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习武救国(月票加更,今天14k)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作者:佚名

      第96章 习武救国(月票加更,今天14k)
    南京,大楼一间议事厅內。时值1927年初春,窗外梧桐新绿,室內却烟云繚绕,气氛凝重。
    张之江,这位已脱离军界、一身长衫却难掩行伍气质的西北汉子,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他对面,是时任教育部次长,戴著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禹兄,非是鄙人有意刁难。强身健体,自有新式体操、田径球类。武术?
    那是旧江湖的把式,是民间结社的玩艺,登不得大雅之堂,更遑论由国库开支,纳入国家正轨?此事,部里断难通过。”
    “淘汰的旧玩艺?”张之江声如洪钟,压著火气,“次长可知,欧美国力强盛,皆重体育!我中华国术,淬炼数千年,集技击、养生、修心於一体,岂是“玩艺”二字可蔽之?强种救国,正需此道!”
    “强种救国,口號甚好。然则具体如何施行?门派林立,规矩各异,如何管理?若成帮会渊藪,谁负其责?”次长摇头,滴水不漏。
    谈判陷入僵局。张之江深知教育部这条线走不通了。他豁然起身,抱拳:”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出了教育部大门,春寒料峭。张之江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直驱常务委员李烈钧官邸。
    无须过多寒暄,辛亥革命时期並肩作战的老战友相见,张之江直言困境。李烈钧,这位性情刚烈的江西老表,听罢拍案而起:“娘希匹!教育部那帮书呆子懂个屁!国术乃国粹,岂容轻视?经费由国库开支,机构直接隶属国民政府!我这就去寻介公和展堂兄说项!”
    有了元老鼎力支持,一路绿灯。
    1927年3月15日,政府公报正式刊发批文:“国术研究馆”准予成立,旋即更名为“中央国术馆”,隶属政府,由冯玉祥任理事长,张之江任馆长,力邀剑术大家李景林出任副馆长。
    馆址暂定於南京西华门头。这一日,各路豪杰齐聚,既是庆典,亦是首次筹备会议。
    张之江与李景林站在略显陈旧的大堂上首。张之江气势雄浑,如古岳临渊:
    李景林则青衫磊落,眼神锐利如剑,自有宗师气度。
    下首,人物各异:
    王子平,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目光沉静,如大地般厚重。
    张之江已內定这位“千斤神力王”出任教务处首任处长,他微微頷首,並不多言,身旁站著的是其婿,同样以刚猛著称的八极、劈掛名家马英图,以及另一位筹备骨干、身形精悍的刘印虎。
    另一侧,形意拳名家朱国福,面容刚毅,指骨粗大,声若洪钟:“既称国术馆,当以实战为要!一切训练、考核,须以能否上阵搏杀为准绳!花架子、养生操,趁早別拿来误人子弟!”
    对面,太极拳一代宗师杨澄甫,体態雍容,气度谦和,闻言缓声道:“国福兄所言甚是。然太极亦非不能打,只是讲究后发先至,以柔克刚。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亦是国术根本,不可偏废。若只知好勇斗狠,与江湖武夫何异?”
    “你!”朱国福鬚髮微张。
    眼看爭执又起,张之江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屋瓦:“够了!”
    他虎目扫视全场,军人特有的威严释放开来:“今日召诸位来,非为爭孰高敦低!强种救国,乃我辈唯一目標!无论形意、太极、八极、八卦,乃至天下各门各派,凡有益於国民体魄精神者,皆我馆所需!自此,馆训既定术德並重,文武兼修”!谁有异议?”
    眾人肃然。朱国福与杨澄甫对视一眼,皆微微拱手,暂熄纷爭。
    此时,李景林悠然开口,声音清越:“诸公,弟有一议。武术”一词,江湖气过重。我等既为国家而立,当有堂堂正正之名。不若,改称国术”如何?”
    “国术......好!这个国”字用得好!”张之江首先赞同,眾人亦纷纷頷首。
    正当气氛缓和,一名工作人员匆匆入內,递上一张名帖和一个礼单,低声道:“馆长,上海杜月笙先生派人送来贺礼,並言......若馆內有用度不便或人事需求之处,杜先生愿倾力相助。”
    杜月笙?青帮大亨?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之江。
    张之江面色不变,拿起礼单看了看,无非是银元、锦缎之类。他將礼单轻轻放回托盘,对来人说:“回復杜先生,美意心领。然国术馆乃国家机构,经费人员皆有定规,不敢劳烦江湖朋友。礼物过於贵重,恕不能受,原帖奉还。”
    来人面色尷尬,还想再言,张之江目光一凝,那股战场上带来的煞气微微一闪:“嗯?”
    来人顿时噤声,訕訕接过退回的礼帖,躬身退下。
    张之江这才环视眾人,沉声道:“诸位,中央国术馆,是国家的脸面,是国民的希望。绝非任何私门所能凯覦。望诸公同心协力,摒除门户之见,共扬国术,以期强国强种,雪我东亚病夫”之耻!”
