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恶魔
美警:横行美剧 作者:佚名
第二天晚上,肖恩把车停在圣路易斯大教堂对面的路边。
熄了火,没下车。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著那座教堂。
白天来过一次,晚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尖顶戳进夜空里,彩色玻璃窗黑漆漆的,像一排闭著的眼睛。
门口的台阶上洒著月光,空无一人。
白天那场混乱留下的痕跡已经被清理乾净了,翻倒的长椅、碎掉的蜡烛台、散落的鲜花,都不见了。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肖恩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著。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肖恩转过头,菲奥娜·古德站在外面,穿著一件黑色风衣,领口竖起来,金髮被夜风吹动。
他伸手推开车门,她坐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淡淡的香水味。
肖恩问道:“就你一个人?”
菲奥娜看了他一眼:“不够?”
肖恩没接话。
他看了看教堂,又看了看菲奥娜,问道:“现在进去?”
“等会儿...”菲奥娜坐在副驾驶上,没动。
她看著那座教堂,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穿过铁柵栏门,穿过那扇厚重的木门,问道:“你昨天来的时候,它从哪个方向跑的?”
肖恩还真没注意。
想了想道:“其实...我没有太注意。”
菲奥娜点点头,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事。
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著。
教堂的尖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轮廓,月亮刚好在尖顶后面,给十字架镶了一圈银边。
过了大概五分钟,菲奥娜推开车门。
“走吧。”
两个人穿过街道,推开铁柵栏门。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肖恩走在前面,菲奥娜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到了主门口,肖恩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教堂里面比外面还暗。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红红绿绿的光斑,但那些光斑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
白天的长椅被重新摆好了,整整齐齐,一排一排,通向祭坛。
祭坛上的十字架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菲奥娜走进来,站在过道中间,闭上眼睛。
肖恩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他的【初级魔力】在被动运转著,能感觉到教堂深处残留著什么东西。
很淡,像水渍,像烟味,像有人在这里住过很久,走了之后还留下痕跡。
菲奥娜睁开眼:“你说得对。这里確实有东西待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堂里迴荡,语气破是轻鬆:“不是恶灵,恶灵没这么干净。”
“乾净?”肖恩皱眉。
菲奥娜没回答。
她沿著过道慢慢走,走过一排一排长椅,目光扫过两边的墙壁、柱子、彩色玻璃窗。
一直走到祭坛前面,她停下来,抬起头,看著上面的十字架。
忽然问起:“你知道魔鬼最喜欢什么地方吗?”
肖恩摇头。
“教堂。”菲奥娜说,“越是神圣的地方,它们越喜欢。因为没人会怀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魔鬼不敢来这种地方。”
她伸出手,摸了摸祭坛的边缘:“但魔鬼最擅长的,就是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肖恩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那是什么东西?”
菲奥娜收回手,转过身,看著教堂深处...那个被黑暗填满的角落,白天看不清,晚上更看不清。
然后才谜语人一般的说道:“旧东西,很旧的东西。”
她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问道:“你昨天说,它说要盯著你?”
其实魔鬼没说,是伊莉莎白说的。
但肖恩自然不会说的这么明白,只是点了点头。
菲奥娜闻言笑了一下:“这么看来,它已经確认了。”
“確认什么?”
“確认你是不是它要找的东西。”菲奥娜转过身,看著肖恩。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光斑让她看起来不像真人。
“肖恩,你身上的力量,是从希尔山庄吞来的。那座房子下面埋著的东西,比波比·希尔老得多。那个东西...它在找那个。”
原来如此!
肖恩总算明白了!
看来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是从希尔山庄里面给带出来的!
肖恩没想到希尔山庄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沉默了片刻又问:“它要那个干什么?”
菲奥娜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肖恩的问题很低级。
只是笑了之后还是回答了肖恩:“自然是要...获得你的力量了!”
说著,竟然又是安慰了肖恩一句:“不过...那是个低级货色。”
肖恩看著她,想看看这个至尊女巫是不是在开玩笑:“低级?它能把奥蒂斯一巴掌拍飞!”
“那又怎样?”菲奥娜打断他,“蛮力是它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的恶魔,不需要蛮力。它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走过去,跪下,把东西双手奉上。”
说著,菲奥娜摇了摇头:“这个只会附身在一个普通女人身上,用她的嗓子说话,靠蛮力嚇人,低级货色!”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那它为什么...说走就走了?”
“因为它只是个跑腿的。”菲奥娜的语气很平淡,“低级恶魔,被派出来探路。它闻到你的味道,想试试能不能把你拿下。”
“拿下了,它就是功臣。拿不下...它就得回去报告。”
肖恩的后背微微发凉:“报告给谁?”
菲奥娜看著肖恩:“比它等级高的恶魔,可能是中级的,可能是高级的,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教堂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那种凉,是从深处渗出来的、阴森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冷。
肖恩的【初级魔力】在脑海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教堂深处....那个被黑暗填满的角落。
菲奥娜也感觉到了。
她没转身,但她的目光从肖恩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某个地方。
“看来,”她的声音很轻,“不用等它回去报告了。”
肖恩顺著她的目光转过头。
教堂深处,那扇侧门旁边,站著一个人。
黑色的长风衣,金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伊莉莎白!
她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