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暴乱!(八千字大章!)
人在罗马:权倾元老院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暴乱!(八千字大章!)
“天大的財富!有多大?”
托勒密眨了眨眼,一下来了兴趣。
“这个————僕人就有些不大清楚了,先祖去世久远,迄今已差不多一百三十多年,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我们后人只记得先祖是托勒密六世国王时代的商人,他死在佩卢西姆,墓地也应该离佩卢西姆不远。”
“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从商的源头,就是先祖卡利马科斯,先祖是第一个做矿石生意的人,为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赚取了第一桶財富,也奠定了我们家族从自由民跃升为贵族阶层的基础,先祖死后,他的遗產由三位儿子平分。”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想到三十年后,有人在城內的老宅里居然无意发现了先祖留下的一份採矿手稿,那手稿上面记录了先祖当年在外找矿挖矿的往事。”
“而手稿其中一页,还记载了一则不起眼却极为振奋人心的消息,先祖当年在外找矿的时候遇见了一伙埃及人在追杀一个希腊同胞,那位同胞重伤倒在了先祖住的屋子外面,先祖虽然带人赶跑了那群追杀者,可那同胞终究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回城路上,他临死之前,將一份路线图交给了先祖,说上面记载了一笔天大的財富!”
说到这,泽比斯仿佛有些嘴巴发乾,舔了舔嘴皮子继续说道:“先祖后来派人沿著那路线图曾去查探过,想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財富,可惜那一路居然正好经过那群追杀者的村落,先祖派出去的人也是遭遇不测,最后只剩一个活著跑回来,说那群埃及人太凶悍,打死也不肯再去了。”
“先祖觉得那一路上太危险,而且还不知道同胞口中天大的財富又是什么,对方只说是条矿脉,而先祖觉得矿脉哪里都有,那同胞穿著普通,可能也只是个贫困潦倒,在古老埃及大地上试图淘金的赌徒,鑑於那条路线太过危险,先祖不想祸害了后人,使得后人去那里白白送命,便將那封路线图也带入了墓中,从此封存,永不见天日。”
托勒密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隨即变得兴致乏乏,最后他有些无语:“所以说这么多,结果就只是一条矿脉啊?这算什么天大的財富?”
塞克图斯倒是摇头一笑:“陛下富甲天下,拥有一整个王国,一条矿脉自然入不了陛下之眼,但对於泽比斯他们来说,一条稍微珍贵的矿脉那就是价值连城了,可以保他们富裕一辈子的。”
“比如要是再发现一条祖母绿矿谷,泽比斯阁下就能在一夜之间,跃升为佩卢西姆最富有的商人,也犹未可知啊。
“咳咳————矿谷我可不敢想!”
泽比斯摇摇头,訕笑一声道:“我现在掌握的祖母绿也就堪堪三个矿坑,一条完整的矿谷,那我可不敢想像!”
“何况这种宝石是王室財產,受神庙监督,一座完整的矿谷,可不是小人一个地方商人有能力承包的,那至少得是亚歷山大城的大包税商和大贵族才有能力包揽开採!”
“好了好了,搞半天就一条矿脉而已,哪这么急?”
托勒密皱眉道:“塞克图斯都答应你明天派人带你过去,你若再不识好歹,那就滚出行宫,这件事我也不会帮你了!”
“陛下息怒!仆、僕人知道错了。”
泽比斯嚇得脸色惨白,慌忙又跪倒在了地上。
而看见泽比斯求饶,托勒密才感到舒心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大人,压力泵要开始拼接了!”
这个时候,工棚里面传来图鄂克的大喊声。
塞克图斯便再顾不得这边了,立即往工棚走去。
什么事都比不上他的不灭火喷射器重要!
卡苏斯神庙,夜色仿佛为这座佩卢西姆最高神庙蒙上了一层黑纱,只是这神庙却始终灯火通明。
这已是常態!
