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醉春坊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作者:佚名
福州城的夜色刚落下来,南街上的醉春坊就已经灯火通明,大红的灯笼掛了满街,丝竹管弦的声音隔著半条街都能听到,脂粉香气混著酒香,飘得满街都是。
作为福州城最有名的青楼,醉春坊从来就不缺客人。达官显贵,富商大贾,挤在大堂里,听著曲,喝著酒,怀里搂著姑娘,喧闹声不绝於耳。
没人知道,今晚的醉春坊,会迎来两个足以搅动整个神州风云的人物。
戌时刚到,醉春坊的侧门,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车帘掀开,赵明羽率先走了下来,隨即回身,扶著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的少年走了下来。
少年看著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眼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骄矜,哪怕穿著普通的富商服饰,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正是微服私访的同治皇帝。
他身后跟著雷豹和常威,两个人都换了短打劲装,扮成了护卫,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枪上,半步都不敢离得太远。
同治下了马车,看著眼前灯火辉煌的醉春坊,听著里面的丝竹声和笑闹声,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满是兴奋。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宫里规矩森严,別说逛青楼了,就是跟宫女多说两句话,都会被太后和老臣们念叨半天,说什么皇上要谨言慎行,要做天下表率。他早就憋坏了,今天终於能放开了玩,心里的激动根本压不住。
“赵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醉春坊?看著可比宫里热闹多了!” 同治压低声音,凑到赵明羽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
“陛下小心些,別露了身份。” 赵明羽微微点头,假意劝了一句,实则顺著他的话说道,“这福州城最好的景致,最绝的美人,都在这里面了。陛下今天只管放开了玩,有属下在,保证万无一失。”
“好好好!” 同治连连点头,脚步都快了不少,迫不及待地就想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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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满心都是新鲜和刺激,早就把宫里的规矩,太后的叮嘱,全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赵大哥,是真的懂他,是真的为他好,比宫里那些只会板著脸说教的老臣,强上一百倍。
几人刚走到门口,老鴇就立刻扭著腰迎了上来。
她早就被杨天淳打点过了,知道今天来的这位京城来的公子,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出手阔绰得很,不敢有半分怠慢,脸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一样。
“哎呦,几位爷,里面请里面请!” 老鴇躬身行礼,一口一个爷,喊得亲热,“几位爷是想坐大堂听曲,还是想找个安静的雅间?我们醉春坊的姑娘,个个都是顶好的,保证让几位爷满意!”
赵明羽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同治立刻摆了摆手,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开口说道:“本公子从京城来,不差钱。就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最顶的头牌,別的庸脂俗粉,就別往我跟前凑了。”
老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堆了起来,陪著笑说道:“哎呦,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们醉春坊最好的头牌苏婉娘,今晚已经被一位贵客提前包下了,连整个后院都包了。您看,我给您换几个別的姑娘,也是我们这里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证不比苏姑娘差,您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同治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年少气盛,又是九五之尊,全天下都是他的,现在逛个青楼,想要个头牌,竟然还被別人抢了先?
更何况,他身边还站著赵明羽。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在赵大哥面前,怎么能丟了这个面子?
少年天子的骄纵劲,瞬间就上来了。
同治当场就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眉头一竖,冷声说道:“什么贵客?本公子今天就要这个苏婉娘!多少钱都无所谓,让他滚!”
他这一声喊,瞬间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老鴇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急声说道:“哎呦,公子,您小声点,小声点!那位贵客,可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实在对不住,苏姑娘今晚真的不行,您就別为难我了!”
赵明羽站在一旁,假意上前劝了一句:“公子,算了,不过是个姑娘而已,换一个也一样,没必要跟人爭,伤了和气。”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同治的火气更盛了。
他本来就觉得丟了面子,现在赵明羽一劝,他更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在赵大哥眼里,他岂不是成了个连个青楼姑娘都抢不到的软蛋?
“不行!” 同治梗著脖子,语气斩钉截铁,“本公子出来玩,就图个开心!今天这个苏婉娘,我要定了!谁敢跟我抢,我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老鴇站在原地,左右为难,汗都下来了。
一边是出手阔绰,看著就不好惹的京城贵客,一边是闽浙地面上说一不二的总督大人,两边她都得罪不起,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就在这时,后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穿著劲装的戈什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戾气。他们是李鹤年的贴身护卫,本来在后院守著,听到前院有人吵著要抢苏婉娘,立刻就过来了。
其中一个戈什哈,走到同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张口就骂:“哪来的野小子,敢在福州地面上,跟我们家大人抢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说著,他就伸手,想去推搡同治。
他的手还没碰到同治的衣角,站在一旁的雷豹就动了。
雷豹的动作快如闪电,抬手就抓住了那戈什哈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戈什哈的胳膊直接被拧脱臼了,惨叫一声,疼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戈什哈见状,立刻就想拔刀,常威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两三米远,撞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两息的功夫,两个戈什哈就全被放倒了。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客人都嚇得不敢出声,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同治看著这一幕,脸上的骄纵更盛了,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他是皇上,身边的护卫,自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跟他动手,简直是找死。
而后院的李鹤年,听到了前院的惨叫声,还有倒地的动静,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怒意。
他本来在屋里等著苏婉娘伺候,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醉春坊里,打他的人,还敢跟他抢人。
在福州这地界,竟然有人敢扫他的兴?
李鹤年冷哼一声,起身就往外走,身后跟著四个贴身戈什哈,个个手按在腰刀上,气势汹汹。
他从后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中间的同治和赵明羽,还有地上躺著的两个护卫,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护卫,隨即目光落在了同治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著锦袍,看著像个京城来的富商子弟,脸上瞬间堆满了倨傲和不屑。
在福州这地界,別说一个京城来的富商,就算是京城来的王爷,也得给他这个闽浙总督三分薄面。
“小子,胆子不小啊。” 李鹤年抱著胳膊,语气冰冷,开口说道,“在福州这地界,敢扫我的兴,敢动我的人。不管你是京城来的什么富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同治看著他,非但没怕,反而更生气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两宫太后,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一个小小的闽浙总督,竟然敢对他这个皇上出言不逊,简直是反了天了!
他当场就要开口亮明身份,却被身边的赵明羽,一把按住了胳膊。
同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明羽,眼里满是不解。
赵明羽对著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示意。
同治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虽然年少贪玩,却也不傻,知道赵大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李鹤年看著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只当他们是怕了,脸上的倨傲更盛了。
他以为这两个京城来的小子,看到他的阵势,已经嚇破了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鹤年冷哼一声,对著身后的戈什哈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有这两个护卫,全都给我拿下,送进按察使衙门,好好审审!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京城来的富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是!大人!”
身后的四个戈什哈,立刻应声上前,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腰刀,朝著同治和赵明羽围了过来。
雷豹和常威瞬间上前一步,挡在了赵明羽和同治身前,手也按在了腰间的短枪上,眼神冰冷地盯著围上来的戈什哈,只要他们敢再往前一步,就立刻动手。
整个醉春坊的大堂,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鴇嚇得瘫在了一旁,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完了,今天这醉春坊,怕是要保不住了。
李鹤年站在原地,看著被围在中间的几人,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京城来的小子,今天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而被他围在中间的赵明羽,看著他囂张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已经彻底上鉤了。
狠话已经放了,人也围了,接下来,就该让他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