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宴舞【求月票】
长生造化仙 作者:佚名
秦黛並未注意『夜宴舞』的说法,只抬眸问道:“不知三楼雅间可还有空?”
仙子略带歉意地轻摇螓首:
“实在抱歉,三十六间雅间早已订满,一楼看台倒还有余席,只是人多略喧,二楼还余了几席雅座,但位置不是太好。”
秦黛望向秦观,知他也不喜拥挤,便道:
“那便看看雅座吧。”
“二楼雅座尚余三四处,请隨我来。”
仙子引二人登楼。
行至廊中,见一处临栏雅座空著。
梨木小桌上已摆满四色灵果、五六样精致糕点,並一壶暖茶。
桌面宽敞,足容三四人对坐。
秦观抚栏打量四周。
这红尘坊內里別有洞天,共分三层,中间空阔,是一座巨大的环形舞台。
舞台四周悬著数层轻纱幔帐,隨风轻摇,更添几分朦朧仙意。
一楼环绕舞台设了数百张散座,此刻已近乎满员。
修士们三两聚谈,笑语喧譁,偶有灵茶热气裊裊升起,与坊中浮动的暗香交织,热闹中透著一股红尘烟火气。
二楼则是环廊结构,共设一百零八处雅座,以雕花木栏相隔,既不显拥挤,又保有一方清静。
每一处雅座皆铺著云锦软垫,桌案上灵果茶点俱全,角落还置有小巧香炉,青烟细细,沁人心脾。
至於三楼,则是三十六间独立雅间,门扉紧闭,外设禁制光幕,隔绝一切窥探。
即便以神识感应,也只能见到一片朦朧灵光,內中情形全然不显,显然是为那些不愿露面的贵客所备。
“此处可好?”仙子柔声问。
秦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一处空座,觉得还不如眼前这处好,於是点头道:
“就那儿吧。”
二人落座后,仙子並未立刻离去,反而笑意盈盈地取出玉牌,柔声问道:
“雅座每位一千六百灵石。”
秦黛闻言一愣,秀眉微蹙,疑惑道:
“一千六?我上次来时,雅座不还是八百一位么?”
仙子神色如常,依旧笑意温婉,欠身解释道:
“姑娘说的是白日的『清音场』,此乃夜宴场,不仅有六戏轮换,更含一席『风月珍饈宴』。”
她微微侧身,纤指轻点不远处已有人落座的雅座方向。
只见桌上果然陆续摆上玲瓏玉碟、琉璃盏器,內盛灵果珍饈、琼浆玉液,香气隱约飘来。
“宴中食材皆取自灵山秘境,由坊中灵厨亲手烹调,佐以『清风露』『明月酿』等灵酒,共十二道菜品,意在观舞之余,亦能品餚饮酒、尽兴而归。”
仙子眼中笑意盈盈,又体贴道:
“若姑娘不惯宴饮,一楼看台仍有席位,只观舞听曲,三百灵石即可。”
秦黛恍然,转头看向秦观,见他神色从容,並无异议,便也从怀中取出玉佩:
“那便在这儿吧。”
仙子接过玉佩,轻触划转,笑意更柔:
“二位稍坐,宴席即刻呈上,演出亦將开始。”
待仙子走远,秦黛才凑近秦观,压低声音抱怨道:
“早知是宴舞,方才就不该吃那许多零嘴……这下可好,肚子里已没了空处,这席上的灵膳岂不浪费?三千二百灵石呢……”
秦观见她小脸上满是肉疼之色,不由失笑,抬手为她斟了半杯清茶,温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听听这价值一千六的曲子,有何玄妙。”
楼下渐渐坐满,人声微沸。
不多时,四角灵灯渐暗,唯台上一轮明月般的晶石亮起,清辉洒落。
乐声悄起,似风过竹林,似泉滴石上。
一名身著月白流纱长裙的女子翩然而出,身姿如柳,眉眼如画,正是清音仙子。
她並未开口唱词,只以长袖为笔,以身躯为墨,在月光与乐声中起舞。
袖起时如流云舒捲,袖落时如飞瀑垂落。
腰肢轻折,似风拂弱柳,足尖点地,如踏清波。
乐声渐急,她旋转愈快,裙摆绽开如一朵月下白莲,周身竟有点点灵光隨之飘散,如萤如星,美不胜收。
秦观看得入神,这修仙界许是有灵气滋养,又或是养顏有道,寻常女子都长得极为標致,更別说红尘宗专事演艺的仙子。
“这若是放在地球,绝对算得上是千年一遇的绝色佳人。”
忽而,乐声起了微妙变化。
原先的溪流潺湲中,掺入了几缕金石清鸣,似远山晨钟,又似玉佩交击。
台上光线亦隨之变换,中央那轮“明月”光华更盛,清辉如练,而四周则暗了下去,將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附在那一方光晕之中。
清音仙子的舞姿也隨之转变。
她不再仅仅是独舞,眸光流转间,含羞带怯地望向虚空某处,身姿变得愈发柔婉,似在等待,又似在呼唤。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簫声破空而来,悠扬高远。
眾人循声仰头,只见三楼雅阁一处帘櫳无风自启,一道身影如凭虚御风,翩然而下。
那是一位身著天水碧广袖长袍的公子,墨发以玉簪半束,余下青丝隨风轻扬。
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含情,唇角噙著一抹温柔笑意,手中一管青玉簫,音色正从中流淌而出。
他並非直接落地,而是足尖在空气中轻点,如踏清波,衣袂翻飞间,似碧荷凌波,瀟洒至极地旋落於清音仙子身侧。
四目相对,霎时间,仿佛整个红尘坊都安静了下来,唯有那簫声与先前的乐声水乳交融。
公子收起玉簫,含笑向仙子伸出手。
仙子嫣然一笑,似百花初绽,將纤纤素手放入他掌心。
乐声变得缠绵悱惻,如春风拂过柳梢,如细雨浸润花蕊。
公子揽住仙子的腰肢,仙子顺势倚靠,身形柔若无骨,一个下腰的动作,向后弯折,腰肢的弧度惊心动魄,公子俯身相就,两人面庞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秦黛早已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茶入喉,却压不住耳根的热意。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观哥,却见他看得专注,神色平静如常,甚至还微微頷首,仿佛在鑑赏什么高深道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