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商人泽比斯
人在罗马:权倾元老院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商人泽比斯
“哦?那种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当然!”
“人身上一旦黏附上这种火,便会迅速扩散,难以扑灭,甚至连水都没用,而且有了喷射压力泵,城池將固若金汤,敌人难以接近外墙五米之內,杀敌更如神火之弓,毙敌於十米开外!”
寢殿里,科妮莉雅迷迷糊糊的被外面男人的交谈声吵醒。
她的黑髮散乱在亚麻枕上,有几綹还俏皮的沾在微张的红唇之上。
她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便有些疑惑的赤脚下了床榻,来到外殿。
顿时,科妮莉雅看到眼前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微微瞪大眼睛,诧异的看著聊的火热的庞培和塞克图斯父子俩。
“噢,你醒来了科妮莉雅。”
庞培已经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扬起一抹笑意。
塞克图斯也是看向眼前这位有些微醺般的年轻继母,点头一笑:“母亲。”
科妮莉雅身上披著薄如蝉翼的科斯岛丝绸,这件寢衣贴著她圆润的肩线和锁骨下那一枚精致的金项炼,隨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外面的阳光倾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好似从油画里光脚走出来的维纳斯。
“你们两————和好了?”
科妮莉雅迷糊了。
她只睡了一觉,难道过去很多天了吗?
不然以庞培的脾性,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他都难以去除火气的啊?
塞克图斯摇头笑道:“母亲这是什么话?我和父亲怎么会有嫌隙?我们从来没闹过什么矛盾,父亲可是天底下最包容我的人!”
庞培:“————”
他一个五十多岁,双鬢斑白的汉子听到自家儿子这话都愣了一下。
嘴角微微抽搐,他虽然好面子,可却也做不到自己儿子这样隨时变脸,切换自如。
不过,他也是微微点头:“嗯,我与塞克图斯,从无嫌隙!”
“科妮莉雅,你现在可有空?”
“要是有时间,赶紧替塞克图斯画图去吧,就是那个什么喷射式不灭火器械,你要是早日助塞克图斯把那件器械造出来,那可是大功一件,为我们击败凯撒能增加不少胜率!”
庞培忍不住催促道。
他心里都期待了起来。
儿子跟他聊了一路,说那不灭火多么神奇,多么恐怖。
庞培听了只觉得心痒难耐!
这种武器要是投入战场,尤其是突然出现在凯撒面前,怕是会將那禿头身上仅剩的几綹杂毛烧个一乾二净!
想到这,庞培恨不得现在就扛起那东西,亲自去找凯撒决战去!
彻底洗刷他一败再败的耻辱!
“我————我准备一下,这就去吧。”
科妮莉雅看著父子俩这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了第一次的作图经验,第二次就快多了。
而且只有部分零部件需要改进,这次科妮莉雅鬆了口气,只花了两个小时,便將改进后的草图画了出来。
有了草图,接下来便是工匠的打造时间!
源源不断的矿石直接送入行宫內搭建的临时工坊。
塞克图斯还在工坊外见到了好奇张望的托勒密,托勒密还真閒吶!
他走上前:“陛下对打铁感兴趣?”
托勒密呆坐在柱廊下的宝座上,周围有皇家士兵守卫,此刻他胖乎乎的脸颊透出一抹淡淡的忧愁。
嘟囔道:“打铁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觉得被禁錮在这行宫里面,毫无自由,憋屈的我难受,这行宫里面太无聊了,我在看你这不灭火喷射泵什么时候打造好,我好跟著你再出宫去逛逛。”
塞克图斯怔住。
这不是完了吗?
这小子还喜欢上微服出巡了!?
他劝诫道:“陛下乃法老,是活著的天神,天神怎能隨意出行?真要出去,陛下该堂堂正正的出巡————”
“没意思,就享受万人欢呼,看著他们跪倒一大片吗?真没意思!”
托勒密摇头。
塞克图斯一时无语了,有万千人对你欢呼景仰你就偷乐吧,还嫌弃上了?
他不禁摇头,问道:“那么陛下为什么喜欢乔装打扮出去呢?”
“这样就无人管我了呀!多自由呀,不然这个不许我做,那个不让我干,跟待在宫里有什么区別?”
托勒密嘆息一声,闷闷不乐道:“三姐还说要给我聘请老师,教导我那些无聊的神话故事和修辞,你不知道,我三姐她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都这么说出口,那她一定会那么做的,想到这我更烦了!”
“其实我最喜欢出征!我喜欢打仗!”
“塞克图斯,你知道吗?我们托勒密一世先祖当年跟隨亚歷山大大帝征战四方,那可是多么痛快自由的时代?”
“二世先祖率领大军深入敘利亚,打得塞琉古安条克一世跪地求饶,那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三世先祖欧尔葛特斯更是铸就了我们托勒密埃及王朝的辉煌战绩,一路打到了巴比伦,横扫小亚细亚沿海,把塞琉古帝国都给它打奔溃了!”