即便是城內,都还有过半的子民在晚上捨不得耗油点灯。
如果还要干活,什么缝衣服、磨兽皮、记帐册之类的,那就都跑到这卡苏斯神庙外面来干。
神庙奢侈,灯都点到了外墙之上,照的墙根都一片明亮,正是適合干夜活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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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偶尔要躲避神庙禁卫和僕从的驱赶,你要敢逗留不走?
腿都能给你打断!
一个月下来,总有几个人要变成瘤子跛子。
而此刻,在庙墙高耸的神庙內,贴著神庙大殿而建的一座大理石宅院里,一袭亚麻白袍的光头大祭司卢泽斯,正以美酒佳肴招待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满头白髮,却是精神矍鑠,不是今日在宫中的赫尔莫克斯,还能是谁?
此刻,卢泽斯听完了老友赫尔莫克斯的讲述,当即嗤笑失声。
“她终究还是太嫩了,她思来想去,居然让我的朋友赫尔莫克斯你来担任神庙监督官,搜集我触犯王法的证据?哈哈哈————”
卢泽斯忍不住开怀大笑,杯中香甜的葡萄酒都洒落出了一大片,打湿了地上光滑的马赛克大理石地砖。
旁边便有女僕迅速跪在了地上,她看了眼沾著灰尘流了一地的葡萄酒液,终究还是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朝地上吮吸。
看见这一幕,赫尔莫克斯都忍不住拍掌笑道:“有意思!又不浪费这酒水,又能將地板擦拭乾净,当真是一举两得,卢泽斯大祭司,你这法子真好,我也得让家里的奴隶多学学。”
“这是卡苏斯神的恩赐。”
卢泽斯笑了笑,而后眯起了眼睛说道:“看起来,克里奥帕特拉还真是对我成见很深吶,她才復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七日,这么快就想著对我动手了?
哼!”
“她还找到了你,想在我卡苏斯神庙內安插一根钉子?可她却想不到,你与我乃是多年深交了,在这佩卢西姆城,我神庙一方和你赫尔莫克斯审判署可是分不开的根与藤!”
赫尔莫克斯摇摇头:“她还怀念我当年支持她父亲的那份情谊呢,呵呵,她却不知世事变迁有多快!”
一声冷笑,赫尔莫克斯讥笑道:“她父亲让我担任佩卢西姆城监督官,一做就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我看著多少人晋升,多少人离开了佩卢西姆去了亚歷山大?唯有我一直留在这个边境城池,难道我倾尽全力支持她父亲夺回王位,就换来一个这样不受待见的结局?”
“咳咳————好了好了,那些都已是往事!”
“何况阁下若是没有留在佩卢西姆,那何来这些年来,你我之间的天作之合呢?”
卢泽斯开解道。
赫尔莫克斯倒也是露出笑容,这也没错,没有神庙,他如何能过上大鱼大肉、妻妾成群的好日子?
只需在司法审判上开些口子,便能换来大量金银,当真是人间美事。
“不过,既然她克里奥帕特拉不识规矩,那我少说不得也要让她瞧瞧我神庙的分量了!”
“哦?”
赫尔莫克斯疑惑看他。
卢泽斯却没有多说,嘴角扬起:“老友,你我明日就等著看热闹吧!”
说罢,他往金杯中斟满葡萄酒,一饮而尽!
这是佩卢西姆城东城区一处二层的王室税务署。
一大早,身穿紫边希顿的基层书吏们便打著哈欠来到此地办公,他们大约十几人,其中肤色偏深的埃及本土人只有两个,其他自然都是希腊裔人。
“真是见鬼,既是神庙纳粮,为何这阵子要叫我们前去登记?那群神庙税务官呢?躺在家里没睡醒吗?”
“我这几天脚都跑软了,昨日我一连去了三个村落,起码有二十里路程!”
“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那些人没粮啊!那么多家庭,家里就只剩下一两口口粮,那群祭司奴僕都还要抢夺过来,我走的时候根本不敢看那家的男主人,感觉他能用眼神生吞活剥了我!”
“唉,一样一样!你说说,现在根本没到收税的时间,尼罗河洪水刚过去,土地肥沃,一切太平,正是插秧播种,万物新生之时,王室却突然要征粮,你们说,这简直————”
“咳咳!”
