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正是江湖风雨时(6K)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正是江湖风雨时(6k)
建甌两日枯坐,李泉周身气机圆融,与天地交感,竟引得细雨避让,鸟雀不惊。
万籟声在一旁护法,目睹此等异象,於自然门“道法自然”之精义又多了一层明悟,气机牵引之下,只觉化劲门槛已触手可及,心中对李泉的敬佩更添十分。
静明道长亦是感慨万千,拂尘轻摆,对万籟声低语:“李居士於此地结丹,气贯天地,道韵留存,於我止止庵亦是一场造化。
你我,皆欠他一份传道之恩。”万籟神色郑重,深深点头,將此言刻印心底。
两日后,李泉眼眸开闔,神光內敛,恍若常人,但静明与万籟声皆知,此人已脱胎换骨。辞別静明,两人下山。
归程快得惊人,李泉偶尔手掌轻抚马颈,一丝精纯已极的龙虎气渡入,那坐骑便如脱胎换骨,奔行如电,耐力悠长,竟只花了两天便重返建甌码头。
“李先生,你这给马匹渡气的手段,神乎其技!”万籟声看著精神抖擞、汗气蒸腾却丝毫不显疲態的骏马,忍不住再次讚嘆。
李泉笑了笑,目光扫过眼前只有他自己能见的幽蓝面板:
【新增状態:龙虎气丹(甲级下位):以龙虎之气勾动天地之力(三十息)】
“没关係,”他嘴角勾起一丝旁人难以理解的弧度,“新贷款”下来了。”力量提升带来的底气,確实如同得到了一笔巨款。
万籟声虽听不懂“贷款”何意,但见李泉心情颇佳,也跟著笑起来。他本就是豪爽性子,当即拍板:“李兄,此去上海,定要让兄弟我尽地主之谊!我师傅杜心五先生此刻正在上海授拳,正好为你引见!”
李泉点头应允。这些时日相处,他已知万籟声为人:热血,重义,有些年轻人的好面子,但胸怀家国,是可交之辈。尤其是他虚心接受了李泉那套“筋、
骨、皮、气”四大炼的体系后,对李泉更是以半师之礼相待。
两人不再耽搁,直奔福州港。万籟声为了彰显“地主之谊”,亦是下了血本,竟掏钱买了两张太古洋行渡轮的头等舱票。
登船那一刻,便是两个世界的分野。脚下是光洁的柚木地板,头顶是明亮的电灯,空气中瀰漫著打蜡木材和淡淡香水的气息。
包厢宽,设有软床、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舷窗,可以眺望无垠海景。侍者多是华工,態度谦卑,而船上的高级职员、乘客却多以洋人为主,言语间带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李泉並非未见过世面,但此情此景,与此前闽北山道、闽南小镇的风貌对比之强烈,仍让他心生波澜。万籟声亦是初次体验这般“奢华”,强自镇定,却难免露出几分新奇。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四日,汽笛长鸣,终於缓缓靠上了上海滩的码头。
甫一踏下舷梯,喧囂热浪便扑面而来。不同於厦门港的殖民秩序与海腥,上海码头的嘈杂更加庞杂、汹涌。
苦力的號子声、小贩的叫卖声、轮船的汽笛声、警察的哨声、还有各种语言的吵嚷声混作一团,空气中充斥著江水、煤烟、汗水和一种说不清的、属於大都市的躁动气息。
两人刚在码头上站定,立刻就有几个身著统一號褂的黄包车夫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招揽生意:“先生,用车伐?”“去啥地方?霞飞路?外滩?又快又稳当!”
李泉看向万籟声,眼神询问。他手上有阿水给的地址,本打算先去那边落脚。
万籟声却把胸脯一挺,大手一挥:“哎!李兄你这说的哪里话!到了上海,岂能让你去別处借宿?岂不损了我自然门和我师傅杜大侠的面子?听我的安排!”
他转头对其中一个看起来机灵的车夫道,“喂,你,拉我们去南京路的先施公司还是永安公司?对,就是全球百货!我们先去置办身行头!”
那车夫一听要去大百货公司,又是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爷,立刻眉开眼笑:“好嘞!两位爷坐稳!放心,咱们都是“顾四爷”罩著的,车稳路熟!”