“唉————先祖何其耀眼?可现在呢?三姐和四姐,还有大臣、士兵、甚至那些阉人,都要我只能待在宫里,除了巡游之外,不要出宫去!搞得宫外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都是懦夫!”
“我只恨自己不能再大几岁,我成年了谁还能拦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成年了,我现在早就和四姐去亚歷山大打凯撒去了!”
看著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的托勒密,塞克图斯一时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陛下既有这个横扫八荒,征战四野的胆魄,我自然支持您!只是现在说这些终究为时过早,陛下得明白一个道理,攘外必先安內!您得把您的王国治理好了,才有资源和底气去拓土开疆啊!”
然后,他就看见托勒密又双眼开始冒金星了,显然,这小子大脑又有些宕机了————
“攘外必先安內?唔————我记住了。”
“何人胆敢惊驾!”
这时,两名皇家士兵突然发出低喝,举起了长矛拦截住前边一个躡手躡脚靠近的中年男人。
“啊!我没有敌意!我没有敌意!”
这衣著不凡的希腊裔人忙举起双手求饶,战战兢兢道:“我是应召来送铜矿石的商人,这不是看见国王陛下,我、我自然要来拜见陛下啊!”
托勒密摆摆手:“让他过来吧。”
便有士兵搜身之后,放他来到托勒密和塞克图斯面前。
商人身穿细麻长袍,那肥硕的脖颈上还掛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护符,他满脸欢欣而虔诚的上前几步,跪倒在托勒密脚下。
“至高无上的埃及国王陛下!活著的荷鲁斯,僕人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伟大的陛下,僕人不胜荣幸!”
“得知陛下下詔,全城募集铜矿、铁矿石,僕人激动的整夜睡不著觉啊,可算找到了为伟大的王室效劳的机会,僕人可是第一个报名的,不仅如此,僕人还让人將仓库里最好的矿石拿出来,亲自押送,献给伟大的陛下和王室————鸣呜————即便僕人现在身陷囹圄,家族產业被人侵吞,僕人也始终心系王室,僕人一定要將最好的矿石献给神圣而睿智神武的国王陛下。”
塞克图斯:“————”
你这话的重点其实就是最后几句吧?
托勒密明显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了,笑的合不拢嘴。
隨即他皱起了眉头:“你说你身陷囹圄,家族產业还被人侵吞?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陛下,这一切只怪僕人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两个都是在佩卢西姆大诺姆做矿石生意的,都是矿產商人,我们二人都是从父亲手里分了一半矿脉,我拿西奈北部的铜矿和祖母绿,他拿南部的孔雀石和金砂,这本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可自从三年前父亲病故后,那傢伙就像毒蛇一样盯上了僕人的那一半!”
“他先是去了神庙,给了卡苏斯神庙大祭司三船上等的赛普勒斯铜锭,还买通了我的奴隶,趁我不在家里,居然把我私藏了十年的极品祖母绿拿走送给了大祭司,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
商人气急败坏的怒骂著。
他这话说的托勒密可就一下来了兴趣,两眼放光了。
宫里还能听到外面的八卦,有意思!
“结果我就惨了,卡苏斯神庙的祭司很快就宣布我那几条最好的矿脉靠近圣地,需要净化,强行就停了我三年的开採权啊!”
“我去理论,他们反而污衊我褻瀆神明!我想躲著他们继续挖矿,谁曾想工人们全部被神庙的卫兵给抓走,鞭笞痛打,最后还要让我缴纳赎金,才把他们放出来。”
“从那之后没几天,我的帐簿、契约合同和矿工名单都被神庙祭司一夜收走,说要接受诸神的审查!结果第二个月神庙就宣布我那几条矿脉早有安排,我的父亲立下遗嘱將那几条矿脉献给了神庙,交给我弟弟代为管理??”
“陛下您说这是什么可笑的谎言?我父亲就死在我面前,遗嘱也是公然宣布,家族族人都在场亲眼见证的,过了一个月居然又凭空多出了一条遗嘱来?太过分了,他们简直是群无赖!”
说到这里,商人已经是忍不住的落泪,一个大男人,竟伤心的当场抽泣起来o
“还有这种事!”
托勒密一下怒了。
神庙!
卡苏斯神庙!
三姐果然说的没错,这佩卢西姆卡苏斯神庙真是一点都不老实啊!
“来人啊!”
一声令下,迅速就有宦官凑上来。
托勒密喝道:“立刻记录下他的信息和冤情。”
“感谢陛下!感谢伟大的活著的荷鲁斯!”
这商人当即欣喜若狂,激动的哐哐磕头:“僕人泽比斯,永世不忘陛下之大恩!”
“!??”
塞克图斯愣住了,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你说你叫什么?”
“泽比斯。”
“全名!”
“僕人名叫卡利马科斯·泽比斯,怎、怎么了吗大人?”
泽比斯脸上露出一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