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昭狱署上门
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昭狱署上门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衣柜里,廝打在一起的今朝公主与前朝郡主也僵住了,她们缓缓扭过头,对上了昭庆那双冰冷的眸子。
李明夷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装病晕过去。
“庄安阳,柳伊人。”昭庆不带烟火气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睫毛垂下,轻描淡写的模样:“本宫以往便听说过,二位过往曾有过衝突,却也没料到,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竟粗鄙到跑到本宫的人家里,大打出手,著实精彩。所以,你们谁来解释下?”
衣柜里的两女头皮发麻,默契地停手,抓在脖子上的手鬆开了,伸出去绊对方的腿也收了回来。
“咳咳——”柳伊人咳嗽了两声,揉著脖子,缓缓走出衣柜,却装作被掐的难受,一直咳嗽,不说话。
庄安阳好歹也是公主,在短暂的尷尬后,神色坦然地挺起高耸的胸脯,裊裊婷婷走出来,趾高气扬的模样:“有何好解释的?昭庆,莫要以为前两日在宫里,我感谢你帮我治病,便觉得当真有恩於我了,本宫的腿是小明治的,他受伤了,本宫来探望与你何干?!”
昭庆笑了。
她嘴角上扬,噙著危险的弧度,似乎在讚扬庄安阳的勇猛,她轻轻頷首,淡淡道:“是与我无关,既然如此,本宫便替你宣扬一番,让全城人都知道大年初二,堂堂安阳公主,躲在一个男子臥室的衣柜里,与另外一个不知羞的女子廝打。”
庄安阳一张童顏骤然红温:“你敢!?”
小庄最在乎面子,尤其是那些底层奴才对自己的看法,昭庆准確地抓住了她的死穴。
昭庆不无威胁地道:“你若再用这种態度与我说话,你猜我敢不敢?”
庄安阳恼火地瞪著她,但却不再吭声。她觉得这脏心烂肺的真公主真干得出来。
昭庆又看向柳伊人,不咸不淡道:“別咳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柳伊人便秘一样的表情,她过往时候从不曾將赵家这个女儿放在眼里,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在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展顏一笑,嗓音柔媚:“公主殿下怎么来了,早知道该出去迎接才对。唔,我父亲本来是询问书稿的事,得知李先生受伤,便派我来瞧瞧。”
“所以就瞧进了衣柜里?”
“——”柳伊人訕笑著,也不吭声。
这时候,旁边的庄安阳气鼓鼓地扭头往门口走,她斗不过昭庆,索性躲得起岂料拽开房门,就看到两柄剑鞘交叉地拦在了门外。
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宛若门神,拦住去路。
“昭庆!”庄安阳恼怒地扭头质问,“我走还不行!?”
昭庆没吭声,屋子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好一阵,她才轻轻嘆了口气,道:“放她们走吧。”
柳伊人如蒙大赦,甜甜地一笑,躬身告辞。
庄安阳板著脸,步伐缓慢地走出门去,临別又瞪了“死对头”清河郡主一眼,嘲讽道:“什么小霸王,只敢朝本宫呲牙,见到昭庆就只管摇尾巴。”
柳伊人甜甜一笑,猝然出手,在庄安阳腰上拧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有本事来追我啊。”
庄安阳怒不可遏!
双胞胎將房门合拢,屋內终於安静下来。
李明夷头疼地假装听不见门外的咆哮,昭庆却已扭回头来,眼含深意地凝视著他:“李先生方才说什么?”
“”李明夷犹豫了下,说道,“这是个巧合。”
昭庆嘆了口气,轻轻扶额,又放下,认真地道:“看来先生的伤势的確不重,至少还有心思勾搭女子。本宫不会干涉你的私事,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便是你要找相好,也至少要找个正常人,而不是疯子或流氓。”
李明夷认真道:“殿下批评的是,但我真的没有——”
昭庆不想说话,心累。
同时也有些彆扭,按理说李明夷与那个女人亲近,她都没理由生气,但不知为何方才莫名就有些恼火。
恩,自己向来是不喜欢管不住下半身之人的,並由衷认为这种男子不够智慧。
所以,在看到李明夷与两个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自然会降低他在自己心中的评分——昭庆认为,这就是她心情不佳的缘由。
好在,她並非情绪会压过理性的女子,因此虽然鬱闷,但仍很快调整好心情,平静道:“现在可以聊正事了么?”
“当然。”
“不会还有人吧?”