“顾四爷?”万籟声眉头一挑,来了兴致,“可是“江北皇帝”顾竹轩?”
“正是正是!”车夫一边拉起车,一边略带自豪地说,“爷您也知道顾四爷?杜心五大侠我们也知道的,都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听说杜大侠和咱们顾四爷、还有黄老板、张老板、杜老板他们,都熟识得很哩!”
万籟声与车夫攀谈起来,言语间不免带出些与有荣焉的意味。
李泉坐在另一辆车上,沉默地打量著飞速掠过的街景。干里洋场,光怪陆离o
西式洋楼与中式里弄交错,巨幅gg画上的摩登女郎睥睨眾生,有轨电车叮噹作响地驶过,西装革履的洋人与长衫马褂的华人摩肩接踵,亦有衣衫槛褸的乞丐蜷缩在墙角。
车夫和万籟声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其间夹杂著“工会”、“纠察队”、“临时市政府”、“北伐军”等字眼。李泉的记忆碎片被搅动,一段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歷史画卷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看似烈火烹油,鲜花著锦。但他深知,反扑的阴影已然临近,腥风血雨即將笼罩这座东方巴黎。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那熟悉的、源自天地眾生的吶喊,再次穿透都市的喧囂,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除虎!!”
“除虎!!!”
刚刚因突破而略显鬆弛的心神骤然绷紧,李泉脸上的些微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这繁华似锦却又暗流汹涌的上海滩。
青帮三大亨,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盘根错节,势力遍及租界华界,儼然是这魔都的地下皇帝。各国势力犬牙交错,情报机关活动频繁。
这上海的“虎”,藏得更深,更凶,更狡诈!
“爷,全球百货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李泉的思绪。
万籟声跳下车,兴致勃勃:“李兄,走!先换身行头,再去拜会我师傅!”
在先施百货气派的大门前下车,万籟声拉著李泉熟门熟路地走进去。里面更是光彩夺目,商品琳琅满目,甚至中庭还有表演滑稽戏和魔术的台子。
万籟声直奔成衣部,自己利落地挑了一身藏青色哗嘰学生装换上,显得格外精神。又极力怂恿李泉换下那身风尘僕僕的旧夹克。
“李兄,入乡隨俗!你这身本事,配上好行头,那才叫相得益彰!在上海滩,有时候行头就是敲门砖,能省去不少麻烦。”他拿起一件咖啡色皮夹克和西裤往李泉身上比划。
李泉对衣著本不讲究,但看了看镜中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自己,又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场合,便从善如流。
他最终选了一身用料厚实、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既不失身份,又便於活动。
换上新衣,镜中的青年身形挺拔,眉宇间英气內敛,虽面容年轻,却自有一番渊停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连见多识广的售货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万籟声抢著付了帐,笑道:“说好了我尽地主之谊。”
出了百货公司,再次坐上黄包车。万籟声对车夫道:“去闸北,北火车站附近的杜公馆。”他转头对李泉解释,“我师傅不喜租界氛围,一直在华界设馆。”
车辆穿行,越靠近闸北,繁华景象逐渐褪去,市井气息愈发浓郁,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偶尔能看到墙壁上刷著醒目的標语,还有零星的工人打扮的队伍走过,神色间带著警惕。
李泉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几道隱藏在人群中的审视目光,气息精悍,绝非普通市民。
李泉忽然抬手,示意车夫停下。
“万兄,”他拉过万籟声,低声道,“你我二人可是刚从闽南过来,那郭凤鸣的事——”
万籟声一愣,隨即不以为然地笑道:“李兄多虑了!我师傅那是真正心怀家国的大侠,岂会因这等事怪罪?说不定还要夸讚我等为民除害呢!”