一声咳嗽!
一名身穿紫色中边希顿的男人大步进来,一群基层书吏们便赶紧停住了窃窃私语,各自干起了手头活计儿。
他们基本都要外出,监察並收取那些每天,甚至无时无刻都要交的税。
比如货物贸易税,比如码头税,比如市场交易税,再比如妓女税————
“利特莱斯,你今天也要去市场督税?”
“是的,咱俩终於有搭伴的一天了哈哈,一起吧?”
“走!”
大约十分钟过后,两个基层税务官便相约著要去东城区市场,他们刚推开门,瞬间瞳孔一缩,惊愕而不解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怎么了?”
那名统领他们的高级税务官皱著眉头,看见二人傻愣在原地,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没一会其中一人声音打著哆嗦!
“大、大人,您亲自过来看吧。”
“到底什么事?!”
高级税务官正打算上二层,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大步走来。
他刚到门口,剎那间脸色剧变!
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埃及子民,他们消瘦、矮小,可现在居然有上百人聚集在税务署门前,街道都被他们堵住了。
他们有农夫,有散发腥味的渔民,更多的是搬运工。
手里还拿著镰刀、鱼叉、木棍!
高级税务官眉心狂跳,这一刻只感觉大事不妙,不详的预感爬满了心头。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
“还我粮食!”
下一刻,便有一个双目圆瞪的汉子举起了鱼叉高呼!
高级税务官皱起眉头,他目光落在那汉子身上。
不对劲!?
那汉子眼神透著恶毒,壮硕高大,显然不是普通渔民。
可他来不及思考,就被人群的怒吼声打断了。
“还我粮食!还我粮食!!”
“强盗一样的贪官!”
“打倒他们!”
眾人骤然大吼。
上百人的吶喊像匯聚成海浪一般,扑面而来,震得税务官们耳膜发颤。
而后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上百名埃及人便挥动著手里的农具和鱼叉,像是决堤的尼罗河一般,纷纷涌入这座不大的税务署。
那名高级税务官和两个年轻的基层税务官更是像纸片一样,被人群当场推倒在地,从身上践踏而过。
他们甚至都只能发出几声无力的哀嚎,便没了动静。
整座税务署被这伙人疯狂的打砸抢掠,税务官们尖叫连连,抱头鼠窜!
一些人更是如门口那三个怕都成了肉饼一般的可怜税务官,被狂暴的人群打倒在地,践踏过去。
满屋都是被撕成了雪花般的莎草纸帐册,铜印和蜡板碎裂了一地。
有税务官怒斥出声,欲要阻拦,也是被人当场打烂了下巴,鲜血喷溅了一墙o
而如此混乱的一幕不止发生在这东城区一处税务署。
北城和西城区税务署,以及王室行宫的临时粮仓也遭受到了暴民的衝击。
人们纷纷涌入粮仓,將其抢掠一空,最后还有人放火一把將其烧掉!
火焰熊熊,剎那爬满了整座木製粮仓。
暴乱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佩卢西姆城防军终於姍姍来迟。
眼前,却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被烈火吞噬的粮仓。
佩卢西姆南城,行宫內。
克里奥帕特拉女王刚醒来,正在六名女僕的伺候下盥洗、梳妆打扮。
这个时候,两名皇家士兵却是护送著一名满头是血的紫衣希顿官员匆匆赶来。
不同那些只有领口或者袖口有高贵的紫色镶边的官员,这名希腊裔中年男子竟是一身淡紫色希顿,看起来尤为不凡。
克里奥帕特拉被来人的突然闯入打断了梳妆,她看见来人后俏脸变色,冷喝道:“诺戈斯,这就是你对我清晨的第一声问候?”
“女王陛下!大事不妙了,城內发生暴动了!”
隨著这位佩卢西姆城军政长官有些恐慌的喊了一嗓子。
啪噠!
女王的象牙梳都掉在地上!
