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严鹏?死!

从豁免代价开始武道成圣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严鹏?死!
    看著眾人的动作,一旁的林家子弟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胜利喜悦瞬间冻结,他们纷纷握紧兵器,警惕地盯著步步逼近的同盟会眾人,战场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的氛围。
    这时,费峰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直视林万山,一字一句道:“受你所託?林当家怕是搞错了。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人。”
    林万山脸色猛地一沉,心头狂跳,但还是厉声说道:“不是我的人?那你们刚才为何要帮我诛杀刘家余孽?”
    “帮你?”费峰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满地残肢断臂,缓缓出声道:“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你们三方疯狗互咬,拼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罢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林万山,你刚才的胜利感言说得太早了。”
    “今日这场局,你自以为是那只捕蝉的螳螂,殊不知,我们才是那藏在身后、更有耐心的黄雀。”
    “黄雀在后————”
    林万山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一股被人戏耍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送我们林家下黄泉的实力!”
    费峰没有再废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
    陈景、罗千帆等人立刻身形一动,呈扇形散开,將林万山及残存的林家子弟隱隱包围起来。
    霎时间,长刀出鞘,寒光连成一片,森然的杀意让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面对绝境,林万山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黑鸦门眾人,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希望,怒吼道:“屈湛!亲家!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別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隨即林万山又看向屈湛身旁的严鹏:“严鹏!带著你的人跟我一起上!”
    “只要解决掉这群杂碎,赤岩县的利益我林家愿与黑鸦门平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死寂。
    林万山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长街上迴荡,却並未换来预想中的支援。
    站在不远处的黑鸦门门主屈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目光闪烁几下,不仅没有上前,反而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带著手下向后退了几步,与林家划清了界限。
    他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虽与林家结了亲,但在生死存亡面前,这点姻亲关係薄如蝉翼。
    如今刘、方两家已灭,林家残废,而对面的同盟会却是全盛状態、气势如虹。
    更何况,那个一直没出手的陈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屈湛,你个背信弃义的老匹夫!”
    林万山目眥欲裂,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透骨的寒意,那是被至亲盟友背叛的绝望。
    “林家主,大势已去,莫要怪我。”
    屈湛乾笑一声,手中的大刀垂下,甚至將刀刃归鞘三分,摆明了要作壁上观:“我要为黑鸦门百十號兄弟的性命考虑,这趟浑水,我不蹚了。”
    “师父————”
    人群中,严鹏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平日里对自己颇为倚重的师父。
    连亲家都能卖,何况徒弟?
    想到这里,严鹏刚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一道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陈景缓缓走出队列,並未看向咆哮的林万山,而是径直走向了严鹏。
    “严鹏,还记得几个月前,那辆被你踢翻的黄包车吗?”
    陈景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隨著他每一步踏出,浑身的骨骼都开始发出啪作响的爆鸣声。
    这乃骨鸣疾行功被催动到极致的徵兆,宛如虎豹雷音。
    严鹏看著陈景这张依稀有些熟悉、但气质已由卑微变得如武者般的脸庞,记忆深处的画面终於重叠。
    下一秒,严鹏一脸不敢置信的喊著:“是你!那个拉车的贱民————你怎么可能————”
    “那时候我就说过,这笔帐,我会算的。”
    “死!”
    话音未落,陈景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並没有花哨的招式,完全是凭藉破限功爆发出的恐怖速度与蛮力。
    这一刻,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严鹏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泛著青黑色金属光泽的铁拳,裹挟著三血武者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他眼中极速放大,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竟敢动手!!”
    严鹏当即运转气血,架起双臂格挡,试图施展黑鸦门的卸力法门。
    但这在陈景如今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怪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严鹏的双臂瞬间被硬生生砸断,白骨刺破皮肉。
    可陈景的拳势未减分毫,长驱直入,重重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砰————”
    噗!!
    严鹏后背的衣衫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
    他重重摔落在屈湛脚边,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神涣散地看著无动於衷的师父,隨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一拳,秒杀三血武者!
    全场死寂。
    原本还想哪怕不动手也要保下徒弟一命的屈湛,此刻眼皮狂跳,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硬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等怪力,若是打在他身上————这老骨头怕是也扛不住!
    就连正在与林万山对峙的费峰,眼角也是微微一跳。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强,但没想到爆发力竟如此恐怖,那种一往无前的杀伐气势,连他都感到心惊。
    “好!好手段!好一个黄雀!”
