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这女的不是小偷!
重生1987年,他们叫我神探 作者:佚名
李鲤、曾寧和石琳三人先去了大兴街市场,那辆北都212吉普车还在侧门停著。
拿著钥匙,李鲤不客气地坐上驾驶位。
曾寧在车窗外瞪著李鲤。
这是我的车!
李鲤微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临江分局的车,公家的车,不是你一个人的车。
鬱闷的曾寧只好转身,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位。
石琳看著两人,只觉得他俩的神情有点怪怪的,不做声地坐进后座。
打火,踩离合掛挡,走人。
“陈师哥在协查七.二零碎尸案?”
“是的。”
曾寧双臂抱胸,嘆了一口气。
“那件案子不好破,目前线索太少。
排查了一圈,跟叶秋兰关係密切的人都初步排除了嫌疑,没有作案时间...
现在有同志提出,会不会是隨机作案?”
李鲤打著方向盘,把车开出大兴街,驶上交州路。
这是市政主干道,路面宽敞,车速很快就提了上去。
“隨机作案?
心理变態的罪犯,到街上到处走,寻到心目中的目標,伺机下手,然后残忍杀害?”
“对,真要是这样的犯罪,破获起来就麻烦。”
“也不麻烦。”
曾寧一愣。
石琳也从后座探出身子,头伸到李鲤旁边,惊讶地问:“为什么不麻烦?”
离得近,她说话的气息吹进李鲤的耳朵里,痒痒的。
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位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这样的变態杀人犯,一般都是连环杀人犯。”
李鲤一边开著车,嘴里轻鬆地说道。
“他通常会对某种类型的目標,有一种变態的执著。
或是穿某个顏色衣服的女性,或长发年轻女子,或雨天晚上出来的单身女性...
对罪犯而言,这些特定的形象刺激了他心里的某个记忆,让他痛下杀手,然后享受某种极度的快感...
这种快感让罪犯欲罢不能,所以...真要是这种看上去隨机杀人的犯罪,受害人不会只有叶秋兰一个。”
曾寧咽了一下口水。
师父说得对,自己的这位师弟,在刑侦方面天赋很高。
案情分析会上,市局和临江、江中两分局的刑侦高手们,十几位匯聚一堂,脑子都要吵沸腾了,又经过再三討论和补充,终於总结出这么一个可能性。
而这十几人集体智慧才弄出来的可能性,师弟轻轻鬆鬆就给分析出来,还不耽误他开车。
这你上哪说理去。
石琳身子往后一靠,坐回后座上。
“听你这么一说,说得我心里发怵,世上还有这样变態的人?
不过更让我发怵的,却是你。”
“我?”李鲤呵呵一笑,“我怎么让你发怵了?”
“你凭空就能想出这样变態的人和事,岂不是你比他们更变態?”
曾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石琳,你说得真有道理!
石琳反瞪他一眼:“看什么看?难道不是这样的逻辑吗?”
李鲤不慌不忙地说:“凭空?
这世上哪有凭空想像的事。
你要是上过战场,就不会这么说了。
战场上,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弄死敌人,让自己活下来。
秉著这个念头,什么丧心病狂的想法都有,每一个都针对人性...
利用我们的善良,让小孩子和老人家的背篓里装著手榴弹接近我们,假孕妇的大肚子里塞得是炸药包...
利用我们不拋战友的理念,在牺牲的战友尸体下放诡雷...
回到和平环境,那种极端的感觉还会在你脑海里縈绕不去...
等我读完心理学书籍,才发现这些黑暗和罪恶其实是人的本性,只是我们不愿意去面对...
幸好这个世界阳光普照,黑暗只是少数,且只能龟缩在某个角落,而我们刑警的使命,就是清除这种黑暗。”
“说得好!”曾寧忍不住鼓掌。
“与魔鬼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魔鬼。”石琳突然冒出来一句。
曾寧一愣,你说了啥?
李鲤悠悠地回了一句:“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所以我特別喜欢阳光,去观察和欣赏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
爱情,亲情,友情,善良,勇气,责任...
这些是我们抵御黑暗,不会陷入深渊变成魔鬼的最有力法宝。”
石琳一双杏眼紧紧地盯著后视镜里李鲤的脸。
“难怪李叔叔这么器重你。”
曾寧也忍不住转头看著李鲤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念头。
这小子又开始卖弄文艺了!
现在这年头,文艺很吃香,很多女青年特吃这一套。
自己的表妹就是其中一位。
这小子一耍起文艺来,很有一种魅力,特招女青年喜欢...
不过...