五分钟后,托勒密十三世,庞培,西庇阿,塞克图斯等人聚集在了女王的寢殿。
气氛尤为凝涩,一片死寂。
此刻地上已经跪了两人,而外面还不断有高级官员慌慌张张的进来,忐忑而恐惧的跪在两人身后。
这两人一个是满头是血的军政长官诺戈斯,一个是王室临时粮仓主管。
庞培等人都一脸疑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塞克图斯却没有吭声。
他微微皱眉,在思索著为何会发生暴乱?
是的,他亲眼看见了!
以他强化过的,超人般的五感,几乎是靠近王宫的临时粮仓那边刚传来骚动和吼声,他便听见了动静。
他迅速叫醒了马破和维斯百夫长,暗下去打探消息。
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马破和维斯百夫长便有些惊愕的回来稟报,说明了城內发生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震撼於塞克图斯阁下的强大————直觉!?
如果不是没有动手的理由,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塞克图斯的策划了!
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陛下!!是叛乱!————暴民衝进了王家粮仓,抢了至少三千斤小麦,粮仓里的小麦就那么多,全被他们抢掠一空了。”
粮仓主管身体还在发抖,他尽忠职守,就住在粮仓旁的小屋里,因此也遭了罪,胳膊都折了一条。
要不是附近王宫巡逻的皇家士兵紧急赶过来救援,他只怕要被那上百名暴民给活生生打死。
“陛下啊!他们把臣的办公署都砸了,那些帐册被他们撕得粉碎,还有人直接纵火焚烧,办公署被严重破坏,可他们最后还扬长而去。
税务长官心有余悸道。
“城防军呢?!如此大的叛乱,城防军都死了吗!?”
克里奥帕特拉俏脸之上爬满狰狞,她已经怒不可遏,气的咆哮出声。
这是叛逆!
一群暴民在她和国王驾临的城池闹出了暴动,打砸抢掠,肆无忌惮,甚至还无人阻拦,更无人提前预警!
这说明什么?
“那些暴民要是选择衝进行宫,那我和国王岂不都要葬身於此地!”
克里奥帕特拉目光扫视,发出一声愤怒的质问。
跪在地上的官员都低下了脑袋,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也茫然无措,惊恐到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地步!
庞培他们都神情凝重。
暴动!?
即便他们只是宾客,此刻也都感到后背有些凉意。
也就是说当他们还沉浸在清早梦乡里的时候,城內却是正在打砸抢掠,混乱一片!?
他们竟不知此事!
正如克里奥帕特拉所言,那群暴民真要是衝进了行宫,那他们还能活著出去?
噠噠噠!
匆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名五十岁出头,希腊裔的男人赶了进来。
当看见跪倒一片的同僚,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都悬到嗓子眼。
没有丝毫犹豫,他屈腿便正想下跪。
“不必了!”
克里奥帕特拉冰冷开口,她盯著男人问道:“罗奥多斯,佩卢西姆城防军统帅,阁下未免来的太过及时了。”
噗咚!
罗奥多斯跪倒在地,他声音颤抖:“陛下!臣————罪该万死!但在此之前,请陛下听我一言!”
“那群暴民来的太快,他们有三路人马,从三大城区的市场里突然窜了出来,且目的很明確,打砸税务署,抢夺王室粮仓,全程都不到一个小时。”
“那个时候臣正率领第三中队在城西操练,而第一中队刚换防回来,第二中队正待出发巡逻,他们时间卡的刚刚好,第一第二中队闻讯后及时披甲,开军械库取矛,然后便立刻出发了,可是等我们赶到,那群暴民早就跑了,四散一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够了!”
克里奥帕特拉一声怒喝。
嘭!罗奥多斯嚇得当即以头磕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年幼的弟弟在亚歷山大,在这佩卢西姆城行宫里每天给你们发军餉,配盔甲,发麵包,就是为了让你们在一旁眼睁睁看著暴民把王家粮仓抢光,打砸了税务署,然后再来告诉我他们离开太快,你们一个人都没能抓住!?”
