅的【腐化男爵】非凡特性。
    他身上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够让普通人过上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可问题是——
    他现在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甚至连早餐都没钱吃。
    真是……穷得只剩封印物了。
    杜威挠了挠头,推门走了出去。
    码头的人普遍醒的早一些,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在晨雾里划开一道口子;
    工人的吆喝,铁鉤碰撞木箱的脆响,女人在门口泼水时顺带骂丈夫的嗓门,还有海鸟盘旋著掠过屋顶时留下的尖叫;
    空气里混著鱼腥、煤灰、咸潮和发酵了一夜的酒味,街面湿漉漉的,石板缝里积著黑色的水;
    粗糲,但真实。
    杜威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正要和美好世界打招呼的他,愣住了。。
    那匹昨晚带他回来的棕马正站在门前不远处,尾巴一甩一甩,神情竟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怀表艾达洛基不知何时已经跳了出去,此刻正骑在马背上,活像一位高贵的小骑士;
    概率之骰则拖著韁绳,骨碌碌往前滚,像非要把马拽走。
    马压根不肯动,只站在原地打著响鼻,偶尔还偏头去蹭一下怀表,当然,艾达洛基並不想理他,倒是骰子一直想著贴上去。
    至於那只银白色的酒壶,竟稳稳立在“安静观测者”的黄铜筒身上,一副居高临下看热闹的模样。
    杜威看著眼前这一幕,头皮一点点发麻。
    如果这一幕被普通人看见……
    那別人会觉得自己是什么?
    马戏团团长?
    就在这时,他远远看见一个穿码头工人短褂的壮汉正停在街角,皱著眉盯著这边,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杜威立刻咳嗽了一声。
    下一秒,闹剧戛然而止。
    怀表“啪嗒”一声掉进草堆,骰子老老实实滚回了车板边,酒壶也像突然失去了所有个性,斜斜倒在望远镜旁,所有非凡物品都在一瞬间变回了再普通不过的死物。
    杜威冲那壮汉和善地笑了笑。
    那人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像看见了什么很不顺眼的傢伙,隨后才扛起麻袋转身走开。
    杜威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只走过去將东西一一归置好。
    怀表回了內兜,骰子塞进另一边口袋,纽扣扣在胸前,酒壶压著望远镜,竟真给了他一种被一群不怎么安分的傢伙围在身边的感觉。
    他翻身上了马车,刚要往“石英钟錶古玩”的方向赶,码头那边却忽然骚动了起来。
    先是一声极长的汽笛。
    接著,人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推高了,原本散在各处的工人、搬运工、小贩和閒人,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杜威也顺著眾人的视线抬起头,看向海面。
    一艘巨大的轮船,正缓缓靠岸。
    那船很大,黑沉沉的轮廓几乎把近处的雾气都压散了,可真正让人心头髮冷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身上的血。
    甲板上,栏杆上,船舷两侧,到处都是血。
    有些已经发黑髮褐,像乾涸许久;
    有些却还鲜红,在晨光下泛著湿腻的光。
    几个水手跌跌撞撞地从跳板上下来,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衣服上满是污跡和血痕,嘴里不断重复著些含混不清的话。
    “死了……都死了……”
    “海盗……五海之王!”
    杜威眉头一跳。
    五海之王?被袭击的轮船?这就是苜蓿號?
    就在这时,一个金髮、鹰鉤鼻,看上去颇为狼狈却还算清醒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外套凌乱,袖口上还沾著大片干掉的暗红血跡,眼里却没失去神采。
    他显然把坐在车辕上的杜威当成了码头区隨处可见的马车夫,抬手便招呼道:
    “喂,去东区吗?”
    杜威刚想说自己不是,那男子已经一屁股坐了上来,並顺手拍出一张五苏勒的纸幣。
    唔……
    衣服和早餐,好像解决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接过那张钞票,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不少,抬手拍了拍马头,熟练得像真的干过这一行一样。
    “坐稳了您嘞。”
    棕马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认得路。
    杜威心里顿时一定。
    而也就在他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旁边路过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有著一张圆圆的脸,皮肤偏白,气质很亲和,甚至带著点不太符合码头环境的靦腆;
    年龄看著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步子不快,低著头,像不太愿意和旁人视线接触。
    金髮男子立刻扬声喊道:
    “特里斯!英雄!”
    “来!上车,我送你回家!”
    杜威拉韁绳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特里斯?
    特莉丝?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张圆脸,那靦腆得甚至有些无害的神情,还有那看似普通、且极具亲和力的圆脸。
    等等。
    这不是那位……
    魔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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