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李鲤?那个李鲤!

重生1987年,他们叫我神探 作者:佚名

      第二天一早,李鲤和刘向东起床,洗漱穿戴好后,在宿舍前面跟石琳会合,三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再去找周国梁。
    周国梁正在办公室里跟同事聊天,看到三人走到门口,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周师傅,我申请带枪。”
    李鲤抢先说道。
    “周师傅,我不是见习警察,我是调过来的正式警察。而且我在物资局保卫科就通过了市局內保处的持枪上岗考核。”
    內保处,也叫內部保卫处,负责管理东海市各机关、厂矿和国企的保卫科,以及经警队。
    带枪!
    周国梁想起李鲤的赫赫功绩,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血雨腥风!
    他脑海里猛地跳出这个词。
    绝不能让这小子配枪出去巡逻。
    西市虽然乱,但只是小乱不断,没出什么大乱子!
    李鲤要是带枪出去...不敢想像。
    周国梁断然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和气地说:“小李同志,配枪是件很严肃的事,按照规定,你需要写一份申请报告,交由领导批准。”
    “好,我今晚就写,明天提交给关所。”李鲤爽快地说。
    周国梁暗地里舒了一口气。
    按规定走流程,你提交申请,领导批准或者不批准,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出了办公楼,周国梁带头往大门走,李鲤拦住了他。
    “周师傅,我们坐车去吧。”
    “坐车?”
    大家转头一看,那辆北都212吉普车还停在院子里。
    石琳好奇地问:“你这车,不是从分局刑侦大队借的?”
    “对,借的。”
    “不用还吗?”
    “我凭本事借的车,为什么要还?”李鲤理直气壮地说,“先用著,等没油了,或者他们找上门来再说。”
    石琳和刘向东都听傻眼了。
    你这样借车,算不算老虎借猪?
    李鲤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右手挡住车门框上方,“周师傅,你请坐。”
    坐车?
    这不大好吧。
    周国梁瞥了一眼周围,往来的民警都转头看过来。
    影响不大好吧。
    坐车出去巡逻,这是连关所长都没有的待遇啊。
    周国梁念头很多,但身体很诚实,屁股一抬就坐了进去。
    李鲤关上门,还贴心把车窗推开,再指了指后座,对石琳和刘向东说:“你们坐后面。”
    “好。”
    往来的民警纷纷打招呼。
    “周师傅,坐车去哪里?”
    周国梁在敞开的车窗后面保持微笑,让自己矜持的姿態儘量跟关所长靠齐。
    “嗯,带他们出去街上转一转。”
    民警们纷纷惊嘆:“啊呀,开车出去巡逻?
    周师傅,你这待遇上去了。”
    “周师傅,可以啊,连关所都没这待遇。”
    “市局下来锻炼的新警察,就是不一样,连我们周师傅的待遇都提上去了。”
    眾人的议论声让周国梁有些飘飘然。
    李鲤瞥了他一眼,掛挡踩油门,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
    昨天去了最近的曹家渡新街,以及西门农副產品市场和附近的西街,今天去的是另一个方向的大兴街和南北牌楼。
    大兴街有个大兴街商品市场,李鲤把车子停在侧门附近的空地里。
    周国梁领著三人绕到正门,走了进去。
    里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各色衣服掛在店铺里,五顏六色,款式多样。
    还有人蹲在边上,用塑料布摆个小摊子,卖针头线脑、袜子鞋垫之类的小玩意。
    “大兴街小商品市场,现在以服装为主。
    1985年这里进行了大改造,成为东海市第一家拥有活动摊房的专业服装市场。”
    周国梁指著看不到头的市场说道。
    “...全长三百一十米,有p...那个p什么(pvc)塑料封闭式摊房八十座,摊位四百个。
    註册的商贩三百六十名,个体座商三十户,国营和集体企业三十五户,是典型的三制並存...
    这两年势头很猛,销售额年年攀升...
