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无名,已是苏尘最虔诚的「听书人」!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作者:佚名
风气为之一肃,宵小噤声,正道扬眉!
荒原,中华阁。
无名已非昔日之无名。他破境而出,不止跃入天剑之巔,更踏碎虚空,叩开了仙门一线。此刻,他斜倚窗边,指尖轻叩案几,正慢条斯理翻阅新至的七侠镇密报。
上一轮,正是七侠镇中苏尘那一句点评,如金针刺穴,助他捅破多年瓶颈,一步登临仙途。
自此,他再不敢小覷那方小小客栈里飘来的只言片语。
近来,他甚至將苏尘此前所评诸事,从《遮天》的浩渺星海,到江湖秘档里的血雨腥风,再到各路修法的利弊得失,全数重读三遍,字字嚼透,句句入心。
毫不夸张地说——
无名,已是苏尘最虔诚的“听书人”。
所以当这一批密报刚送抵中华阁,他连胡琴都懒得碰了。整个下午,他闭门静坐,逐行细读,目光沉静,呼吸绵长,仿佛不是在读信,而是在参悟一门新剑谱。
暮色渐染窗欞时,他才缓缓合上最后一页,轻轻吁出一口悠长气息。
门外,剑晨与鬼虎早已候著,闻声推门而入。
剑晨一眼瞥见桌上那叠整整齐齐的密报,脱口便问:“师父,看完了?”
“刚落笔,心却还悬在纸上。”无名微微一笑,声音温厚如旧,却多了几分久违的锋芒。
“师父?”剑晨尚未看过內容,满腹狐疑,仰头追问。
“你自己瞧。”无名隨手抽出两封,封皮上赫然印著“大明剑客榜·初稿”。
剑晨接过,低头一扫,眼神顿时凝住,越看越深,越看越沉,仿佛被捲入一道无形剑气之中。
半晌,他猛然抬头,嘴唇微颤:“师父……世上竟真有这般剑道?”
无名頷首,目光远眺窗外流云:“山外有山,剑外有剑。”
“我持英雄剑三十年,一路披荆斩棘,以为天下剑锋,不过如此。殊不知,自己早把眼界磨窄了,把心气养钝了。”
“若非苏先生这一纸剑榜,怕是我纵登仙途,也终將困於一隅,越走越孤,越修越枯。”
话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静。
剑晨与鬼虎面面相覷——在他们眼里,无名的剑,就是剑道的尽头;他的名字,就是江湖的標尺。
可今日这两封薄纸,却劈开了一道崭新天地:
西门吹雪的剑,冷得能冻住心跳;浪翻云的剑,热得能燃尽长夜;叶孤城一跃,似从九天坠下;燕十三第十五剑出鞘,连影子都来不及逃……
原来区区大明疆域,竟藏著这么多叫人脊背发麻的剑道奇才!
剑晨向来以亲传弟子身份自矜,这些年不自觉便把天下剑手当成了陪衬。
今日,两封信,彻底削平了他的傲骨。
不止是他——无名心头亦如遭重锤,久违的热血悄然涌上指尖。
自妻子离世后,他再未提剑出阁,更不谈爭锋。彼时他自觉剑意通神,连独孤求败留下的剑痕,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旧日余韵。
归隱,不是退让,是睥睨之后的倦怠。
可如今才知,山河辽阔,豪杰辈出,哪有什么“天下第一”,只有“山外青山”。
他忽然起身,衣袖微扬,朗声道:“这一趟,我要亲自走一趟江湖——不是试剑,是寻剑;不是压阵,是补课。”
话音未落,剑晨呆立当场,鬼虎倒吸凉气,连匆匆赶来的中华十老,也都齐刷刷僵在门口,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们太清楚无名的脾性了——此人能在中华阁枯坐四十七年,连檐角蛛网都不愿拂一下,如今却被几页纸撩得心潮翻涌!
莫非……沉寂多年的天剑,真要再照九州?
鬼虎手心冒汗,凤舞指尖发颤,十老互望,喉结滚动,谁也没敢喘大气。
剑晨怔了片刻,忽而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师父,弟子愿隨您踏遍山河,替您捧剑!”
无名摆摆手,笑意淡然:“英雄剑在你手,路就得由你来闯。为师嘛……一把旧胡琴,一袭素布衫,足矣行走江湖。”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转向鬼虎:“对了,下月初,我赴七侠镇,去见一见苏先生。”
“你们若想同往,就在镇口茶寮碰面。”
“遵命,主人!”
鬼虎、凤舞与十老齐声应诺,声音都在抖。
而此时的七侠镇,同福客栈却因一辆突兀驶来的马车,乱作一团。
“掌柜的!冷静!衝动会毁掉咱这百年老字號啊!”
祝无双死死攥住佟湘玉手腕,额头沁汗。
“对对对!我奶说过,昧心钱烫手,老白最有发言权!”
