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上万天兵给我下马威？不好意思，你们阵法有Bug
让你去低武，你跑五庄观吃人参果 作者:佚名
三天转眼即过。
苏木在五庄观闭关三日，把地书残页的天机遮蔽功能反覆测试了十七遍。
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外界能探测到的，只有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清风和明月亲自验证过。清风用化神期的神识全力扫了三次，愣是连一丝仙力波动都没捕捉到。
“像个废物。”清风的原话。
苏木很满意。
第三日清晨，苏木穿上五庄观的青色道袍，腰悬制式长剑，单手掐诀，仙力撕裂虚空。
清风站在山门口，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別死在上面。”清风憋了半天，蹦出四个字，“明月还等著你带蓝星的火锅底料回来。”
苏木没回头，一步跨入虚空。
合体巔峰的全部仙力灌入脚下，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衝苍穹。
穿过九重云海。
穿过十二层星河。
穿过那些凡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维空间壁障。
空气越来越稀薄，法则越来越浓稠。
苏木能清晰地感知到——每升高一层，周围空间中蕴含的天道法则就厚重一分。到了三十三重天的外围，仅仅是空气中瀰漫的法则压力，就足以让一个元婴期修士窒息而亡。
系统面板不断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维法则浓度持续攀升……】
【当前环境法则等级：大乘期以上承受閾值。】
【大道点被动汲取中……+15……+22……+18……】
苏木无视了这些数字。
前方，云层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横亘在天地之间。
南天门。
两根擎天石柱撑起万丈门楣，门楣上三个古篆大字泛著冷光。石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流转，像活物一样蠕动。
门前列阵。
苏木落下脚步的瞬间，整个南天门前的虚空同时亮了起来。
上万天兵天將。
左侧，五千持戟天兵，甲冑金黄，长戟如林。
右侧，五千执刀天將，鎧甲玄黑，刀光如水。
正中央，四道身影並肩而立。
四大天王。
每一个都是大乘期的修为。每一个身上的法则波动都浓烈到扭曲了周围的虚空。
苏木站在万军之前，像一粒沙子落进了铁桶。
最前方的魔礼青往前迈了一步。手中青锋剑横在身前。
“下界修士苏木？”
“是。”
“入天门者，须卸隨身兵器，封修为，由天兵押送。这是天庭的规矩。”
苏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制式长剑。
然后抬头。
“不卸。”
魔礼青的脸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卸。”苏木拍了拍剑柄，“凌霄殿的拜帖上写的是请。请客的规矩，是客隨主便还是主隨客便？”
魔礼青身后，魔礼红冷哼了一声。
“下界螻蚁，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手掌翻转，一面混元伞虚影浮现。
法则威压轰然倾泻。
不是一个人。
是四大天王，加上万天兵天將，同时释放威压。
整个南天门前的虚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了。法则如实质般碾压下来，空气变成固体，光线发生扭曲。
这是十万大山压顶的窒息感。
苏木的道袍被压得猎猎作响。
但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半分。
地书残页在识海中自动激活。一层灰色的光环將他的神魂完全包裹。从外部观测——苏木此刻就是一个普通凡人。
凡人不受法则威压的影响。
因为法则威压的本质，是高维修士对低维生灵的“道”的碾压。
你得有“道”，才能被碾。
苏木现在，在所有人的感知里，连“道”都没有。
威压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木在上万天兵的注视下，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天兵阵列之间的缝隙里。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吃力，是因为他在看。
走过左翼戟兵方阵时，苏木偏了偏头。
“七星北斗阵？排得不错，但第三列和第四列之间的间距多了半尺。北斗阵的精髓在勺柄——勺柄散了，整个阵眼就是摆设。”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过右翼刀兵方阵时，又停了一秒。
“天罡三十六路刀阵。不过你们的副將站位有问题，应该退后三步，不然主將一旦被困，副將的接应路线会被自己人挡死。”
上万天兵面面相覷。
四大天王的脸色彻底黑了。
苏木点评完，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南天门正下方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內迎了出来。
太白金星。
还是那张对谁都笑得一模一样的脸。
但这一次，他看苏木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苏道友好兴致。”太白金星瞥了一眼身后脸色铁青的四大天王，“四位天王的阵法，可入得了道友的眼？”
“马马虎虎。”苏木跟著太白金星跨入南天门，头也没回。
过了南天门，视野骤然开阔。
苏木第一次看见了三十三重天的全貌。
琼楼玉宇，仙雾繚绕，瑶池翡翠，灵花遍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是蓝星的上千倍，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服丹药。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大道点被动汲取中……+85……+120……+200……】
苏木面不改色。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光鲜亮丽的仙家建筑上多做停留。
他在看別的东西。
沿途经过瑶池时，苏木余光扫到了池底刻著的阵法符文——聚灵阵，但规模远超常理，阵法节点延伸到了地底深处，不知道连接著什么。
经过斩仙台时，苏木注意到台基四角的四根铜柱上残留著极其古老的封印痕跡。那些痕跡已经磨灭了大半，但形制——
和楚家血书上描述的“献祭法阵”的阵纹，一模一样。
苏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没有停步。没有多看。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
但系统已经自动將所有观测到的地形、阵法节点、符文走向全部记录在案。
太白金星走在前面，背对著苏木，忽然开口。
“苏道友第一次来天庭？”
“是。”
“感觉如何？”
“很漂亮。”苏木顿了一下，“就是杀气重了点。”
太白金星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道友慧眼。”
他没有否认。
两人在沉默中走完了最后一段玉阶。
凌霄宝殿。
殿门高九十九丈，两扇门板上雕刻著日月星辰万物轮迴的浮雕。门前立著两排执戟金甲神將，修为最低的都是化神期。
殿门大开。
苏木抬脚跨入。
殿內，比他预想的还要压抑。
左侧，天庭文臣武將分列成行。右侧，数十道或明或暗的身影盘坐在蒲团之上——苏木认出了其中几个。太上老君，王母，勾陈大帝，四御。
每一个都是站在三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而几乎在苏木踏入大殿的同一瞬间，数十道神识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有的温和如水，是在试探。
有的锋利如刀，是在剖析。
有的浩瀚如海，试图直接碾碎他的神魂防线。
地书残页嗡鸣一声。
灰色光环在识海中转了一圈。
所有神识探查的结果——一片混沌虚无。
什么都没有。
没有修为。没有因果。没有气运。没有来歷。
像是一团看不透的雾。
殿內安静了两秒。
苏木感觉到好几道神识同时收回，带著各自不同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有兴趣。
还有一道——来自大殿最深处、最高处的神识。
那道神识没有任何情绪。
它只是扫了苏木一眼，然后收回。
像是在確认一件货物的成色。
苏木抬起头。
大殿最深处，九龙金椅上。
一道身影端坐其中，身著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旒珠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苏木看到了旒珠缝隙里露出的那双眼睛。
缓缓睁开。
没有威压，没有怒意，没有任何情绪。
就是看著他。
像看一颗棋子。
玉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殿內每个人的耳朵里。
“蓝星苏木。”
“朕等你三天了。”
苏木站在大殿正中央，周围是满殿的三界至强者。
他拱了拱手。
“不知天帝等臣，是为了星门——”
他故意顿了一下。
“还是为了那座献祭法阵？”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太上老君手里的拂尘停了。王母端著的玉杯悬在半空。左侧武將行列中，有人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玉帝的旒珠晃了一下。
然后，九龙金椅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的，比朕预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