    林万山看著瞬间毙命的严鹏,又看了看畏缩不前的亲家屈湛,知道今日已无幸理。
    绝望之下,这位林家家主反而被激发出了一股困兽之斗的凶戾。
    “既然你们想要林某的命,那就拿命来换吧!”
    林万山狂吼一声,浑身气血如烈火烹油般燃烧起来,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潜能的拼命秘法。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费峰,双掌挥动间,竟打出了破空的气爆声,掌风如刀,笼罩费峰周身要害。
    “困兽犹斗,徒劳而已。”
    费峰冷哼一声,並未硬接这拼命的攻势,脚下步伐灵活变幻,採用了游斗战术,如同戏耍蛮牛的斗牛士一般。
    同时身旁还有罗千帆等人在一旁助阵。
    三招,五招,十招。
    林万山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衰落下去。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
    是陈景。
    他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柄从地上尸体旁捡来的鑌铁重锤,藉助骨鸣疾行功的极速,在这个最为刁钻的角度,裹挟著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林万山的后心脊椎。
    “卑鄙!!”
    林万山感应到身后的恶风,惊怒交加,勉强扭身想要抵挡。
    但正面的费峰此刻却不再闪避,眼中精光暴涨,断江拳最强的一计杀招断流崩轰然击出,封死了林万山所有的闪避空间。
    前有断江拳馆主,后有怪力无双的陈景。
    这一刻,林万山避无可避。
    砰!
    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震得周围眾人耳膜生疼。
    费峰一拳结结实实印在林万山胸口,震断其心脉。
    陈景的重锤砸中其后背脊骨,恐怖的力量爆发,直接將其整个人砸得跪倒在地,膝盖下的青砖寸寸龟裂。
    噗————
    林万山双目圆睁,口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一老一少,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接著林万山看向不远处袖手旁观的屈湛,嘴角露出一丝惨笑,最后目光定格在陈景身上。
    “赤岩县————终究是————变天了————”
    隨著林万山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內城三家最后的辉煌也隨之烟消云散。
    战场上,剩余的林家子弟再无战意,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面如死灰,跪地乞降。
    陈景隨手扔掉手中染血变形的重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內城的方向,那里曾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跨越的阶级壁垒,而今,这壁垒已在脚下化为废墟。
    费峰收起架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各方势力,最后落在陈景身上,眼中满是讚赏与欣慰。
    接著费峰深吸一口气,运足气血,高声喝道:“清理残敌!今日之后,赤岩县,唯我同盟会独尊!”
    “是!!!”
    隨著林万山倒下,这场决定赤岩县命运的廝杀终於画上了句號。
    长街之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同盟会的帮眾在罗千帆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捆绑俘虏。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气氛却並未因此而变得轻鬆。
    屈湛看了一眼脚边严鹏那具胸膛塌陷的尸体,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选定的衣钵传人,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意与杀机,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与不远处的费峰、陈景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屈湛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隨即手腕一翻,大刀归鞘。
    “我们走。”
    屈湛低喝一声,转身便欲带著黑鸦门剩余的帮眾离开。
    “屈门主,这就走了?”
    一道年轻却冷硬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清晰地落在屈湛的耳边。
    屈湛脚步一顿,並未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沙哑而低沉:“林家已灭,刘家已亡。”
    “这场戏已经唱完了,怎么,陈————少侠还想留老夫吃顿庆功酒不成?”
    陈景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迈步上前,身上那股刚刚斩杀同阶强者的煞气並未收敛,反而如潮水般向屈湛压去,开口道:“庆功酒不急。”
    “只是这戏虽然唱完了,但这看戏的票钱,屈门主是不是该结一下?”
    隨著陈景的逼近,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屈湛猛地转过身,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盯著陈景,属於三血武者的气势轰然爆发,竟硬生生顶住了陈景的威压。
    “陈景,做人留一线。”
    屈湛面色阴沉,右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之上,拇指推开刀一寸,露出一抹森寒的寒光。
    “严鹏技不如人,死在你手里,那是他学艺不精,老夫认了。刚才林万山求援,老夫未出一刀一卒,这份人情,难道还不够抵这张票钱?”
