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递刀的人,甩锅的局

苟在美利坚当探长,全靠武侠系统 作者:佚名

      洛杉磯的清晨。
    楚閒靠在床头,手上还捏著刚掛断的摩托罗拉手机,没有立刻闭眼休息。
    刚才李默电话里那句“铺子之前也给张万霖供过货”,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他的神经上。
    张万霖的密室案刚结案,陆坤跑了,迈剋死了,明面上的线索断得乾乾净净,偏偏这个时候,和他有牵扯的铺子就出了人为纵火。说是同行竞爭,未免太巧了些。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保险柜,重新拿出了昨晚汤米在福满楼递给他的牛皮纸信封和录音带。
    檯灯的暖光落在帐本密密麻麻的字跡上,他逐行復盘著上面的交易记录,目光先锁定了页边標註的6组字母代號——这串字符正是之前码头追缉案里,警方从合盛帮走私船上截获的专属暗號。
    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在脑海里悄然响起。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持续激活!】
    【检测到帐本核心匹配项:迈克记录的6组字母代號,与码头走私案截获的合盛帮暗號,重合度100%;三笔大额匯款的离岸帐户,经多层嵌套穿透后,最终流向指向张万霖名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匯款中转帐户流水,与合盛帮赌场资金高度重合】
    楚閒的手指停在帐本的字跡上,眸光沉了沉。
    张万霖。
    这个名字从他接手码头追缉案开始,就始终若隱若现。
    唐人街根基深厚的茶叶商,加州州议员的姑表亲,看似和所有涉黑案子都撇得乾乾净净,却总能在关键节点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跡。
    之前他只当对方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没有实锤便没有贸然深挖,现在看来,这人远比他想像的陷得更深,绝不仅仅是个参与走私的棋子。
    他没急著动,把帐本翻回记录匯款的那一页,拿出隨身的刑侦笔记本,把三组匯款时间、金额、对应张万霖的三次走私清关节点,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这是他穿越到1998年洛杉磯后,顶著哥哥楚崢的身份活下来,刻在骨子里的老刑警习惯——所有线索、疑点、计划,只有落在纸面上,才不会出紕漏,更不会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露了顶替身份的马脚。
    没有虚无縹緲的天降线索,更没有隨手捡到的关键证物,所有的疑点,都来自他对帐本的逐行復盘,来自系统洞察功能的精准匹配。
    记完最后一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苏晓晴的分机號。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平稳,带著不容错辨的指令:“晓晴,上午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手里有几份核心物证,需要你做合规性封存和备份,走分局最高级別的证据管理流程,除了你我,不许任何人接触。”
    “明白,楚哥,我提前到局里等你。”电话那头的苏晓晴没有半分迟疑,应声乾脆利落。
    掛了电话,楚閒把帐本重新收好。他很清楚,这些物证是揪出內鬼的核心,必须先把合规性做足,才能在后续的博弈里,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钻的流程漏洞,这也是苏晓晴最无可替代的价值。
    刚放下听筒,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汉克打来的。楚閒按下接听键,走到窗边拉了拉窗帘,声音压得极低。
    “boss,你让我盯的陆坤偷渡线,有动静了。”
    汉克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陆坤的船根本没去墨西哥,绕了一圈,昨晚凌晨两点偷偷靠了长滩的私人码头,人已经下船了,现在藏在唐人街张万霖名下的一处冷链仓库里。还有个事,威尔逊之前的副手、分局行政组的老警员科恩,昨晚深夜和张万霖的遗孀在比弗利的私人会所见了面,关上门聊了快一个小时。”
    楚閒一时间顿悟。
    难怪码头封锁线能硬生生空出二十分钟的窗口期,难怪陆坤能在重案组的重重布防下悄无声息地跑掉,难怪科恩敢把陆坤脱逃的责任,一股脑全甩到汤米和重案组头上。
    原来根子在这——张万霖的残余势力、科恩代表的威尔逊旧部、在逃的陆坤,三股势力早就串在了一起。
    迈克帐本里的大额匯款,怕是也少不了科恩的一份。这个藏在分局里的內鬼,比死了的迈克藏得深多了,也是威尔逊倒台后,老鬼安插在分局里的新棋子。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对方的每一步都卡得太过精准。他刚让汤米递上投名状,收拢重案组的权力,对方就立刻动手清理张万霖留下的线索,甚至提前布好了甩锅的局,这份对分局动向的掌控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可怕。
    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鬼,远比他交手过的任何对手都要縝密狠戾。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楚閒语气平稳地吩咐,“把仓库的位置、布防情况摸清楚,陆坤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接触的人,都要记录下来。我要的是整条走私线,不是单单一个陆坤。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明白,boss!保证办得妥妥噹噹!”汉克立刻应声,掛了电话。
    楚閒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敲了敲笔记本上张万霖的名字。
    他之前一直奉行低调蛰伏、稳扎稳打的准则,不想贸然碰合盛帮和背后的深水,可现在,对方已经把试探的手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硬刚不明智,但退也绝不是被动挨打的退,得先把所有底牌攥在手里,等对方先露马脚,再一击致命。
    正思忖著,门口传来了三声轻重得体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带著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楚閒瞬间绷紧了脊背,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目光死死锁住房门方向.