李泉却摇头,神色严肃:“杜前辈自然是明事理之人。但此事牵连甚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在你师傅面前,暂时不必提及细节,以免他为难。”
万籟声见李泉说得郑重,虽觉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依李兄。”
两人重新上车,很快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弄堂,在一处青砖黑瓦的石库门宅院前停下。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自然武社”,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沉稳气象。
万籟声上前叩响门环。片刻,一名穿著短打、目光精亮的青年开了门,见到万籟声,顿时露出笑容:“万师兄,你回来了!”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泉。
“回来了,师傅在吗?”万籟声问道。
“在的在的,正在后院指导几位师兄练功。”青年让开身子。
两人走进院子。宅院颇深,穿过天井,后面是宽敞的练武场。十来个年纪不一的弟子正在练功,或站三体式,或走自然拳步,动作矫健,气息沉稳。
场中央,一位年约五旬、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身材清瘦,面容清癯,目光澄澈平和,但偶尔流转间,却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和如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场地的中心,所有人的动作呼吸都隱隱与他相合。
正是自然门宗师,南北大侠杜心五。
【杜心五】
【实力评级:乙级上位】
李泉没有动用【窥命之眼】,这杜心五也是抱丹的宗师人物,距离那传说中的“罡劲”,恐怕也还有一步之遥。
万籟声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师傅,弟子回来了。”
杜心五转过头,看到万籟声,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籟声回来了,此行闽南,收穫如何?”他的目光隨即落到万籟声身后的李泉身上,微微一凝。
以杜心五的修为和眼力,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李泉的不同寻常。看起来虽然精瘦,甚至有些形销骨立,眼中却犹如藏著什么。
那並非刻意张扬的气势,而是一种深藏体內、与周围环境微妙互动的圆融感,仿佛他站在那里,周身三尺之地自成一界,气息混茫,深不可测。
尤其是其体內气血,看似平静,实则潜藏著令他都有些心惊的磅礴力量,更有一股锐利无匹的“拳意”隱而不发。
“这位是————”杜心五问道,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探究。
万籟声连忙介绍:“师傅,这位是李泉李兄,八极门高手,弟子在闽南结识的好友。李兄武功之高,见识之广,弟子受益匪浅!李兄,这位便是家师。”
李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晚辈李泉,见过杜前辈。久仰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他行礼间,气息沉稳,动作自然流畅,毫无滯涩。
杜心五眼中精光一闪,拱手回礼:“李小友不必多礼。英雄出少年,老夫观小友气象,已非凡俗,八极门出了你这等人物,李书文兄后继有人矣。”
他直接点出了李泉的师承渊源,显然眼力毒辣至极。
李泉心中微凛,抱丹宗师,果然名不虚传。他坦然道:“前辈过奖,晚辈確是师公门下再传,微末技艺,不敢当前辈如此盛讚。”
杜心五抚须微笑,不再多问,转而道:“既是籟声好友,便是自家人。来,厅里用茶,慢慢敘话。”他又对场中学员吩咐了几句,便引著李泉和万籟声走向前厅。
落座奉茶后,万籟声迫不及待地將此番闽南之行的大致经歷说了一遍,自是略去了李泉击杀爭渡者、金丹初成等匪夷所思的细节,重点描述了李泉的武功修为、对武学的独特见解,尤其是四大炼体系。
杜心五静静听著,面色平静,但眼神中不时闪过惊异和深思。当听到李泉对筋膜、气血的阐述时,他忍不住微微頷首,显然也深以为然。
与看起来的坦然不同,心中早已风起云涌,这少年竟然是创出了一个完全与现在的修行目標截然不同的东西!?
然而,当万籟声讲到在泉州与进步学生交往,参与“演出”,言语间不免流露出几分得意与激愤时,杜心五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所谓知徒莫若师,万籟声那点小心思和隱瞒,如何瞒得过杜心五这等老江湖?
结合近日传来的闽南消息,他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目光如电,扫了万籟声一眼。
万籟声正说得兴起,被师傅这冷冷一眼扫过,顿时如冷水浇头,话音戛然而止,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
李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杜心五已然起疑。
他不想让万籟声难做,更不欲在此刻多生枝节,便適时起身,拱手道:“杜前辈,万兄,今日初到上海,风尘僕僕,尚未安顿。晚辈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会前辈。”
杜心五目光在李泉脸上停留一瞬,见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辈,脸色稍霽,点头道:“也好。李小友初来乍到,確实需先安顿。籟声,替我送送李小友。”语气虽平淡,却已透出送客之意。
万籟声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起身相送。
直到將李泉送出武社大门,看著李泉洒脱离去的背影,万籟声挠了挠头,一时还没完全明白师傅为何突然態度转冷。
他回到厅內,却发现杜心五已不在原地。一名师兄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师傅在里间书房等他。
万籟心心头惴惴地走进书房,只见杜心五背对著他,负手立於窗前,气氛压抑。
“师——师傅?”万籟声小声叫道。
杜心五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之前的温和,目光沉静如冰,压低了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逆徒!跪下!老实交代,你在泉州,除了所谓惩戒恶霸”,还做了什么事?!那郭凤鸣之死,与你到底有无干係?!”