表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看住这傢伙。
李鲤一边开车,一边跟曾寧聊著碎尸案的情况。
车子开到晋阳路,在十字路口前被堵住不动。
李鲤探出头看了看,发现前面不到一百米处,长长的两节公交车折成一个锐角,一辆东风货车衝进夹角里,旁边歪斜停著两辆小轿车。
出事故了!
有个交警从前面走过来,一路安慰车上的司机。
“同志们,不要著急,前面的事故马上要处理好了。”
曾寧推开车窗,探出头和半个肩膀:“老楚,你在值勤呢?”
“哦,曾队长,是啊,我在这里值勤。
你这是去执行任务?”
“是啊。前面出什么事?”
“唉,有个货车司机不知道喝了多少马尿,横衝直闯,撞到一辆公交车,还有两辆小轿车被颳了一下。”
“有人受伤吗?”
“公交车上十来位乘客受伤,伤势有轻有重,全给拉到最近的航运医院去了。”
“司机呢?抓起来了没有?”
“抓起来。
抓他的时候还在那里发酒疯耍横,围观的群眾上去就是一顿打,要不是我们拉住,也得送医院。”
...
过了十来分钟,道路疏通,李鲤开著车一路来到临江区第一医院。
停好车,三人直奔普通外科,找护士台护士一打听,戴文化今天请假了,不过他十六点会回来上班,因为按照排班,他要值夜班。
李鲤看了下手錶,十五点四十分,戴文化应该要回医院了。
“师哥,你去找他的同事了解下他近期的情况,我们去一楼大厅等著,看到他马上控制起来。”
“好。”
分工后李鲤和石琳回到一楼大厅。
这里十分宽敞,却拥挤不堪,源源不断地有人进来,然后匯集在大厅正中一排六个窗口前排队。
掛號和交费处。
任何病人进医院来,都要先在这里掛號才能看病。
看完医生开了药方,或者检查单子,需要去药房或检查科和放射科划价,再来这里交钱,拿著收据去拿药或做检查。
排队的人有上百人,排成长长的六条队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周围还有来来回回走动的人,杂乱喧闹。
中间有人穿行其中,鬼鬼祟祟地说:“专家號,要不要专家號?马上就能看专家,不用等。”
李鲤和石琳站一个位置绝佳的角落,隱蔽却能把大门和大厅一览无遗。
“石琳,想不想学习一下如何观察?”
石琳眼睛一亮,马上应道:“好啊。”
“你注意那个女的,就是大门进来左边第二根柱子旁,那个四十来岁,穿著一件短袖灰色衬衣,短头髮的妇女。”
“看到了。”
石琳聚精会神地盯著她。
才看两秒钟,被李鲤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来问。
“怎么了?”
“不要一直盯著她看。”
“为什么?”
“这是个老江湖,你一直盯著她看,可能会心生警惕,搞不好就会跑掉。”
“我躲在这里悄悄地盯著她看,也会被发现?”
“人是有直觉的,也叫第六感。
你一直盯著她看,藏得再隱蔽,只要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会有察觉的。
这种老江湖,直觉非常敏锐,一旦察觉到哪里不对,马上就会跑。”
石琳更感兴趣了,“还有这样一回事,那怎么办?”
“我的办法是目光不停留两秒钟。不过你没有经过专门训练,可能不行,教你一个笨办法。”
“你说,你说。”
“你不要盯著她,盯著她旁边的人,最好隔著一个人,用余光看著她。
盯几秒钟后,再换旁边的另一个人盯,反正就是让她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內,但又不是你视线的焦点。”
石琳试了几分钟,“有点意思,就是看著好累。眼睛累,脑子累。”
“做正事都累。”
“李鲤,这个妇女看著和和气气,非常普通,但眼睛里闪著一种狡黠,眼神飘忽不定,到处瞄人。
是不是小偷?”
李鲤斩钉截铁地说:“观察得很仔细,但她不是小偷。”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小偷?”
“小偷的眼神总是盯人的口袋,以及手里的包。
这个女的却一直盯人...
而且她的手,粗糙...不是小偷的手。”
“那她是干什么的?”
“不要著急,她找到目標了。”
那个妇女装模作样地排队,手里还拿著一本病歷。
在她前面是位二十多岁年轻妈妈,怀里抱著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小脸通红,不停地哭。
年轻妈妈抱著小孩,手里还拎著一个包,不时地要哄著小孩,又著急前面的队伍前进得太慢。
门诊医生五点半就下班,有些科室病人多,一般就会提前一个小时不再掛號。
现在快要四点,年轻妈妈非常担心儿科会停止掛號,不停地踮著脚、探著头往前张望。
中年妇女趁机跟年轻妈妈说了两句话,年轻妈妈脸色犹豫了一下,开始掏手里的包。
石琳忍不住说:“这女的是號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