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八派联盟
苟在妖魔司收尸三百年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八派联盟
阴翳男子见状,眼底贪婪瞬间化为焦急与狠厉,另一只空著的手腕猛地一抖,手中已经捏上了三只淬毒的飞鏢。
忽然间,从背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咚!咚!咚!”
沉重如战鼓擂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迫近。
正是铁莫辞。
只见那雄壮如铁塔般的身影,竟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態,从巷道一侧横衝直撞而来。
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賁张,竟硬生生將一段厚重的青砖院墙从根部撕裂、
举起!
铁莫辞將那足有千斤的墙体碎块,如同投掷攻城槌一般,朝著墙头上的阴翳男子猛砸过去!
这一砸毫无花哨,纯粹是极致野蛮的力量。
阴翳男子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发射毒鏢或追击黎念。
他铁链急收,身形向侧方狼狈飘闪,避开了这狂暴一击。
“轰隆!!”
碎石砖块如雨砸落,烟尘瀰漫。
待阴翳男子再焦急地抬眼望去时,前方屋脊之上,早已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黎念的影子?
黎念早已经催动了【玄心念剑】的玄妙法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重重屋宇巷道之间,不知所踪。
“铁莫辞!你竟敢对我出手?!是何居心!”
阴翳男子霍然转身,怒喝出声道。
“你龙象派,是想与我七杀宗撕破脸皮,开战不成?!”
铁莫辞面对指责,只是闷哼一声:“游刃,你且看清楚。地上那具焦尸才是段宇峰。”
“方才那人诛杀逆贼,取其战利品,天经地义。”
“妖魔司的铁律严禁私斗廝杀。某方才出手,正是怕你一时贪念蒙心,触犯法度,惹来镇狱司那帮活阎罗上门!某这是在救你,懂吗?”
“救我?”游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我七杀宗行事,何须你龙象派来指手画脚!便真是犯了法度,该领何罚,我游刃自会担著,不劳你费心!
”
他说罢,目光忍不住又瞟向黎念消失的方向,眼底那份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低声啐道:“可惜了。”
铁莫辞粗声道:“身为八派弟子,眼界莫要如此狭隘短浅!”
“岂可將他人物品,理所当然视作己有?若凡事皆凭强取豪夺,这建阳城岂不乱了套?”
“我龙象派的【万钧灵曜甲】,你七杀宗为何不来强夺?那碧霞派、烈阳门的异宝,你为何又不去抢?”
“若是八派之人都如你这般,今日你杀我弟子,明日我夺你药田,城內弱肉强食,与城外妖魔巢穴何异?还有什么规矩体统可言!”
“若真到了那一步,在建阳百姓心中,我们这些正派与匪类何异?那些年轻弟子,是愿意投入我等门下,还是更愿去那赏罚分明的妖魔司?”
游刃被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白,却冷哼道:“唱高调谁不会?铁莫辞,莫以为你龙象派今年轮值八派盟主,便可事事凌驾於我等头上,颐指气使!”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与不服:“今年猎妖盛会之后,这盟主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
说罢,他不再与铁莫辞纠缠,只是眯起眼睛,朝著黎念消失的黑暗深处,阴惻惻地低语了一句:“无面客,藏头露尾之辈,我记下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消失不见。
建阳城內,这八大门派之间的关係,远比外人看来要紧密复杂。
每年一度的“八派议事”,便是协调利益、共商要务的关键场合。
妖魔司势大,单论任何一门派的实力,都难以与之正面抗衡。
唯有八派联合,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才能在妖魔司的强力管辖之下,於建阳城中保留一定的话语权与自治空间。
八派之间,除却各自传承下来的独有產业之外,更有不少需要共同培育、利益共享的公產。
譬如城中几处规模不小的粮仓,其经营权与分红之权。
又譬如建阳城外几处地势险恶、妖物环伺,但盛產稀有灵草矿石的宝地。
单靠一派之力根本无法长期稳定开採,需八派轮流或合力派驻高手镇守,所得再按约定份额分配。
但如何划定份额?
谁家该多占一成?
谁家应当出力多一些?
其中牵扯的利益算计与权衡,复杂微妙至极。
莫说这些大宗资源,便是八派每年例行议事时的座次排列、共商要事时的发言顺序,乃至年末共宴时席面上那盘“灵鲤跃龙门”的鱼头朝向.....
总不能让各家灵枢境、开元境的精锐,每每为此等事便擂台相见,斗个你死我活。
那便平白损耗了人族元气。
於是,八派便以猎妖论高低,以实绩定尊卑。
每隔数年,八派便会联合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猎妖盛会。
各派精锐尽出,深入城外险地,清剿妖兽,开拓资源。
最终,以猎杀妖兽的数量、质量,以及开拓区域的价值为凭,综合评定各家贡献。
贡献卓著者,在此后数年的利益分配、话语权重乃至各种虚礼排序上,自然便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而在三年前的上一次猎妖盛会中,龙象派便是凭藉其弟子强横的体魄与正面攻坚能力,在几处硬骨头般的险地中斩获最丰,最终摘得头筹。
紧隨其后,以诡譎身法与致命袭杀见长的七杀宗,则位列第二。
此次盛会的结果,也直接奠定了过去三年间,龙象派在八派联盟中隱隱领先的话语权,以及七杀宗紧隨其后的地位格局。
黎念逃离后,並未急於返回。
他全力收敛气息,隱匿身形,在建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间穿梭,绕了大半个圈子,其间更动用【血肉衍形】数度改换容貌、身形。
直至反覆確认身后无人跟隨后,他方才悄无声息地滑入白府之中。
找了一番说辞,安抚了受惊不浅、脸色发白的苏瑶。
待府內重归寂静,黎念才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的厢房,闔上门扉。
灯火摇曳,映著他沉静的面容。
“今日,著实是行险了。”
黎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復盘著夜间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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