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暖汤浮綺梦,故友吐真言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作者:佚名

      门外,月色清冷,风卷著雪花呼啸。
    冻得人直缩脖子。
    神母来到院中,两道人影便从暗处闪了出来,恭敬地立在两旁。
    左边一个身形佝僂,满脸褶子,笑起来活像个弥勒佛,正搓著手掌连连哈气:
    “哎哟喂,冻死老骨头了!”
    “我说神母啊,下次这种装死的活儿让別人去干成不成?”
    “棺材板子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痛的!”
    正是早该“死了“的骆老头。
    右边一个身材魁梧,大冷天的竟然只穿了件无袖单衣,浑身散发著灼热气息,活像个行走的火炉——
    同样也是早该“死了“的火煞。
    骆老头一边抱怨,一边也不见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赶紧凑到火煞旁边蹭热气烤火,顺手还从兜里摸出两颗不知道揣了多久的陈年沾灰花生米,丟进嘴里咯嘣咯嘣嚼了起来。
    火煞嫌弃得脸都绿了,往旁边挪了半步:“一身尸臭味,老不死,滚远点。”
    “你这火炉怎么这么小气,借点热气又不会少块肉。”骆老头权当没听见,又黏过去半步,转头满脸堆笑地看著神母,
    “神母,您费这么大功夫安排这一出连环大戏。”
    “从让我假死试探这小子,又亲自演了一出被凌辱的苦肉计逼他爆发,就为了帮这傻小子铸心……您当真是煞费苦心吶!”
    火煞沉著脸接口:
    “铸心便罢了,神母甚至动用了天赐的圣心诀为他疗伤。”
    “这种极耗元气的活儿,您自己的损耗也非同小可。”
    “要是传到天耳朵里……”
    “无妨。”
    神母神色不变,透过面具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听得出,她心情相当不错,声音里破天荒带著点满意的轻快。
    骆老头从火煞身后探出个脑袋,冲满不在乎的火煞挤了挤眼,又朝屋里努努嘴,压低声音嘿嘿直乐:
    “不得不感嘆,神母这血本下得值!”
    “您瞧瞧,那傻小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疼得呲牙咧嘴的,一睁眼啥都不问,急赤白脸问的还是咱们骆仙小姑娘!”
    “嘖嘖嘖,这痴情劲儿,连眼圈都红了!”
    “这傻小子隨谁呢这是!哈哈哈!”
    神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完全没理会骆老头没大没小的调侃,只是负著手淡淡落下一句:
    “不错,这小子的心性……甚慰我心。”
    雪花飘飞,三个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了茫茫寒夜里。
    神母屋內。
    一只雕花铜浴桶里热气蒸腾,水面上漂浮著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骆仙白皙如玉的身躯正慵懒地浸泡在热水中,只露出圆润的双肩和一截修长柔美的脖颈。
    水雾繚绕中,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地牢里那副“悽厉惨叫、求生不得“的楚楚可怜?
    回想起地牢里的一幕,骆仙的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眼底泛起一层近乎痴迷的水光。
    “放开她!有种冲我来!!”
    怀空那沙哑绝望的嘶吼,就像一坛上了年份的烈酒,此刻还在她脑子里嗡嗡迴荡,让她浑身上下都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那个男人,那个全天下最铁骨錚錚的男人,为了她,竟然急红了眼,连武功都没了,还像头野兽一样衝上去咬断了大汉的手腕。
    “怀大哥……”
    骆仙闭上眼,纤细的手指从满是水珠的锁骨一路缓缓滑下,指尖微微颤抖。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怀空那双因为她而泣血的眼。
    他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呢。
    骆仙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胸腔剧烈地起伏著,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只觉得心臟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和兴奋从小腹直衝脑门。
    被这样一个男人豁出命去保护,被他深深放在心尖上……
    这种感觉,简直比全天下所有的武功秘籍都要让人上癮。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轻声呢喃著,十指绞在一起,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浑身战慄。
    原本痴水盈盈的眼眸,在水光繚绕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她重新靠回桶壁上,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红唇,双手交叠著抱在胸前,仿佛正贪婪地拥抱著满身是血的男人一般。
    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沉浸在属於她和“怀大哥“的旖旎幻想中。
    空寂的屋子里,只剩下低柔得令人骨头酥软的笑声,伴著水声,迴荡不休。
    次日清晨。
    精舍內,孤灯如豆,烛影摇红。
    怀空盘膝坐在榻上,周身真气氤氳,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
    神母所赐的圣心诀真气果然玄妙,不但治好了经脉上的伤,还让他內息比从前更加澎湃,隱隱有破境的跡象。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怀空双眼猛地睁开,精芒电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
    这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他隨手往旁边桌上一撑想站起来——
    “咔嚓。”
    桌角直接被他捏碎了一块,木屑簌簌落了一地。
    怀空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掌心里的碎木渣,又看了看缺了一角的桌子,表情有点微妙。
    ……力气好像大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腰杆挺直,双目如电,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意气风发的怀空,回来了。
    就在这时——
    “噠、噠、噠……”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擂鼓一样,由远及近。
    “砰——!”
