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幻境
诡异入侵:我的词条无限融合 作者:佚名
莱昂纳尔话语中的“痛苦”二字尚未落地,整个餐厅的光线骤然扭曲起来。
墙壁上摇曳的烛光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色,而是化作粘稠且不断蠕动的暗红,韩非皱眉看去,只觉像是將要凝固的血液一般。
那些描绘著藤蔓与扭曲面孔的古老壁纸浮雕般凸起,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一张张痛苦嘶嚎的面孔挣扎著要从墙体里挣脱出来,空洞的眼窝死死盯著餐厅中的眾人。
“小心!”
守夜者理察最先爆喝,直接冲向了莱昂纳尔。
然而,莱昂纳尔只是轻蔑地抬了抬手指。
“噗嗤!”
理察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完全由粘稠血浆和森森白骨构成的手爪,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的墙壁中穿透而出,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心臟的碎片和白骨爪尖混合著喷溅出来,温热腥甜的液体溅了离他最近的皮普满头满脸。
“守夜者先生!”
皮普目眥欲裂,悲痛地呼喊出声,下意识地就要发动骑士钥匙的【破障】。
“聒噪的小虫子。”
莱昂纳尔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仿佛就在皮普耳边。
少年手中的骑士钥匙突然变得滚烫无比,如同烧红的烙铁!皮普惨叫一声,银钥匙脱手飞出,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巨大血手稳稳抓住。
在没有钟声影响的情况下,即便是成功发动【破障】也未必能直接命中诡异,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劣势。
“咔嚓!”
一声脆响,那象徵著骑士力量的银钥竟如同玻璃般脆弱,在那只诡异血手中被轻易捏碎!化作点点银屑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那只血手猛地张开,朝著皮普当头拍下!
“不——!”
餵鸟人摩斯怒吼,肩头的乌鸦炸开羽毛尖叫著飞过去啄著那只血手,试图以此来干扰对方。
但血手毫无阻滯,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拍落。
“砰!”
一声沉闷又令人作呕的巨响。
皮普娇小的身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骨头碎裂血肉飞溅……少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蓬浓稠的血雾和散落一地的残骸。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餐厅里的一切气息。
“皮普!”
摩斯发出悽厉的哀嚎,但下一秒,他肩头的乌鸦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全身羽毛瞬间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化作一个惨绿色的火球!那火焰仿佛来自地狱,瞬间蔓延至摩斯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在绿火中扭曲、碳化,眨眼间变成了一具焦黑冒烟的骨架,轰然倒塌。
“下一个。”
莱昂纳尔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著戏謔的残忍。
他猩红的丝绒晨袍无风自动,袍袖猛地一甩!无数条细长、滑腻、布满吸盘的黑色触手从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呃啊!”
诵名者阿尔弗雷德刚想开口念诵什么,一条触手已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將他的声音扼杀在喉管里。
另一条触手则狠狠抽在他的脑袋上,单片镜片碎裂,尖锐的碎片直接扎进他还露著惊恐神色的眼珠。
触手缠绕上他的头颅,猛地收紧!阿尔弗雷德的头颅便如同被巨力挤压的葡萄,“噗”地一声爆开,红白之物喷洒在记录者托马斯惊骇欲绝的脸上。
托马斯还没来得及抹去脸上的污秽,更多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它们像拥有生命的绞索般猛地一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托马斯整个人被五马分尸!残肢断臂带著喷涌的鲜血飞向餐厅的各个角落,他手中的日誌本被一条触手捲住,瞬间腐蚀成一滩墨绿色的脓水。
莱昂纳尔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属於人类的理智,只有纯粹的疯狂和毁灭欲,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似乎被嚇呆一动不动的韩非,声音带著扭曲的快意:
“守钥者先生!轮到你了!你要排到最后一个。”
他满怀期待能看到惊恐,悲痛,乃至后悔的神情。
希望他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算计,在这绝对力量碾压下是是如此的苍白可笑。
遗憾的是,韩非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悲痛,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欠奉,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甚至还带著点不屑的嗤笑,他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莱昂纳尔那扭曲的快意凝固在了脸上。
这比之前那所谓的破绽更让他感到侮辱和荒谬,就像他用尽毕生功力演奏了一曲惊世骇俗的死亡交响乐,唯一的听眾却只打了个哈欠,评价说“调子起高了”。
“呃……”
韩非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跟这个被关了三百年的老冰棍解释这件事。
“说实话,刚看到理察胸口冒出那只爪子的时候,我確实被嚇了一跳,毕竟视觉效果很突然,衝击力很强。”
对於莱昂纳尔蓄势已久的报復行为,韩非还是予以了一定程度的肯定,他一开始確实被这逼真的一幕给唬住了片刻。
这也是刚才那出大戏唯一的优点了,剩下的……就都是但是了。
“莱昂纳尔阁下,你太著急了。”
韩非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就像看著一个迫不及待想炫耀新玩具的孩子,把所有能想到的恐怖元素一股脑儿地堆砌出来。
“你营造的场面確实很宏大,足够血腥和震撼,但即便我不是专业的编剧也知道,节奏感才是真正的恐惧来源,它需要铺垫和留白,需要让猎物在绝望中慢慢品味那份冰冷。”
考虑到对方应该没看过电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侵占计时者本人的记忆,韩非就只能琢磨著用对方儘量能听懂的东西:
“嗯……戏剧你知道吗?莎士比亚?皮埃尔·高乃依?”
奈何他压根也不看戏剧,也举不出来什么太有代表性的例子,只能回归大白话:
“你如此急切地展示你的强大,把所有底牌一次性亮出来,反而显得……用力过猛,很不自然。”
莱昂纳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周围粘稠的暗红烛光似乎都因他的怒火而剧烈波动起来。
这还没完。
“细节上也漏洞百出,且不说理察並不是一个鲁莽衝动的人,而且你难道看不出来,皮普和理察,在现实中是认识的而且肯定关係匪浅吗,以皮普那孩子的性格,看到理察被穿胸的那一刻,他本能喊出的居然会是守夜者这种生硬的称呼,未免太冷淡了些。”
莱昂纳尔瞳孔微微一缩。
韩非没有给他思考的间隙,继续道:
“还有你展现的力量,强大得超乎想像,远超一个一阶高级副本应有的极限,这本身就很可疑,更关键的是,理察、皮普、摩斯、阿尔弗雷德、托马斯……他们每一个,都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们是经歷过两次副本,拥有天赋和规则词条保命的试炼者!”
“但在你的这场『表演』里,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因为你知道的……仅仅只有他们的职守和技能罢了,你以为献钟人的钟声和骑士的破障就是我们的全部攻击手段和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