    屈湛这番话说得硬气,但也透著一种老江湖的精明。
    他將“见死不救”说成是给同盟会的“人情”,既保全了面子,又点出了自己的立场。
    这时,费峰也走了上来,与陈景並肩而立。
    两位三血高手,一老一少,气机锁定之下,即便强如屈湛,额角也隱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屈湛,明人不说暗话。”
    费峰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今日若非我们技高一筹,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和陈景。到时候,你这把大刀,恐怕早就砍在我们的脖子上了吧?”
    屈湛冷笑一声道:“世上没有如果。”
    “费馆主,如今赤岩县你们一家独大,老夫承认。但若是想把我也留下————”
    说到这里,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惨烈的气息瀰漫开来。
    “虽然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气血旺盛,但若是拼了这条命,拉你们其中一人垫背,或是废了你们一身功夫,老夫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说罢。屈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视线在陈景和费峰之间来回扫视道:“而且你们同盟会刚拿下赤岩县,根基未稳,我想二位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折损一位顶尖战力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僵住。
    这就是三血武者的底气。
    哪怕处於下风,只要有一搏之力,就能让人投鼠忌器。
    陈景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確实有把握杀屈湛,但正如对方所说,困兽之斗最为凶险,一旦受伤,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但他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这只老狐狸。
    “屈门主好算计。”
    陈景突然笑了,缓缓出声说道:“既然屈门主不想拼命,我们也不想两败俱伤。那就谈谈生意吧。”
    “什么生意?”
    屈湛皱眉。
    “赤岩县虽大,但容不下两个声音。”
    陈景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骤然转冷道:“黑鸦门退出內城,交出南街所有的药铺和码头份额。以此,换屈门主安然离去。”
    “不可能!”
    屈湛勃然变色,厉声道:“南街是我黑鸦门的立身之本,若是交出去,我去喝西北风吗?陈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就没得谈了。”
    陈景不再废话,脚下的青砖骤然炸裂,身形如猎豹般微微弓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並且骨鸣疾行功也在蓄势待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屈湛。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留命!”
    “你!”
    屈湛闻言,瞳孔顿时猛缩。
    他万万没想到,陈景竟然如此强势,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看著那双充满杀意、毫无迟疑的眼睛,屈湛心中那根名为拼命的弦,终究是动摇了。
    他老了。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年老,就越惜命。
    刚才的硬气是谈判的筹码,但真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他赌不起。
    “慢著!”
    就在陈景即將暴起的瞬间,屈湛大喝一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陈景,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良久,他身上的气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散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五岁。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
    屈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內城的盘口,给你们。南街的药铺,也给你们。”
    “但我黑鸦门要在外城保留三成份额,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否则,今日就算血溅五步,我也必杀你!”
    陈景身上的气势並未收回,转头看向费峰。
    费峰微微点头。
    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预期。
    而且把狗逼急了会跳墙,留给黑鸦门一点残羹冷炙,让他们在外城苟延残喘,反而更利於同盟会的统治。
    “成交。”
    陈景收敛气息,淡淡道:“屈门主,请吧。”
    屈湛深深看了陈景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严鹏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知道,隨著今日的妥协,黑鸦门在赤岩县將彻底沦为二流势力。
    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把严鹏的尸体带上。”
    屈湛声音萧索地吩咐手下,隨后不再停留,带著黑鸦门眾人,如丧家之犬般快步离去。
    看著屈湛离去的背影,庄涛凑了上来,低声问道:“小景,就这么放他走了?这老傢伙是个隱患啊。”
    “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成不了气候。”
    陈景目光幽深,转身看向这片刚刚易主的城区,语气平静道:“更何况,留著他,正好给那些还想蠢蠢欲动的小势力提个醒。”
    “连屈湛都要低头,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费峰讚许地拍了拍陈景的肩膀:“说得好。从今往后,这赤岩县,是我们说了算了。”
    “走吧,去看看林家的宝库。”
    陈景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道:“打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
    林府,这座曾经象徵著赤岩县最高权力的深宅大院,此刻大门洞开。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林家僕从早已逃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断江拳馆弟子忙碌搬运的身影。
    如今断江拳馆的人占据了林家,至於刘家和方家,则由同盟会的其他人去搜查。
    隨著一箱箱贴著封条的財物被抬出,堆积在庭院中,金银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费峰看著满院的財宝,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呼吸也不禁急促了几分。
    这些財富,足以让同盟会在短时间內扩充数倍,让断江拳馆真正坐稳赤岩县的江山。
    但陈景对这些黄白之物只是匆匆一瞥,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林府后院的一座独立石室。
    那是林万山的私人库房,也是林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除了我,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陈景对守在门口的庄涛说了一句,隨即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库房內並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反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和血腥气。
    陈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靠墙的货架上,整齐摆放著一个个玉盒与陶罐。
    他隨手打开一个陶罐,里面是用秘法醃製的暗红色肉乾,即便已经风乾,依旧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异兽肉!而且是二阶异兽铁背蛮牛的精肉!”