“陛下!臣不辱使命,虽没能擒获全部暴徒,但臣还是抓住了两个参与者的。”
说完他立刻朝大殿门外扬了扬手,很快便有四名城防军押著两个精瘦的埃及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埃及人脸色惨白,浑身都打著哆嗦。
都不需城防军动手,二人便率先跪倒在地。
“伟大的法老!活著的荷鲁斯和伊西斯,我们知错,我们知道错了!”
“一句知错你们便想逃避罪责了?!”
克里奥帕特拉眼神冰寒:“说说,你们如何敢造反的,谁带的头,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
“放肆!”
罗奥多斯衝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耳光。
“在法老面前还不老实,你们就不怕神灵降怒,焚烧你们的肉身和灵魂!?
“”
两个埃及人被打趴在地,嚇得屁滚尿流。
可二人依旧是带著茫然和惊恐的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法老!”
“伟大的法老,我不知道是谁號召的,是谁带的头,更不知道有多少人!”
“我昨晚还在睡觉,突然有两个傢伙衝进了我家,他们都是凶神恶煞的恶徒,绑起了我的母亲威胁我,让我跟著他们今天来游行,还逼著我打砸,如果不这样做他就要杀死我的母亲————”
另一人闻言眼眶一红,忍不住喊道:“对对!我也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逼迫而来的,虽————虽然前天征粮官到了我家,逼我交出我家里仅存的十斤口粮,我的確对那群征粮官有怨恨,可我也不敢造反啊!”
“都是因为两个匪徒闯进我家里,用我妻子和孩子的性命威胁我,我不愿意,他们甚至还砍断了我儿子的一根手指头!”
男人不停的落泪,又是恐惧又是委屈的诉说。
“满口谎言!”
罗奥多斯怒道:“你们定然是训练有素的匪寇,你们早就密谋好了,串好了供,只要被抓到了就这样编造谎言!把罪证推脱到那不存在的人身上去,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愚蠢把戏?”
“女王!陛下!你们千万不要受这些狡猾奸诈的暴民欺骗。”
“他们自己都亲口承认,就是因为纳粮而对征粮官心怀怨恨,所以他们才敢打砸税务署,抢夺王室粮仓,甚至还残忍的践踏,杀死了足足八名可怜无辜的税务官,其中甚至还有一位东城区高级税务官!”
“你们眼里根本毫无王法,你们就是些撒谎成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位大人,您、您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两个埃及人气的发抖,忍不住爭辩道。
“还敢嘴硬————”
罗奥多斯立马瞪眼,就要打人。
“够了!”
克里奥帕特拉低喝一声。
到了此刻,她的怒火也终於压下许多,她渐渐回归了理智。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扫视了一眼,皱眉道:“赫尔莫克斯呢!?”
无人答应。
为何佩卢西姆城的司法、治安监督官,年纪最大的官员,此刻没有来到行宫?
克里奥帕特拉心头莫名一慌,她赶紧道:“来人,立刻去找赫尔莫克斯!”
她害怕赫尔莫克斯出事。
那可是她在这佩卢西姆唯一能信任的老前辈了。
宦官领了命便要出宫,只是刚出大殿他就折返了回来,而身后,老態龙钟的赫尔莫克斯拄著拐杖缓缓到来。
赫尔莫克斯满脸悲痛之色,一进寢殿,他便踉踉蹌蹌的要跪倒在女王身前,口中喊道:“陛下,老臣无能啊,老臣身为司法和治安监督官,却没能提早发现这场暴乱,以至————以至於好几位同僚含恨而亡!”
“臣有罪啊!!”
“请陛下治臣死罪,好给那些死去同僚的亲属一个说法,给佩卢西姆城子民们一个交代!”
赫尔莫克斯仿佛痛心疾首,两行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一幕看的克里奥帕特拉都为之心痛,她立即亲自搀扶住对方。
“赫尔莫克斯,你是三朝老臣,是我父王的铁桿支持者,更是我最敬重之人啊!”
“陛下,可臣更是王室授予的监察官啊,而今臣未能履行好职责,以至於城中出了如此暴乱,臣不死,何以平埃及子民之怒火!?”
