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作者:佚名

      沈容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谢悠然一眼。
    “去吧。”他道,“下午想去就去,別闷著。”
    说完,他翻身上马,跟著元宝往营地中央去了。
    沈容与跟著传话的侍卫去了皇上的营帐,到了才知道,几位王爷今日下午要去赛马场旁观,都听说了昨日他三箭连珠的事跡,非要拉著他一起去。
    皇上开了口,沈容与自然不能推脱。
    他在帐中站了许久,听著几位王爷议论昨日的赛马,又听他们说起今日猎场上的见闻,一直到日头偏了才得以脱身。
    回到营地时,谢悠然已经吃过午饭,在榻上歇下了。
    帐帘掀开,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盆偶尔噼啪一声。
    谢悠然侧躺在榻上,闭著眼,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沈容与放轻脚步,在她身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走到外间。
    元华已经在等著了。
    见他出来,元华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爷,昨日您吩咐去查胡大人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沈容与在案前坐下,看了他一眼。
    元华继续道:“这胡惟德,胆子是真够大。幸亏爷提醒,从他晋升的官位入手去查。
    吏部考功司郎中这个位置,英国公家的二爷盯了许久,愣是没爭过他。
    属下顺著这条线往下挖,发现他背后有人递梯子,这梯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是右相府递的。”
    沈容与神色不变,只是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元华又道:“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下去,竟还涉及几条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公子,小的从右相府为何会帮胡大人升官这事查起,顺藤摸瓜,查到了一起民告官的案件——就在胡大人升官后一个月发生的事。”
    沈容与抬起眼,看著他。
    元华继续道:“有一对夫妻,状告当朝右相强抢民女。说是自家女儿失踪了,最后出现在右相府。那女子名叫章丽。”
    沈容与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没说话。
    “官府派人去查了,右相府那边乾乾净净,和那女子没有丝毫关係。
    那女子失踪的时候,小的查到了胡大人的手笔——胡惟德看中了这名叫章丽的女子,长相艷丽,直接让人掳了去,献给了张恪。”
    沈容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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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右相和夫人家眷都在猎场,小的派人潜了进去,打听到了一些事。”
    元华的声音更低了,“那名叫章丽的女子,已於半年前去世了。至於那对告状的夫妻……”
    他顿了顿。
    “民告官,本就艰难。他们拿不出证据,在公堂上被拖出去打了板子,没几天就双双离世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沈容与沉默了很久。
    “章丽。”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查过了。”元华道,“她还有个弟弟,叫章磊,如今在城南一个书院读书。那对夫妻死后,他便一个人生活,靠抄书挣些银钱度日。”
    章磊。
    沈容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右相好女色这事,他在朝中不是没有听闻过。
    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直接强抢良家女子的地步。
    一个官员,为了討好上司,把一个良家女子掳了去,献上去当玩物。
    女子死了,父母告状,被打了一顿板子,也死了。
    这事並不好办。
    人是胡惟德送给右相的,就算到时候被人揭发,右相只需说是同僚相赠即可。
    一个五品官送个女子给他,算不得什么大事。
    皇上知道了,最多训斥几句,伤不了根本。
    而那对夫妻已死,那女子已死,如今就只剩一个没有功名在身、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读书人。
    胡惟德大可偽造一份卖身契,说是那对夫妻自愿卖了女儿,他买来送人。
    罪名也不大,虽然要花些功夫圆谎,但人是送给右相的,右相派系的人自然会帮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容与闭上眼,在脑子里把这事过了一遍。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容与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不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就和右相府对上,那是自找麻烦,也犯不著。
    但胡惟德的把柄,他需要握在手里——一个关键时刻能用得上的把柄。
    “你去把胡大人安排掳走章丽的人找到。”他开口,声音淡淡的,“逼一份口供出来,把人看著,留在京城。待冬猎结束后,回去再说。”
    元华领命,正要转身出去。
    “等等。”沈容与忽然叫住了他。
    元华顿住脚步,回过身来。
    沈容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
    胡惟德把女子献上去,升官后一个月,那对夫妻就能知道女儿出现在了右相府,然后衝动之下跑去民告官——这不合常理。
    那对夫妻若是早有谋算的人,就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跑去告状,被人打了板子拖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们不是那种有心机、有手段的人。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他们的?
    沈容与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章磊。
    那个在城南书院读书的穷学子,姐姐失踪后能一路追查到右相府——只有他,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楚姐姐的去向。
    “元华。”沈容与搁下笔,“你顺便去把这章磊,也一併查清楚。”
    元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篷里安静下来。
    沈容与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两个字,沉默了片刻,伸手將那张纸叠起来,送进了炭盆里。
    火舌舔上来,纸张捲曲、发黑,两个字慢慢消失在灰烬里。
    里间传来窸窣的声响。
    谢悠然中午心里装著事,翻来覆去没睡踏实,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便起来了。
    她掀帘出来,一眼就看见沈容与坐在案前,正望著炭盆出神。
    她走过去,人还是迷糊的,走到他跟前也没停下,直接往他腿上一坐,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他怀里。
    沈容与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
    “醒了?”
    谢悠然“嗯”了一声,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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