    堂外,春阳明媚,透过窗欞照入,只是在座的人都不知,这中央国术馆未来的命运如何。
    另一边厦门岛美码头浸在咸腥的晨雾里。
    小船靠上驳岸,李泉第一个跳上潮湿的木栈板,筋骨舒展,发出轻微的啪声。
    海风卷著鱼腥、煤渣和一种隱约的腐烂甜香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天一夜舟车劳顿的滯涩感被这混杂的气味一扫而空。
    万籟声跟在他身后,脚步略显虚浮,看向李泉背影的目光里,先前那点同行者的隨意已彻底被一种灼热的敬畏取代。
    自那夜亲眼见李泉演练八极、吐气如雷,甚至凭空摄住飞鸟后,他便知这年轻人绝非寻常武夫,而是身负真正传承的异人。
    阿水最后上岸,拍了拍粗布短褂上的尘灰,目光锐利地扫过喧囂的码头。
    “我去寻工会的同志,”他语速很快,压低声音,“那四大炼”的法子,是好东西,越早传出去越好。便按商量好的,署刘老师傅和你的名头,借这边的力,往江西、湖南送。”
    他冲李泉点点头,又对万籟声交代一句“万事小心”,便转身扎入涌动的人流,很快不见了踪影。
    “李先生,我们......”万籟声开口,仍带著些许不自在的恭敬。
    “隨便走走,”李泉打断他,目光已投向码头深处,“看看这岛美路头”
    “”
    。
    眼前景象,恰是一幅殖民裂变的浮世绘。
    夷旗蔽日,英日旗帜在海关楼顶和各色商社门前招摇。
    税司操权,穿著英式制服的华人巡捕与趾高气扬的洋人职员穿梭其间,指挥苦力搬运货物,呵斥声夹杂著生硬的闽南语与英语。
    巨大的栈房林立,门口掛著“三井物產”、“大阪商船”、“怡和洋行”的牌匾。
    私货暗涌,空气中除了海產咸味,更瀰漫著鸦片膏的甜腻、廉价香水的刺鼻,以及未报关的南洋香料气息。
    工潮震天並非虚言。远处空场,隱约有工人聚集,口號声被海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几名短褂汉子正激昂地说著什么,周围围著一圈面色焦黄、眼神却藏著怒火的苦力。
    万籟声不愧是消息灵通之辈,他凑近些,指著不远处一队正从卡车卸货的浪人打扮的日本人,低声道:“李先生你看,那台侨海陆物產组合”,名头好听,乾的儘是私货勾当。
    台湾来的砂糖、樟脑、甚至军管物资,从这里进去;这边的白银、土產,乃至......人,也从他们手里出去。日本人这手,玩得熟络。”
    李泉默然看著。那些浪人腰间大多挎著倭刀,动作蛮横,將木箱摔打得砰砰响,周围的中国工人默默低头干活,不敢直视。
    万籟声看著这一幕,又看看身边深不可测的李泉,忽然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迷茫:“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追求筋骨雷鸣,气血如龙。可即便练到李先生你这般...神乎其技,又能如何?挡得住这遍地的洋旗?禁得了这暗流的私货?救得了这积弱的国?”
    李泉闻言,目光从浪人身上收回,望向灰濛濛的海天交界处。灵气正在復甦,如潜流暗涌。
    阿水带走的那些结合了八卦掌真解与他自身体悟的粗浅炼体法门,虽只是星火,但藉由工会网络撒出去,未必不能成燎原之势。
    他时间不多,仅一年有余,要布下的棋子,却关乎更大局面的生死。
    “强一人之身,自然不够。”李泉声音平静,“若能强万人之魂、之躯呢?
    “”
    万籟声一怔,似懂非懂。
    两人信步走到一个报刊亭旁。万籟声习惯性地想买份报纸打听消息,目光扫过,忽地凝住。最新一期《申报》头版,一行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
    闽南巨变!新编军第二混成旅旅长郭凤鸣於泉州遇刺身亡!
    下面小字详述了郭部当前群龙无首的混乱,以及对地方治安的担忧,末尾一句更引人注目:“当局悬赏三百大洋,追缉可疑线索及知情人”
    万籟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李泉。
    这消息见报,意味著局势开始发酵,他们之前的行踪恐怕也已进入某些人视野,这三百大洋的悬赏,足以让无数人变成嗅跡的猎犬。
    李泉眉头微皱,並非惧惮悬赏,而是此事打乱步骤的麻烦。
    他正要开口,眉心忽然毫无徵兆地一跳,一股极细微却尖锐无比的危机感如冰针刺入脑海!
    想也不想,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猛地按住万籟声的后颈,发力向下一压!
    “蹲下!”
    两人身形骤矮,几乎同时“砰!”
    一声沉闷暴烈的枪响悍然撕裂码头的嘈杂!声音来源极远,却带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下一刻,就在他们前方数十步外,那辆掛著“台侨海陆物產组合”牌子的卡车旁,一名正唾沫横飞指挥搬运的日本浪人,头颅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
    红的白的,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在灰扑扑的车厢板上,无头的尸体僵立片刻,才软软倒地。
    惊呼声、尖叫声、怒骂声瞬间炸开!
    李泉按著万籟声,借报刊亭遮掩,目光如电般射向子弹来源的大致方向,远处只有鳞次櫛比的屋顶和模糊的天线。
    他眼角抽搐,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这他妈......哪个爭渡者,带著大口径狙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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