杜心五爆发出恐怖的气势,让万籟声一怔,但下一刻却生出荒谬念头来,“或许不如李兄?”
但杜心五眼皮一扫,万籟声还是嚇得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面对师傅如山岳般的威压和明察秋毫的目光,他再也不敢隱瞒,只得將泉州戏院之事,李泉如何神兵天降、虎啸枪挑郭凤鸣,自己又如何协助断后等情由,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杜心五听著,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那李泉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化身猪八戒?虎啸凝形?一击格杀军阀?
这听起来这小子就像是一个抱丹大宗师,但哪来的这么年轻的抱丹大宗师?
??
“那李泉——究竟是何来歷?你所述之事,太过骇人听闻!”杜心五沉声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万籟声苦著脸:“弟子——弟子也不知李兄究竟师承何处秘传,但他武功之高,確乃弟子平生仅见!他对武学的见解,尤其是那筋骨皮气”四大炼的体系,更是闻所未闻,玄妙非常!弟子敢以性命担保,李兄绝非歹人,乃真正心怀侠义之辈!”
万籟声的確讲了意气,到现在也没有提及任何关於金丹的事情,只是说四大炼的不凡。
杜心五的手沉稳有力,托在万籟声肘部,看似轻轻一扶,却蕴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跪地的弟子瞬间带起。
万籟声只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气劲透体而入,將他翻涌的气血和慌乱的心绪都稍稍压平,但师傅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沉鬱,却让他愈发忐忑。
“师——师傅——”万籟声喉头乾涩。
杜心五收回手,负於身后,缓缓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的一方天空,沉默了片刻。屋內静得能听到万籟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籟声,”杜心五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著千钧之力。
“你是我自然门的弟子,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侠义所在。
那郭凤鸣为祸地方,取其性命,若真是情势所迫,为民除害,也算不得天大过错。”
万籟声闻言,心头一松,正要开口,却听杜心五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但!你错在三点!”
“其一,行事不密,授人以柄!那李泉手段再高,岂能毫无痕跡?闽省如今是何等局面?你当卢兴邦、陈国辉他们是吃斋念佛的?他们正愁找不到藉口向各方发难!”
“其二,意气用事,不知深浅!那李泉是何等人物?你才认识几日,便敢与他共谋此等杀官大事?他底细如何,自的为何,你可知晓?
他方才在此,气息混茫,连为师都窥不破其深浅,只觉如临深渊!这等人物突然出现在你身边,是机缘还是灾劫,你分辨得清吗?”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杜心五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万籟声。
“你归来之后,心浮气躁,言语间颇有得意之態,险些在外人面前漏了底细!江湖风波恶,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你可知若方才不是那李泉自行告辞,你再多嘴半句,会为这武馆,为你我师徒,引来何等祸事?!”
“师傅——弟子——弟子知错了!”万籟声再次躬身,心里却还念叨著对不起李兄了...
杜心五见他神色惶恐,知他已受到教训,语气稍缓:“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好在那个李泉,看来也非阴邪之辈,他自行离去,便是不欲牵连我自然门,此人情,我杜心五记下了。”
“但从此刻起,关於闽南之事,尤其是郭凤鸣之死,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得再提一字,包括你的师兄弟!对外只说是游歷访友,其余一概不知,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万籟声连忙应下。
“近日上海滩风云变幻,华界、租界、工人、帮会、洋人、各路军阀耳目,龙蛇混杂,暗流汹涌。你既已回来,便安心在馆中练功,非必要不得外出。”
“更不许再去掺和那些工人纠察队或是青洪帮的事务,尤其要避开黄金荣、
张啸林那些人的地盘,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是非!”杜心五厉声叮嘱道。
“是,师傅。”万籟声此刻哪还敢有半分异议,乖乖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