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当来替他们出这个头

大明:朱元璋假死,我选择登基! 作者:生椰拿铁yyds

      “孙千户,这等贼人,祸国殃民,如何不早处置了他们!?”郑书一脸愤恨地看著面前的两个人,咬牙切齿地道。
    脚下动作仍旧觉得不解气。
    张守、吴奕德两人只剩下连连惨叫,甚至惨叫声都在渐渐变弱。
    也好在孙正见情况不对。
    赶紧上前拉住了郑书:“郑大人郑大人……大人暂且手下留情,此二人罪犯滔天,还得由陛下亲手定了他们的罪才好呢!可不兴在这里就把他们给弄死了。”
    这时候。
    在情绪上头了的郑书面前,孙正都显得慈眉善目了不少。
    听到孙正这话,郑书这才肯收了手,意犹未尽地朝二人吐了口唾沫:“呸!畜生!怎么不早拿了你们!”
    孙正笑呵呵地解释道:“郑大人冷静,虽说此二人一早便狼子野心,但这山东布政使司得有人管著呀,賑灾、安抚灾民、灾后重建……等等这些事情,还是得由他们经手才最妥当不是?”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拉著他们再多干点活不是?”
    这也是他现在才动手的最重要原因。
    郑书闻言,面上露出恍然之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气也这才消了一点儿,拱手道:“嘶……孙千户所言有理,不愧是能在陛下御前伺候的人,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孙正抱拳回礼,点头一笑:“郑大人光明磊落,亦是陛下看重之人,说到底,咱们无论在哪个位置,做什么,都是为效忠陛下,效忠大明而已。”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伤势愈发沉重的张守和吴奕德二人。
    幸灾乐祸地道:“至於这两个乱臣贼子,郑大人也不必可惜他们还能再苟活些时日。我们锦衣卫自会好好“伺候”他们的。”
    郑书听完这话,顿时展顏释然:“那感情好!下官也算能替山东布政使司的百姓们放一放心了。”
    锦衣卫什么手段他还是知道的。
    见郑书总算平静了下来,孙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閒出功夫来打量了对方一眼。
    心中只暗道:“此人一看便是真心为山东布政使司的百姓在鸣不平,是个嫉恶如仇的。现在山东布政使司官场上这烂摊子,怕是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收拾得住。”
    “果然还得是陛下能看人,能用人!”
    而听到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商量著怎么弄他们,张守和吴奕德两人看向彼此,眼里只有悲愤、痛苦、不堪、绝望。
    “我淦!我也说为什么他一早就知道我们干了啥,却一直都风平浪静?原来是想著將老子利用完了,再彻底吃干抹净?”
    “现在老子把賑灾粮发下去,灾民安抚好了……过河拆桥了!”
    “过分!这也太过分了!”
    如今突然得知对方一早的打算和计划,张守和吴奕德二人心中都是一万头草尼玛奔腾而过——这玩意儿侮辱性太强了!
    亏这段时间以来。
    他们还想著反正賑灾粮想吃吃不到,市面上粮价狂跌也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止,乾脆老老实实矜矜业业办事儿!
    气人!太气人了!!
    “你……你……你们……咳咳咳咳咳……”张守目眥欲裂地看著把自己当猴儿耍的孙正,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气急攻心之下,剧烈咳嗽起来。
    吴奕德虽没说话,却也是气得脸色发青、发紫。
    孙正双眼微眯:“怎么?就许你们阴谋诡计,算计朝廷、算计百姓?不许旁人算计你们?”
    “有今日这一番下场,纯粹不过你们贪慾太深罢了。”
    说罢,他转头不再看张守二人,朝门外的方向伸手虚引,道:“郑大人,这里场面不太好看,咱们这边请。此次山东布政使司这一连串的大案,还得你这陛下钦点的布政使协同我们锦衣卫理一理。”
    御前之人,郑书当然也不敢怠慢,跟著也同样伸手虚引:“孙千户客气了,此次保山东布政使司百姓安寧,还是仰赖千户大人呢。”
    “郑大人请。”
    “孙千户请。”
    “还得有劳郑大人了。”
    “孙千户放心,这帮孙贼!我郑书绝不肯放过一个!”
    “……”
    二人一左一右,一起迈步出了衙门大堂往外而去,渐行渐远。
    ……
    应天府。
    一场长长的大雨过后,接踵而至便是盛夏的酷热,无论是山东布政使司,还是京师直隶乃至应天府,都已然恢復的往日的平静。
    而这段时间里。
    应天府之內最忙碌的,便要数镇抚司的詔狱了。
    一个水患。
    把山东布政使司之內的牛鬼蛇神,全都牵扯出来了——原布政使张守、原提刑按察使吴奕德,地方上两名知府、三名知县以及他们各自牵扯到的官员、地方士绅、豪强势力……
    在孙正和孙正二人丝毫不留情面的风捲残云之下,尽皆定了罪,被押送进京,丟进了詔狱。
    而这种时候。
    好巧不巧,分別负责广东布政使司、四川布政使司田亩清丈、税务稽查事宜的袁泰、卓敬……也都各自协同被分派跟隨过去的锦衣卫,押送了一大帮犯人进京。
    要不是詔狱勾搭,都快塞不进去人了。
    这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上亮得发白的太阳正只炙烤著镇抚司衙门大堂之外的大片空地,藏在枝叶里的蝉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愈发让空气显得格外灼人。
    这时候,一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手里,却拿著一根鞭子跨过大门走了进来,而后对著空气“啪”地一声挥了个空鞭,目光凌厉地呵斥著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
    “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往前!站不下了就往院子外头排!不许喧譁!不许出声!否则,別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认识人!”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便见一个有一个身著襤褸囚服的男子缩著脑袋,颤颤巍巍地隨后朝里走来:这批人有老有少,但各自都是一副头髮凌乱,身上带著鞭痕、血痕的狼狈惨澹模样。
    此时,这些囚犯脸上皆是一脸茫然、畏惧的表情。
    看到就在眼前的镇抚司衙门大堂,有人还是忍不住压住声音,和旁边的人狐疑猜测起来:“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突然一口气全把咱们提了过来,又是要做什么?”
