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堆积如山
长生造化仙 作者:佚名
这话……
细细想来,確实蹊蹺!
玄鹤真人虽性子倨傲,可今日之言,確实过分离谱,完全不像一个活了五百年的金丹真人该有的分寸。
若是有人故意指使他这般做……
二人心中同时一凛。
秦观见状,微微頷首:
“二位殿下,贫道这几日需静养疗伤,待伤愈之后,自会继续为二位殿下奔走。”
“至於今日之事……贫道只希望,日后莫要再发生。”
赵清瓔与赵允谦闻言,如蒙大赦,连连躬身行礼:
“多谢秦真人!多谢秦真人!”
“秦真人放心,绝无下次!绝无下次!”
秦观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散於神风岭深处。
秦黛看了二人一眼,轻声道:
“二位殿下,黛儿告退。”
说罢,她转身没入那片翻涌的风暴之中。
赵清瓔与赵允谦立在原地,总算是鬆了口气。
倒也不怪二人这般低姿態。
这位秦真人,是真有让他们低头服软的本事。
如今他们凑齐的七十六味灵药之中,有二十九味出自秦真人之手。
而里面十二株万年灵阶灵药中,更是有八株是人家寻来的。
这战果,怎敢怠慢?
赵允谦甚至怀疑,玄鹤师叔之所以如此针对秦真人,无非是神霄宗十二金丹真人下界至今,忙活这么久,收来的灵药还不及人家零头,脸上自然掛不住了。
可为了这点脸面,就想坏他夺嫡大计?
赵允谦眸光微沉。
不管查出来的结果如何,他都会稟报掌教,请这位玄鹤师叔早日回灵界去。
至於云曦师伯即將下界的消息,他確实也充满期待。
若能得这位先天巽风仙体相助,或许真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秦真人的分量。
但……就算能够替代,这样的人物也绝不能推到对立面。
否则,必成他夺嫡路上的心腹大患。
“唉,碧涵师叔、清瓔姐,咱们回去吧,还需把今日之事稟告副掌教,免得他误会。”
赵允谦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风暴笼罩的绝域,嘆了口气,转身踏入凌虚金舟。
赵清瓔轻轻提起裙摆,踏入舟中。
碧涵真人深深看了一眼风暴深处,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嗡——”
隨著一道金光亮起,凌虚金舟遁入虚空,消失在茫茫风煞之中。
……
之后几天,秦观哪里肯“静养疗伤”?
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白日里化身千万,穿梭於各大坊市之间。
夜间则化作清风,潜入各处绝域继续催生灵药。
六大灵宗、五位皇子、四大商会压箱底的东西,都快被他薅禿嚕皮了。
神霄宗的《雷音剑诀》、无量宗的《剑碑残篇》、真魔宗的《秘魔锻心篇》、黄泉宗的《九幽炼神术》、天妖商会的《九天十地风雷裂空翼》、混元宗的《阵道真解》……
功法、剑诀、秘术、丹方、阵图、禁制、修炼心得,但凡他能看上眼的,统统收入囊中。
短短几日,秦观九转玲瓏鐲中的宝物已经堆积如山,不胜枚数。
可望著鐲中之物,秦观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最想要的那样东西,始终没有寻到。
涅槃之血。
这些天,他以一位寿元將枯的老修士身份,四处打听涅槃之血。
四海商会摇头:“此物太过珍贵罕见,我四海商会也没有。”
万宝商会苦笑:“道友说笑了,涅槃之血乃凤凰一族的本源精血,怎会拿来交易?”
神霄宗直截了当:“没有。”
无量宗乾脆利落:“想都別想,不可能有人卖。”
真魔宗倒是笑眯眯地说“有”,结果秦观一看,却是一枚来歷不明的奇异血珀,將心神沉入其中,听到的却是未知凶兽的嘶吼声,绝不是涅槃之血。
他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前往天妖商会旁敲侧击的打探一番。
人家倒是没有当场翻脸,只是冷冷道:“凤凰一族的涅槃之血,乃其本源精血,每一尊凤凰也仅有一滴,若给了你,不仅会失去涅槃之能,自身也会褪为凡鸟。”
“所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凤凰一族虽然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疯子,若被他们知道你在打涅槃血的主意,他们敢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秦观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自然知道涅槃之血珍贵,却没想到珍贵到这个地步。
“难道只能止步於炼气大圆满吗?”
秦观如何甘心。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心里越是如猫爪挠心一般,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他犹豫许久,终於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私下里无人卖,那就公开去求。”
也许就有那只倒霉凤凰被邪修炼化,存了一滴涅槃之血?
又或者谁家祖上传下来一滴来歷不明的涅槃血?
亦或是,哪位凤凰不想活了……
反正,一切皆有可能,若不去尝试,就永远没有结果。
秦观打定主意,当即化作一道清风,飞向天元城。
城门旁那面十丈玉璧前,依旧围著不少修士,对著新张贴的布告指指点点。
秦观落下云头,已化作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修士。
他浑浊的目光一番寻找,最终落在璧下立著的两名混元宗弟子身上。
那二人不过炼气八九层的样子,身著青袍,腰间悬著混元宗制式玉佩,正百无聊赖地负手而立,时不时为上前询问的修士指点几句。
秦观拄著一根寻常的松木杖,颤巍巍走上前去,朝那两名弟子拱了拱手。
“二位小友,老朽有一事相询。”
那圆脸的炼气弟子闻声转头,见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道,不敢怠慢,连忙还礼:
“老前辈客气了,不知有何吩咐?”
秦观指了指身后的玉璧:“老朽想在玉璧之上,张贴一则求购之物,不知该往何处办理?”
圆脸弟子连忙侧身相引:“老前辈请隨晚辈来,办理之处就在城门左侧的『布告司』。
“有劳了。”
秦观拄著木杖,步履蹣跚地跟著他来到布告司。
布告司是一座三层楼阁,檐下悬著一方匾额,上书『布告司』三个大字。
圆脸弟子在门外止步,躬身一礼:“老前辈,便是此处了,晚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