“够了!眼下城內已经一片混乱,正需要阁下去治理处置,这种自怨自艾之话不可再说!”
克里奥帕特拉只能板著脸,严肃的斥喝道。
赫尔莫克斯便是频频抹泪,也老实的不再吭声了。
克里奥帕特拉这才扭头扫视眾人,便恨铁不成钢骂道:“瞧瞧你们!再瞧瞧赫尔莫克斯!”
“都是王室授予册封的官员,差距如何就这么大?”
“赫尔莫克斯不过只是监督官,只负责巡查城中防务,审判不公和罪孽即可,而今他一个耄耋老者都甘愿以死谢罪,可他有什么罪?他至多只是监察不力!”
“而你们呢?一个军政长官,一个城防军统帅,对此事事先居然毫无预知!
发生暴乱处置竟如此不力!我看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们!”
咚!咚!
一群官员便是埋下头,不敢吭声。
“陛下就不要怪罪各位同僚了,依老臣看,这事怪就怪在它发生的太快,太急,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谁都没办法迅速反应过来,进行有力处置,何况老臣也亲眼看见了诺戈斯和罗奥多斯派遣人马前去处置,唉————这件事,老臣认为他们二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已经是尽力了。”
听到这话,军政长官诺戈斯,城防军统帅罗奥多斯二人,便都是向赫尔莫克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老赫尔莫克斯这话说的很中肯吶!
他们真不是无能,实在是这场暴乱,真的来的太奇怪,太突然了!
寢殿之內,便是一时安静。
克里奥帕特拉抿紧红唇不语,良久,她吐出口浊气,目光犀利的在一眾跪地官员身上扫过。
“一群废物!”
“给我端好你们的脑袋,回去之后立刻给我去查,不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脑袋!”
说到这,她看向赫尔莫克斯:“老前辈,你专掌刑罚审判,应当也知道各类案情的调查时间,你认为这场暴乱调查清楚需要多久?”
赫尔莫克斯便是沉吟片刻,而后回道:“老臣认为,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
克里奥帕特拉皱眉,她觉得这时间有点长了。
她不愿给这群废物半个月去调查的时间!
她想此事立刻水落石出!
不过赫尔莫克斯在这方面是老前辈,老资歷,他这么说,便定是有道理的。
於是她沉声开口道:“赫尔莫克斯说至少半个月,那我就只给你们半个月,半个月时间你们若是查不出此事的幕后真凶,全部的暴民,到时候我便清算你们!
“滚吧!”
一眾官员便赶紧爬起身,內心都是长鬆口气,迅速离去。
“赫尔莫克斯,这场暴乱没影响到你吧?”
克里奥帕特拉一脸关切的询问。
赫尔莫克斯脸上露出笑容:“蒙女王和陛下福佑,老臣安然无恙,並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啊!毕竟神庙那边,王室终究还得麻烦你啊!”
“不麻烦的陛下,老臣哪怕为王室流干这一身老血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哈哈,老前辈言重了!本想留你在行宫歇息,免得你来回奔波劳累,不过恐怕审判署还得需要你去坐镇,我就不留你了。
“这是臣职责所在!陛下,那臣就告辞了!”
“老前辈是刚从家中赶来吗?”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却是塞克图斯在一旁冷不丁发问。
赫尔莫克斯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老臣刚从审判署赶来,怎么,这位罗马贵客何出此言?”
“哦,没事,只是觉得审判署离行宫怕是有一段距离,老前辈一把年纪,腿脚不利,辛苦了。”
塞克图斯笑道。
赫尔莫克斯眉头微微一挑,却也没多想,只是道了句覲见陛下乃是本分职责,便拄著拐杖,缓缓离去了。
那两个暴民,也是由人押送,跟隨他离去,將要送到审判署,一併进行审讯。
等赫尔莫克斯一走,克里奥帕特拉忽的看向塞克图斯。
她出声问道:“塞克图斯,你为何问赫尔莫克斯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