    木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开,凛冽寒风裹挟著漫天飞雪呼啸而入。
    一道魁梧的身影昂首跨进门来,满面横肉,目露凶光。
    无二!!
    怀空瞳孔骤缩,杀机瞬间拉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这卖友求荣的狗东西!竟然还敢出现!!”
    怀空暴喝一声,身形如猎豹扑食,挟著雷霆之势直取无二!
    无二竟然不避不闪,反而齜牙一笑,挥拳迎上。
    “嘿!来得好!”
    “砰——!”
    拳掌相交,闷雷炸响,劲气四溢,满屋桌椅哐啷啷震了个遍。
    怀空这一掌带著滔天恨意,势若奔雷。
    无二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直接破门而出,重重撞在院子的石墙上,坚硬的石壁都被砸出了裂纹。
    “噗——“
    无二落地,鲜血狂喷。
    他在地上躺了两秒,齜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脑勺,嘟囔了一句:
    “我操……比上次还疼……”
    但紧接著,他脸上竟然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经过铸心一劫,你武功果然一日千里!这一掌,够劲!”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吐血一边拍墙上的灰,还不忘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白伶!你欠老子的跌打损伤膏药记得还!这回又多一笔!”
    怀空迎著风雪进出精舍,剑眉紧锁,冷眼盯著跌坐在雪地里的无二,满腹狐疑。
    “你……什么意思?”
    无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老子就是想试试你,看你功力到底涨了多少!”
    怀空面色铁青,周身气机引而不发,像一张拉满的弓:
    “无二!我功力已復,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嘿嘿,只要能帮你神功大成,就算一条烂命赔给你又怎样?”
    无二嘿嘿一笑。
    他眼底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阴毒?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坦坦荡荡的豪迈。
    “你……”怀空彻底愣住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总算没白费无二和我的一番苦心。”
    怀空猛地抬头——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院门外缓步而来,容貌清丽,气质高雅。
    “白伶?”
    怀空凝视著眼前这个曾让自己恨得咬碎牙的女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白伶走到无二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隨即转头看向怀空,唇角微扬:
    “这一切都是神母的安排。”
    “神母?”怀空一愣。
    白伶点了点头,正色道:
    “我和无二做的那些事,全都是为了帮你铸心。”
    “铸心……”
    怀空喃喃自语,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一路行来的画面——
    无二的背叛,白伶的羞辱,骆仙的受辱……
    这一切,竟然全是为了铸心?
    “没错。”无二接过话头,沉声道,
    “怀空,你天性仁厚,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死穴。”
    “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仁慈往往就意味著软弱,意味著败亡。”
    “神母看重你的天赋,也看穿了你的心障。”
    “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一场红尘炼心的局。”
    “只有经歷极痛、极怒、极恨,才能打碎心锁,让你心志坚如磐石,再无破绽!”
    白伶也轻嘆一声:
    “怀空,你知道吗?”
    “当你为了救骆仙衝破穴道的那一刻——你的心,就已经铸成了。”
    怀空听著两人的话,五味杂陈。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无二没有背叛,白伶没有变心,骆仙也没有受辱。
    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只是一场为了成全自己的戏。

- 肉色屋 https://www.123yushuw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