    “阿崢,你在吗?”
    门外传来沈嘉寧的声音,温婉平静,没有半分急躁,依旧是他熟悉的、带著名门闺秀独有的得体感。
    楚閒缓缓鬆开握枪的手,周身的戒备散了下去,开口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嘉寧站在门口。
    她身上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左手拎著牛皮文件袋,右手提著一个保温食盒,清晨的风拂过她鬢边的碎发,精致的脸上带著几分难掩的急切,眼底还凝著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休息。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贸然往里走,只站在玄关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確认他无碍后,才提著东西缓步走了进来,语气平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抱歉,没提前打电话就过来了。给你打了两次宿舍座机都没人接,猜你应该醒著在忙,就顺路带了点早餐过来。”
    沈嘉寧作为楚崢的未婚妻,手里有大门的钥匙。
    但订婚以来,楚崢性格刻板疏离,两人独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她从不会不打招呼就贸然闯入,哪怕手里有钥匙,也始终守著这份分寸和边界,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教养,也是两人之间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她把食盒放在书桌旁的小餐桌上,打开保温食盒,里面是刚从福满楼后厨取来的虾饺、艇仔粥,还有一碟清爽的开胃小菜,还冒著温热的白气。
    “昨晚福满楼的酒局闹到后半夜,我猜你回来肯定没顾上吃东西,熬夜又喝了酒,胃里难免不舒服。”
    她把勺子放在粥碗旁,动作轻柔,语气依旧是得体的温和,没有半分逾矩的亲昵,“先吃点东西垫垫,案子的事再急,也不能熬坏了身体。”
    楚閒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紧绷。
    他不是真正的楚崢,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哥哥的未婚妻,却顶著这张脸,理所当然地受著她的照顾和关心。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楚崢以前的口味,生怕多说一个字,就露了顶替身份的马脚。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却也守住了该有的分寸:“麻烦你了,特意跑一趟。怎么不多休息会儿?看你眼底的红血丝,应该也一夜没合眼吧。”
    “商会那边出了点事,处理到天快亮才歇下。”
    嘉寧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了带来的牛皮文件袋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沉了下来,终於说起了正事。
    “关於福安里的事。那家被纵火的杂货铺,是商会的会员单位,老板姓陈,跟沈家也有十几年的生意往来了。今早天不亮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事根本不是什么同行竞爭,是有人提前三天就给他递了警告信,让他把张万霖之前放在他那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就烧了他的铺子。他胆子小,没敢声张,没想到对方真的动手了。”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推到楚閒面前。信纸的右下角,用红油漆画著一个狰狞的蝙蝠標记——正是合盛帮的专属標识。
    “他说,张万霖活著的时候,一直逼著他用杂货铺的名义走私货,他始终没鬆口,只帮著存过几次无关紧要的文件。张万霖出事之后,他本来以为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还是被找上了。”
    沈嘉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蝙蝠標记,“我找人看过了,这標记是合盛帮內部核心成员才会用的,不是底下的小嘍囉敢仿的。我怀疑,这事根本不是衝著陈老板来的,是衝著销毁张万霖留下的证据来的,和迈克的死、陆坤脱逃,绝对脱不了干係。”
    楚閒拿起那张警告信,手指摩挲著纸上的蝙蝠標记。系统的洞察功能瞬间激活,標记的顏料成分、笔跡力度,和之前迈克帐本里的暗號標记,完全匹配。
    他抬眼看向沈嘉寧,看著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放缓了语气安抚:“辛苦你了,这封信和陈老板的证词,都是最关键的证据。我上午正好要去现场,到时候会和他当面核实情况,不会让他平白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汤米递过来的帐本里,张万霖的名字反覆出现,顺势问道:“对了,下周市局和商会联合开的治安听证会,你是不是提前收到正式函件了?”