    陈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內的气血都隨著这股香气而躁动起来。
    这种级別的异兽肉,平日里在黑市上有价无市,哪怕是一小块都能让武者抢破头,而这里,竟然足足有十几罐!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数十株年份十足的老山参、鹿茸、灵芝,以及林家垄断全城的特產,提纯后的“回气丹”。
    “这才是真正的財富。”
    陈景眼中精光爆闪。
    就在陈景搜寻货物之时,他的目光被货架最深处的一个紫檀木盒吸引。
    木盒並没有上锁,但表面却刻著从未见过的诡异花纹,给人一种阴冷不祥的感觉。
    陈景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块残缺的兽骨,以及一封泛黄的信件。
    他拿起那块兽骨,入手沉重异常,仿佛拿著一块铅块。
    兽骨表面密密麻麻刻著蝇头小字,开篇四个大字瞬间击中了陈景的心臟。
    《蛮牛锻骨劲》
    “锻骨境的功法?!”
    陈景瞳孔猛地一缩。
    气血三关之后,便是如龙如虎的锻骨境。
    到了那个境界,骨骼坚如精铁,气血生生不息,寿元大增,在这赤岩县百年歷史上,还从未有人踏足过!
    没想到林万山竟然藏著这种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內城三家之前都出过锻骨境强者,如今林家有踏入锻骨境的功法也实属正常。
    陈景迅速扫过兽骨上的內容,眉头微皱。
    这功法残缺得厉害,而且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配合特殊的“兽血秘药”来软化骨骼,否则极易练得瘫痪。
    难怪林万山实力如此强横,看来是强行修炼了这上面的皮毛。
    但显然,因为功法残缺,他卡在了瓶颈,不得寸进。
    陈景放下兽骨,拿起了那些封信,展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可陈景越看脸色越凝重。
    信封上写著“呈血鸦使者亲启”,落款竟然是一个猩红的、如同眼睛般的怪异印记,正是兽神教的印记!
    陈景抽出信纸,仅仅扫了几眼,一股寒气便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信中的內容触目惊心:“尊贵的血鸦使者————赤岩县一统在即。刘家那帮蠢货只知道用寿福膏敛財,搞得民怨沸腾,正好为我所用。待我覆灭刘、方二家,彻底掌控全城防务,便將於月圆之夜开启城门,配合圣教进行大祭”。”
    “届时,赤岩县十万生灵之精血,皆为圣教祭品————唯求使者履行承诺,赐下《蛮牛锻骨劲》的完整功法,助属下突破桎梏,重塑根骨————”
    啪!
    陈景猛地合上信纸,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疯子————这林万山简直是个疯子!”
    陈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动。
    这林家,原来要把整个赤岩县的人当成猪狗,全部宰了献祭给那个所谓的兽神教!
    如果今天同盟会输了,或者再晚动手几个月,等林家真的吞併了另外两家,那时候赤岩县的十万百姓,恐怕真的会在睡梦中迎来灭顶之灾。
    “林家不仅是毒瘤,更是要命的恶鬼。”
    陈景看著手中的信件,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林万山做梦都想得到的完整功法,为此不惜拿全城人的命去换。可惜啊,他机关算尽,最后却死在了今天。”
    这封信一旦流传出去,林家剩下的族人恐怕会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撕碎。
    但这也给陈景敲响了警钟。
    林家既然和兽神教有联繫,那个所谓的血鸦使者肯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准备接收祭品了。
    如今林家覆灭,祭品没了,那个使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更强!强到足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反扑!”
    想到这里,陈景重新看向手中的兽骨,又看了看脑海中光芒大盛的豁免珠。
    林万山哪怕献祭全城也求而不得的完整功法,对於拥有豁免代价的陈景来说,或许並非无法触及。
    “残篇又如何?副作用又如何?”
    陈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自己身怀豁免珠,即便是再大的代价,自己也能豁免!
    想到这里,陈景当即开始將蛮牛锻骨劲的运转路线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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