李大嘴赶紧贴墙站好,顺势把白展堂往前一推。
“咳……这话说得,我確实……拿过人家钱,拿完整宿睡不著!”
白展堂脸一垮,立刻演技上身,捂胸口弯腰乾呕。
“嚯?老白你还真干过?快说!是不是偷过衙门库银?影响我升迁可不行!”
邢捕头脖子一拧,眼睛瞪得溜圆。
“打住!重点跑偏啦!”
郭芙蓉一个箭步插进人群,双手一拦。
吕秀才扶了扶眼镜,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子曰——浮財如云烟,生不携来死不带,掌柜的何必为几张银票,折了咱同福的清名?”
不过,他一张嘴就是“子曰”,当场惹得佟湘玉柳眉倒竖——她眼皮一掀,劈头盖脸便道:“行啊!那就从秀才干起,这个月工钱,砍一半!”
“啥?这可使不得啊!”
吕秀才当场僵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佟湘玉!这可是小苏的血汗钱,你揣进兜里,夜里睡得踏实?”
白展堂见她越说越上头,话音未落,嗓门已如惊雷炸响。
“小苏亲口交代的——全权交额来办!”
佟湘玉下巴一扬,声如裂帛,字字鏗鏘。
???
“苏哥真这么说?”李大嘴狐疑地斜睨她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好!大嘴,下月休假——取消!”
佟湘玉指尖一戳,直指李大嘴鼻尖。
“哎哟,信苏哥,也信掌柜的,咱刚才怕是听岔了!”李大嘴立马调转船头,笑得比刚出锅的糖糕还甜。
“假期——加三天!”
佟湘玉顺水推舟,应得乾脆利落。
“我不买帐!这么大一笔钱,小苏凭啥只託付给你?”
“那可是往后半辈子的家底啊!”
白展堂双臂抱紧,目光如钉,纹丝不动。
“小苏跟额讲得明白:大家齐心,客栈红火,才是真兴旺——这笔钱,全砸在翻新客栈、扩建说书场!”
佟湘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眾人这才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追问细节。
原来,苏尘回乡后没拖一日,果真把祖上传下的全部家產折成现银,一箱箱运到了同福客栈——粗略估算,足足十几万两雪花银。
而这些沉甸甸的银子,全由苏尘亲手交到佟湘玉手中,任她调度。
用途也清清楚楚:老店翻修、说书台重造、连廊加顶、厢房换窗……桩桩件件,全是实打实的升级。
听罢安排,同福上下齐声叫好,夸苏尘敞亮、大气、有格局。
李大嘴更是咧著嘴笑出了声,后槽牙都快晃进阳光里——
毕竟厨房也要跟著焕然一新:灶台加高、铁锅换新、冰窖扩容、香料柜翻三倍……对一个灶王爷附体的厨子来说,这哪是升级?简直是开光!
其余人也个个喜上眉梢。
说到底,这客栈就是他们的饭碗、根脉、活路;如今碗更厚实了,根扎得更深了,活路也更宽了,谁不乐呵?
唯独邢捕头悄悄退到门边,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点苦笑。
他是六扇门在编捕快,和同福再亲,也沾不上这份红利。
更別提近来连蹭顿热乎饭都难——掌柜的忙著盯工程,跑堂的忙著搬木料,连他端碗的手都没人搭理。
“对了,小苏人呢?”
“这么大的事,他都不露个面?”
白展堂忽然一拍脑门,急急发问。
“哎哟~”佟湘玉晃了晃手帕,眼角弯成月牙,“小苏跟额讲啦,闭关修炼去咯,让咱们放手干,甭等他!”
又闭关?
眾人一愣,下意识扭头四顾——
果然,满屋子静悄悄,连裙角都没飘一下:郭芙蓉、莫小贝、祝无双……一个不见。
“原以为歇够了,结果她们卷得更狠了!我劝?我早被拉进练功阵里抡铁棍去了!求你们饶过我吧!”
郭芙蓉一跺脚,双手直摇。
上回她刚接了劝人劳逸结合的差事,转头就被拽进后院,跟莫小贝对练三套擒拿,至今听见“扎马步”三个字,小腿还在抖。
眾人相视苦笑,隨即甩开杂念,热火朝天地盘算起银子怎么花、哪里先动工、谁去盯瓦匠、谁管木料单……
同一刻。
屋內。
苏尘独坐蒲团,身侧静臥数块神源,个个如拳大小,幽光流转,似有星河蛰伏其中。
周遭紫气翻涌,如龙盘绕,千丝万缕,氤氳不散。
此前说书所得的奖励,系统早已提示完毕。
但他並未急取。
修行一事,讲究火候、节奏、分寸——贪快易崩,冒进伤本。
何况,他进境之速,早已远超常理:凡胎入道宫,不过数月光阴,已是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