    这里由西市街道办直接管理,成立了市场保卫科,有完善的保卫制度,还从市里的保安公司聘请了多名保安...
    治安维护得很好...
    但我们要注意的是,市场里针对顾客群眾的偷窃十分猖狂...
    这里是我们分局治安大队反扒重点盯防的地区,专门成立了反扒二中队,就驻点大兴街一带...”
    刘向东左看右看,一脸疑惑:“没看到我们的同志啊。”
    石琳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反扒中队都是便衣,穿警服没到跟前小偷早就跑光了。”
    周国梁转头看向李鲤:“李鲤,你看出什么?”
    “从进大门起,我们一共遇到了四位反扒中队的便衣同志,其中一位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两次。
    当然了,我也发现了五个小偷...两个主攻手,三位打掩护的。
    虽然都还没得手,但確实猖狂。”
    周国梁转头看著旁边蹲在地上,低头卖袜子的中年妇女:“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中年妇女抬起头,四十岁左右,满脸风霜,相貌普通,在人群里一站,第一眼错过你想把她找出来就有些难。
    她站起身来,左手扶腰,右手在后腰捶了捶:“蹲了一早上,腰痛。
    老周,这是你新带的徒弟,还三个?”
    “对,上级安排的。”
    “看你神之胡之的(十分嘚瑟),这位眼尖的同志怎么称呼?”
    周国樑上前去轻声说了一句:“李鲤。”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声音都有点变调:“那个李鲤?”
    周国梁点点头:“对,就是那个李鲤。”
    “好啊,上级终於想起东海还有西市这个地方,捨得把他给派下来了。”
    “你想什么,他只是下来锻炼。
    掛职锻炼,唉,我都愁死了。”
    中年妇女起身就走。
    “你愁个屁,走,去值班室坐坐。”
    周国梁摆了摆头,示意跟上。
    走了几步,后面传来叫卖声。
    “袜子!
    国棉九厂的好袜子...上好的西疆长绒棉,经穿又不臭脚...”
    刘向东和石琳闻声一回头,看到中年妇女刚才的小摊子由一位中年男子接手。
    他扬起几双袜子,蹲在地上大声嚷嚷著。
    周国梁悄悄回头,轻轻咳嗽一声,嘴巴努了努前面带路的中年妇女,轻声介绍:“这位就是分局反扒二中队队长沈爱莲,市里有名的反扒高手。”
    进了一间值班室,里面坐著两名市场保卫人员,吹著风扇在填写报表。
    看到有人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沈队长回来了。
    啊呀,周师傅也来了。”
    寒嘘两句后,保卫人员离开,把值班室让他们。
    沈爱莲从包里掏出一根毛巾,在角落里的水龙头洗了几把脸,擦拭乾净后回来坐下,刘向东和石琳不由眼睛一亮。
    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反扒高手要跟侦察员一样,装什么像什么?
    周国梁介绍道:“刘向东,东海医科大学法医学系毕业,市局刑侦处技术科见习警察。”
    刘向东站起来向沈爱莲敬礼:“沈队长好!”
    “石琳,震旦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市局刑侦处技术科见习警察。”
    “沈队长好!”
    “法医和计算机?”沈爱莲眼睛一亮,“上面是准备在八卦炉里炼出金丹来。”
    周国梁皱著眉头说:“所以说我愁啊。
    这火候掌握不好,练废了,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两天,我带著他们一一拜码头。”
    他转头看著李鲤三人,指了指沈爱莲:“看到了没有,大兴街的土地婆婆就是沈队长。
    以后你们在大兴街有任何事情,找她就没错。”
    沈爱莲目光在刘向东和石琳身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到李鲤身上。
    “小李同志,听说你身手不错。
    刚才你眼睛挺毒的,不过怎么没看出我来?”
    “报告沈队长,我一进市场大门就发现了你。
    只是你在执行任务,我就没有点破。”
    沈爱莲点点头,懂的李鲤话里的意思。
    他是老手,但刘向东和石琳是新手,一旦点破,转头看过来,就有可能引起犯罪分子的怀疑。
    沈爱莲继续问:“你是怎么看破的?”
