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村里就没有好人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83章 村里就没有好人
    程墨没管王震球那边,转身冲回厨房。
    灶台的火还没熄,锅里那锅腊肉炒白菜刚断生。
    他把旁边还没切的腊肉整块扔进去,村民送的那把青菜也扔进去,想了想,又从墙角拎起一坛不知道什么的醃菜,开了封就往锅里倒。
    管他是什么,没毒就行。
    锅铲抡得呼呼响,油星四溅。
    五分钟,起锅,两大盆热气腾腾的杂炒出锅。
    程墨端著盆出来的时候,王震球已经把水果零食分到几个孩子手里。
    那些孩子拿著东西,不敢吃。
    有个小男孩抓著橘子,指甲掐进皮里,掐出一道月牙印,还是不敢往嘴里送。
    王震球蹲在他面前,自己先剥了个橘子塞嘴里,嚼得汁水四溅:“你看,能吃,没毒的。”
    小男孩看了他三秒,低下头,把橘子塞进嘴里。
    王震球又拿起一块核桃酥,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嚼了,一半递给旁边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去,很小口地咬。
    程墨把菜盆搁在地上:“球儿,你去帮夏禾输炁,这边我来。”
    王震球没二话,把东西塞给程墨,起身往夏禾那边走。
    程墨接手餵食工作。
    他蹲在孩子们中间,把菜盆拉近,手里端著个从厨房顺出来的粗瓷碗,夹一筷子菜,送到孩子嘴边。
    有的孩子张嘴吃了。
    有的孩子眼睛望著碗,身体不动。
    程墨就把菜搁在碗里,塞进孩子手里,让他们自己捧著吃。
    他动作很快也很稳,一碗接一碗递出去。
    那边王震球蹲到夏禾旁边,一手按上另一个孩子的背,开始输。
    夏禾已经输完两个,正往第三个孩子后背上按,脸有点白:“这个比刚才那个难搞,他体內的蛊在吸我的炁。”
    王震球单手输著,另一手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塞进孩子嘴里。
    “慢慢含,別吞太快。”他嘴里叨叨,“这糖可是我私藏,平时捨不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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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禾额角见汗,不再说话。
    场面完全乱套。
    程墨这边一碗饭餵完,那边又有孩子捂著肚子缩成一团。
    他放下碗跑过去,把那个孩子拎到风口,转头对王震球喊:“你那边输完没有?”
    王震球头也不回:“这个快了,三十秒!”
    夏禾已经输完第四个,正要往第五个孩子那边挪,腿蹲麻了,一屁股坐地上,手还撑著没从孩子后背上移开。
    程墨把她拉起来,又去端锅。
    他端著锅边走边喂,走到哪个孩子面前就舀一勺。
    突然,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孩子们围聚的位置。
    不对。
    这些孩子————为什么要聚在一起?
    药仙会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许动,他们就真的站在原地,一个挤一个,几乎挨在一起。
    程墨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药仙会培养蛊身圣童,不就是让这群孩子待在一起,彼此吸收对方散逸的蛊毒,弱者在强者的压迫下死去,强者越来越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完美的容器。
    那现在这群孩子站这么近,不就是在重复这个过程?
    他们体內的蛊毒会互相吸引、互相吞噬,强的压制弱的,弱的慢慢死掉。
    程墨立刻放下锅:“把他们分开,隔开至少五米,別让他们离太近。”
    夏禾愣了一下:“啊?”
    王震球反应快,已经抱起面前的孩子往旁边走。
    三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挪孩子。
    程墨双手抄起来,像搬花盆一样端到空地上,搁稳了再回去端下一个。
    夏禾乾脆把那个孩子连人抱起来,一边输炁一边挪,平移两米,放下,继续输。
    王震球更夸张,他摸出三根棒棒糖,像指挥交通似的,举著一根糖把左边的小孩引到东边,举著另一根把右边的小孩引到西边。
    有个小孩不看他手里的糖,直愣愣盯著他脸上那圈还没消的乌青。
    王震球把脸凑过去:“这?这是英雄的勋章,懂不懂?”
    小孩不懂。
    但小孩跟著糖走了。
    晒穀场上,原本挤成一堆的孩子,慢慢扩散成一片稀疏零落的点。
    村民们从门缝、窗缝里偷看。
    那三个凶人刚才打架的时候狠得像阎王,现在却蹲在地上给那群小孩餵饭,忙得满头汗。
    一个卖假酒的缩在自家门后,眼珠子转了转。
    这三个人,心善啊。
    心善就好办。
    等他们把那些小孩安顿好了,自己凑上去哭两声穷,装装可怜,说不定能弄点钱————
    他正盘算著怎么开口时,村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黑压压一片,穿著统一的防护服,脚步又急又快,领头那个即便隔著防护服都能看出不好惹。
    卖假酒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他一个箭步衝出去,扑通跪在领头那人面前:“领导!我交代!我全交代!
    我在镇上卖了三年假酒,用工业酒精勾兑的,卖了六百多箱!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干这缺德事!”
    廖忠:“————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衝出来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交代!我卖假烟!中华、玉溪、芙蓉王,什么牌子都敢印!我还帮王麻子销过赃!”
    “你俩这都小事!”一个老太太挤进来,嗓门尖利,“那边那几家,偷坟掘墓的才是大问题!他们前年从后山老坟里刨出几件东西,还没出手呢,就藏在村西老李家地窖里!”
    “刘婆你血口喷人!”人群里立刻有人跳起来,“你儿子还是跟著我们入的行!”
    “我儿子是被你们带坏的!”
    “放屁!你儿子入行比我还早两年!”
    村民们像下饺子一样涌出来,跪的跪,哭的哭,爭先恐后往外倒自己那些破事,顺便把邻居卖个乾净。
    廖忠茫然四顾,看见身边的老孟也是一脸问號。
    这都什么跟什么?
    “药仙会呢?”廖忠提高嗓门,“不是说有药仙会的人吗?人呢?”
    没人理他。
    村民们正在激烈地互相揭发,唾沫星子横飞,旧帐本一页页往外翻。
    廖忠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理。
    他抓了抓头髮,四下张望,没看见任何符合药仙会特徵的人,倒是看见村西边有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程墨在村民涌出门的瞬间就开始行动,孩子们体內的蛊毒会影响普通人。
    ——
    他把最近的两个孩子抱起来,对夏禾和王震球喊:“带孩子们出村,往西边开阔地走,找个背风的山坳。”
    夏禾立刻抱起身边的孩子,跟在程墨后面。
    王震球左右开弓,一边胳膊夹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个人把孩子们转移到村西一片空旷的坡后。
    这里风大,能把孩子们身上散出来的蛊毒吹散,又因为有山坡阻拦,不会把蛊毒吹向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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