“——殿下,”李明夷嘆了口气,“您刚才说到,关於我的事情。”
这是结束无聊的闹剧,重新进入正题的信號。
昭庆点点头,继续说道:“关於你——本宫对外只说,是本宫想要去逛庙会,恰好与你同路,索性一起。”
她果然帮李明夷掩藏去了幕后,同时也將自己摘了出去,只將出现在庙街解释为巧合。
若是旁人说巧合,或许还会引起怀疑,但身为皇室公主的她,绝无可能涉及通敌。所以昭庆说是巧合,还真不好质疑。
毕竟,徐南潯和范质这两个货都能组队去逛庙会,公主为什么不能去?
而那场表演又是庙会最中央,最热闹的舞台,在附近碰头又有什么意外?
连秦重九都出现在附近的大鼓楼——所以,这件事还真可以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完全说得通。
李明夷点点头:“殿下做的很对。”
昭庆目不转睛盯著他:“现在轮到本宫来问你了,你怎么受的伤?”
李明夷不假思索,將准备好的託词说出:“我追击刺客出去后,想著已经有两人追击了,不缺我一个,便索性尝试去前头拦截。刺客当时往西边跑,我便猜测,他是想去大鼓楼附近,因为那边有很多百姓聚集,便於他藏身,只要逃入其中,抓捕也会困难。
所以,我索性抄近路,想在前头阻截——却不料遭遇了刺客的同伙,那人应是个武夫,蒙著面,我没能看清,可能是接应刺客撤离的,我不慎被其偷袭。
此人修为不俗,交战中我被刺了一刀,自认无法匹敌,便选择了撤离,他追了我一会,便放弃了——我当时气海都险些受创,安全起见,索性远离了那片城区,躲藏起来疗伤——
期间,还曾看到天空上有红色的流星掠过,便愈发觉得庙街方向凶险,也就没再冒险过去——直到伤势止住,才绕路回来——”
昭庆听完,恍然道:“果然如此——”
李明夷奇道:“殿下猜到了?”
昭庆点点头,解释道:“你所说的那赤红色流星,乃是殿前都指挥使秦重九射出的箭矢。
他那晚,与禁军將领在鼓楼附近吃饭——后赶来庙街,用秘法捕捉到了刺客踪跡,才隔空射杀——
只可惜,被射杀之人逃掉了。
但据秦重九所说,此刻的確有同伙接应。不过更具体的,本宫也不知。”
李明夷吃了一惊:“竟是这样——如此说来,那刺客掌握的情报也並不全面,至少不知道禁军將领当夜在大鼓楼——”
昭庆点头,又摇头:“也不好说,没准刺客並不是要向西逃窜,只是为了甩掉追兵,故布疑阵,假意往西去,之后又改了方向。”
“殿下所言极是,”李明夷忧心忡忡,“只是不知后续调查如何了。”
说起调查——昭庆忽然道:“昭狱署如今接了差事,之后肯定会对昨夜出现在那里的人逐一询问,也包括你,没准之后他们也会来找你询问。你切记要小心,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吐露,只派人通知本宫过来,等我来了再开口。”
你这话就像是“在我的律师到来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李明夷心中吐槽,目光闪烁:“殿下信不过那帮人?”
昭庆頜首,严肃道:“昭狱署的署长姚醉与皇后走得近,其受过皇后的提携李明夷道:“姚醉是东宫的人?”
昭庆摇头道:“那倒不是,昭狱署,以及再上头的北厂,都只为我父皇效力,绝对不会站队,偏向东宫或者我们。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个苗头。不过,终归有这层关係在,那群鬣狗总要对东宫更亲近一些。”
顿了顿,她补充道:“此外,昭狱署为了抓南周余孽立功,完成我父皇的命令,从而不被责罚,行事手段难免过激,若真死活找不见刺客,保不准会“杀良冒功“,找人诬陷为余孽同党。
本宫、徐太师都不会有事,宰相范质——虽只有个名头,但终归还有用,昭狱署的人也不敢攀咬,唯独你——既参与其中,又身份不足以令他们忌惮,我担心他们给你挖坑”
正说著,忽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李明夷与昭庆停止交谈,望向门外。
吕小花的声音传进来:“公子——外头——”
李明夷嘆了口气:“又是谁来了?”
“是——是官差,他们自称是昭狱署的人,为首之人,自称姚醉——要进来找公子询问情况。”
屋內二人同时一惊。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帮鬣狗上门竟如此迅速!
昭庆面色微变,示意李明夷不用担心,她淡淡道:“让姚醉进来。正好本宫在这里,还要问问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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