    “三天前就收到了,正想跟你说这事。”
    沈嘉寧立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平。
    “本来商会这边,所有理事都一致同意推你做警方主讲人。你刚破了张万霖的铁案,是整个唐人街商户最信得过的人,只有你拿出的方案,大家才认。可张万霖的旧部和商会里几个和他有生意往来的理事一直在从中作梗,私下找了不少人游说,说你刚来分局时间太短,不了解唐人街的情况,硬要推威尔逊之前的副手科恩做警方代表。”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心:“阿崢,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科恩和张万霖的旧部走得太近了,这次陆坤能跑,保不齐就是他们联手做的局。听证会要是真让科恩拿了主讲权,以后唐人街的片区警务就全攥在他手里了,到时候別说查合盛帮的事,就是你在分局的位置,怕是也要受影响。”
    沈嘉寧不是来跟合作方匯报工作的商会代表,是站在楚閒身边、替他著想、担心他处境的未婚妻,所有的消息和考量,都先以他的安危和前途为出发点。
    楚閒心里微微一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的脉络瞬间清晰了。
    科恩急著甩锅给汤米,不光是为了搞掉重案组这个眼中钉,更是为了扫清障碍,拿下听证会的话语权,彻底攥住唐人街片区的警务控制权,给张万霖遗留的走私生意、合盛帮的地下网络铺路。这个人,早就和幕后的老鬼绑在了一条船上。
    “我知道了。”楚閒看著她,语气平稳却带著十足的底气,“听证会的方案,我来做。他们想抢这个位置,没那么容易。”
    现代刑侦里的犯罪热点地图、社区警务模式、重点区域分级管控,隨便拿一套出来,都能碾压这个时代的粗放式治安方案。
    1998年的lapd还在用粗放式片区巡逻,他手里的这套模式,能把唐人街的案发率直接压下去30%,別说一个科恩,就是市局来了也挑不出错。
    对他来说,做一份能同时满足市局和商会需求的方案,根本不是难事。
    更何况,他要的从来不是主讲人这个虚名,而是借著听证会,名正言顺地攥住唐人街片区的警务主导权,把分局里的內鬼一个个揪出来。
    虚名是给外人看的,手里的实权,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沈嘉寧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释然的笑,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那就好。”她笑著点头,立刻接话,“商会这边,我来帮你对接所有商户近一年的案发数据和核心诉求,所有你需要的资料,我今天之內就能整理好给你送过来。只要你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方案,所有华商都会站在你这边,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就是汤米火急火燎的拍门声,隔著门板都能听到他焦躁的吼声:“楚警督!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嘉寧起身收起桌上的信纸和文件,对著楚閒道:“你先忙正事,食盒放在这,记得趁热吃。我先去福安里找陈老板,帮你把笔录和证据都固定好,等你过去。”
    她说完,又叮嘱了一句“別又忙起来忘了吃饭”,才拿著文件袋,拉开门走了出去,和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汤米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快步离开了。
    汤米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脸上没了昨晚福满楼酒局上的醉意和释然,只剩满脸的铁青和焦躁,额角的青筋绷得死死的,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狠狠拍在桌上。
    “楚警督!科恩那个狗娘养的,真把锅全甩我们头上了!”
    汤米喘著粗气,一口美式脏话脱口而出。
    “分局的问责通知单刚下来,抄送了市局內务部,说陆坤脱逃是重案组现场指挥失误,让我三天內提交书面检討,还要把案子移交给內务部调查!连你也被牵扯进去了,说你作为重案组负责人、现场行动总指挥,要承担领导连带责任,同步提交情况说明,接受內务部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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