    “你的眼神跟小偷一样,小偷瞄哪,你也看那,不过你绝不是小偷。”
    “为什么?”
    “小偷拉活全靠手指头,你这双手...抢还差不多,偷就不行。”
    刘向东和石琳盯著沈爱莲的双手。骨节粗大,手掌很大很有劲,打起人来应该很疼。
    握刀抢劫肯定没问题,小偷...
    我们也没见过小偷的手是什么模样。
    沈爱莲哈哈大笑:“厉害,不愧侦察兵出身,观察细致...”
    “不要跑!”
    “站住!”
    “抓小偷!”
    门外传来高呼声,几人脸色一变,衝出门去。
    一个便衣和两个保安在追赶一个男小偷。
    小偷二十多岁,腿长敏捷,在人群里横衝直闯,跑得飞快,行人纷纷闪开,生怕被他撞到。
    后面的便衣和保安距离越追越远。
    小偷还抽空回过头来,转头看了便衣一眼,轻蔑地一笑。
    突然一件黑乎乎地东西从空中飞过,咣当一声,正中他的脑门。
    他被砸得眼前一黑,噗通倒在地上。
    便衣和保安冲了上去,七手八脚把他给按住,上好手銬,连拉带拽地从地上拎起来。
    小偷的身子摇摇晃晃,双眼闪圈圈,额头上一行鲜血往下流。
    便衣嚇一跳,再低头一看,地上一滩碎玻璃茶叶,水正在向四周慢慢地漫开。
    原来有人用玻璃水杯砸到小偷。
    谁?
    好汉在哪里?
    便衣转头一看,看到右后方二十米外值班室门口,站著他们的队长,还有四位穿警服的同志。
    他先从小偷怀里掏出一包钱来,把小偷交给围上来的同事和保安,自己转身往值班室走去。
    “沈队长。”
    “惯偷吴九指?”
    便衣拍了拍手里的报纸包。
    “对,刚偷了江北过来进货的一个个体户的钱,两千元,来不及转移就被我们盯上了。”
    两千元!
    眾人愕然。
    周国梁忍不住说:“这可不是小数目,钱要是丟了,那位个体户真得跳江去。”
    便衣说:“周师傅,是不是你们的人出手的?
    我们中队和市场保安可没有这么好的身手。”
    “他...”沈爱莲指了指李鲤,“抓起老温的玻璃水瓶就扔了过去。”
    “可以啊,二十米开外,砸得这么准。”
    李鲤淡定地说:“我在部队投掷手榴弹的成绩是五十米能丟进水桶里。”
    便衣眼睛一亮:“侦察兵?”
    “嗯。”
    便衣伸出手来:“我叫谢贵良,分局治安大队反扒二中队的民警。”
    李鲤跟他握了握手:“我叫李鲤,市局刑侦处刑警。”
    谢贵良眼睛更亮:“那个李鲤?”
    李鲤自信地答:“对。”
    “久仰大名。”
    李鲤笑了笑:“客气了。”
    另一位便衣跟著走过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
    “沈队长,我叫人把吴九指送去医院救治。除了外伤,还可能脑震盪。
    哪位好汉出得手?
    砸得真准,就是手重了点。”
    大家转头看著李鲤。
    他耸了耸肩:“我是警察,只负责抓罪犯;救治罪犯,那是医生的事。”
    周国杰头大不已。
    是啊,你抓捕的王明杰还在医院里救治呢!
    他哀怨地看了沈爱莲一眼,传递著眼神,知道我为什么发愁了吧。
    这就是位活祖宗啊!
    另一位便衣又惊又喜地问道:“同志,怎么称呼?”
    “李鲤。”
    便衣惊喜道:“那个李鲤?”
    “对。”
    “啊呀,我叫常有利...久仰你的大名,可算见到活的...不,真人,真人。”

- 肉色屋 https://www.123yushuw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