    他们或是从山东布政使司被押送而来;或是从广东、四川两布政使司而来——原本都是三省、府、州、县的地方官或豪强大族,隨便一个在各自的地盘上,都是跺一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但在这里,他们都只是阶下囚——来应天府之后,他们都被关押在了詔狱之內,皮肉之苦自是免不了,接受各种刑讯、审问、盘查。
    今日却不同,被叫来了衙门大堂这边。
    这难免让他们格外彷徨,心有戚戚。
    只是这人话音未落。
    便是一记劈头盖脸的鞭子和厉喝:“说你呢?又欠抽了!?”
    “啪——”
    以此为例,这些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哪儿还敢再多说什么,赶紧乖觉地收起了自己的目光,纷纷如鸵鸟般低下头来,再不敢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再不见昔日的倨傲。
    不多时,衙门大堂之外的空地上,已经井然有序地站满了身著囚衣的囚犯……
    正当眾人心中忐忑而茫然的时候。
    镇抚司衙门內的差吏却突然从里头抬出来一口大缸,眾人好奇地暗暗抬头看去,赫然能看到大缸里堆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上头散发著寒凉的雾气。
    隨后,便是雕花红木的几案,椅榻……等等被先后搬了出来,规规整整地摆在大堂门口的廊下,冰镇过后的西瓜、葡萄水果盘也被端了上来……看得所有人口乾舌燥,直咽唾沫。
    只是这般架势和排场。
    又总隱隱令所有人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这时候,大堂之內也传出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陛下,您这边请。眼下正是酷暑,詔狱里头的,都是些畜生不如的玩意儿,陛下乃是万金之躯, 何苦亲自来镇抚司? ”
    不错,这排场不是別人的,正是朱允熥这个皇帝的。
    朱允熥一身烫金龙纹的白色常服,头上戴了样式简单的玉冠,不急不缓地从大堂之內走了出来,淡淡一笑:“朕也是担心有人“分赃不均”。”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这里头的,一个两个都是吃著朝廷俸禄的命官,贪、逃税、侵占民田、欺压百姓……”
    “甚至还有敢借著洪涝兴风作浪的……!”
    “朕是皇帝,更是天下百姓的君父,当来替他们出这个头。”
    说到这里,朱允熥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凌厉,好似带著世间最锐利的刀锋,將面前的眾人扫视了一眼,隨后掀起衣摆,在摆放正中间的椅榻之上坐了下来。
    帝威如渊如狱,笼罩著站在大堂门口的所有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因为他的出现而呆愣在原地的眾人,顿时只觉自己背后好似泛起一阵寒芒,虽是酷日当头,身上却都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发颤。
    感受到这令人背后发凉的气息,眾人心中都不由骇然无比:“这就是大明皇朝的新帝?十几岁而已……怎么比先帝还可怕!?”
    这里都是地方上的官员,见过朱允熥这个新帝的自然不多,却都没想过朱允熥这个小皇帝……会是眼前见到的这般模样。
    ——只坐在那里边让人觉得承受不住了。
    “噗通……”
    立刻有人顶不住这份气势威压,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陛……陛陛……陛下……!?”
    而这道颤抖的声音,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此间所有人都回过神来,赶紧跪地磕头:
    “陛下……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微臣干了蠢事儿,知罪了!万望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陛下!!”
    “……”
    都在詔狱里被审讯到这个份儿上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喊冤肯定是不顶用的了,念头一转之下,赶紧积极认罪求饶表忠心。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要是能活,谁也不会想死。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肯定也要一试的。
    况且……这里的都是广东、山东、四川三省上上下下的诸多官员,难不成他一个都不留?
    朱允熥有些不太耐烦地给了旁边的宋忠一个眼神。
    宋忠立刻响了一个空鞭,呵斥道:“肃静!”
    在詔狱里混过日子的,没人不会对鞭子声音ptsd,当下眾人立刻面露惧色,不敢说话,安静下来。
    朱允熥轻嗤冷笑一声:“你们这群狗东西,倒是都觉得自己脸大,朕说了,朕今日是替天下百姓来出头来的。你们……还配活著吗?”
    说罢,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左手抱著一本空白册子,右手捏著一支狼毫笔的记录官,道:“都记好了,回头写成文章,登到报纸上头,让他们下黎民百姓,都出了这口恶气。”
    旁边的记录官正是出身传媒司,专门被朱允熥喊过来的。
    朱允熥说是要专门为百姓出头——诚然,他当然也的確是有这份心思在的,不过……也不耽误他拿这事儿炒作一波,立立人设,也好把从前那些“荒唐离谱”洗白洗白。
    说到底,民心稳定、百姓的拥躉,是一切的基础。
    这功夫当然是要做的。
    “是!陛下,微臣遵旨!”记录官知道自己面前这一堆都是些什么人,应声的同时,眼神里带著义愤填膺。
    “你们……还配活著吗?”
    听到朱允熥这句话,所有人的心立刻便凉了大半截——陛下好像……居然……真的要把这么多人全豆沙了??
    很多人还想再次开口求饶,可看到宋忠,又不敢说话了。
    而宋忠听了朱允熥这一番话,则是立刻肃然起敬,抱拳赞道:“陛下大义,实乃仁圣之君。”
    “只是陛下说的“分赃不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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